《大神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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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难为-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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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与城东张家大小姐订有亲事,对方得知此事后便退了亲。这倒没什么,张家大小姐本身虽是三灵根,但修炼速度比这孽障毁去的灵根要快几倍,便是筑基也不是不可能。江儿这样,怕是一世都不能跨过低阶这道坎,既如此,我们何必拖着旁人一道入火坑?”于锦暗暗点头,于老头这话说得像是个宽厚之人。



  于老头顿了顿道:“但先头两家结亲声势极大,现在张家一看势头不对便退了亲,难免被人说道。说得人多了,张家原还对江儿有两分愧疚,这些年也不提了,每每江儿惹出什么祸事,却要闹得满城风雨。”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于是江:“偏他被我宠得无法无天,有人惹了他,便要想方设法地报复,其实他平日里对我也算恭敬,只若有人说他是个废物,他必不会与人甘休。此次张大小姐被他这般欺凌固有不对,但也是她口出恶言在先。”



  于老头话里话外地在为于是江辩驳,于锦无法判断其中真假,想了想,问道:“可你这样枉纵了他,他有朝一日惹出的事叫你无法善后怎么办?”



  于老头显然知道这个道理,他神色变幻莫定,片刻后,咬牙朝于锦跪下,道:“弟弟想请姐姐在这里多住几日,教教这小子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三十四,灵知醒来
  于老头是个有分寸的人,他知道就是凭这丝亲缘关系求于锦把孙子带上了天阳山,以他的资质也难成大道。他在凡人中有靠山有人看顾,尚且被人欺凌泼污水,到了山上,那些弟子个个修为比他高,当面没人说什么,背地里还不知会怎样对付他。



  姐姐的身份虽能够震慑,但她原对亲人们看得就淡,前些年父母尚在时,她也没回过几回家,又能指望她对一个印象不佳,连面都没见过的侄孙子有多少情份在?



  倒是趁她难得回一次家的机会,好生求她为这臭小子来几次结结实实的教训才好!



  于锦转念一想,也明白了于老头的打算,她双手将于老头托起,发现自己对这个提议并不反感。



  这些日子在天阳门过得太刺激了,偏她刚到此地,一切情况不明,一时也找不到离开的法子,只好每日在门里挨日子挨得好不辛苦。



  这个身体只有二十年好活,便是她整日泡在雾灵泉中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何况,她不是原主,对天阳门并没有那么多感情,该说的该提醒的,她已经说到位,至于其他的,她一个连灵气怎么用都还在摸索的新手,又能帮上什么?



  倒是于老头不了解原主,且他跟原主又有一层这样的关系,还找了个这么好的理由,她不答应都对不起自己。



  她假作思索,暗暗观察于老头的神色。



  于老头看她一直皱眉不语,还以为自己的请求令于锦很为难,不免有些丧气,正准备想个其他的话题将此事盖过,便听于锦答道:“我少时离家,现今族人多有不识,我在你这里的事,不可往外伸张。”



  这是答应了?于老头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于锦微微一笑:“只是,我往后如何管教这混帐,你可不许插手。”眼神滑过还光溜溜的于是江,其中深意生生吓得他打了个寒噤。



  于老头正要点头,却有点犹豫地道:“姐姐不会再脱了江儿的衣服……”



  于锦一摆手打断他的话,严肃道:“这得看他了。”



  于老头心中犯苦,但于锦板起脸的样子太有威严了,他犹豫半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罢,罢!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一回打得他晓得敬畏也未必不是好事。



  于锦意外地在原身的家里住了下来,她也懒得再跑一趟,取来传讯纸鹤将自己这边的事跟虚玉说了说,又找来于家奴仆里一个修炼过的低阶炼气士将虚御的尸体送上山,便开始了“闲来吃葡萄,无事戏鸳鸯。有空看话本,侄孙当沙包”米虫闺秀的幸福日子。



  悠哉游哉的日子一过就是一个多月,这一天于府里来了个意料不到的客人。



  虚元被于府下人引到池塘边时,几乎不敢相信那个歪着身子,以手支颐,时不时往鱼塘里撒点鱼食的女子就是那个莫测高深的天阳门第一高手。



  于锦在于府暂居的事瞒下不瞒上,虚元毕竟在天阳门经营多年,且这些日子门里不得不倚重他,因此也早就知道于锦在这里。



  于锦远远地瞅见虚元一脸如梦似幻地往这儿走,便拍了拍手笑道:“你怎么来了,是门里有事吗?”反正虚元肯定知道她的身份了,她也懒得继续端着,便仍歪在鹅颈椅上没起身。



  虚元有些不大习惯这样的对话,先躬了躬身,规规矩矩地走到她面前方道:“掌门和各位长老让弟子代问老祖安。”



  于锦有些起腻地摆手:“若没有什么大事就不必说了,告诉他们,我在这儿住得不错,准备多留一段日子,有什么事他们自己办了就是。”



  老祖的意思是门里的事她撒手不愿意管了?



  虚元是最清楚她底细的人,旁人听不出她的潜台词,他却能揣摩一二。他正在想该怎么把来意说出来,池塘里“哗啦啦”水花突地响得厉害,一个上身精赤的少年从水底钻出来,举着双手叫道:“喏,十四颗明珠,不多不少。”



  于锦脸上的那抹笑意像变戏法似的藏了起来,她轻轻咳了一声,少年这才发现亭子里多了个人,忙收拢双拳,对虚元草草行了一礼,跳出池塘道:“我先去换身衣服,姑婆答应我的术法可别忘了教。”



  这段时间于锦住这里的时候没少明里暗里观察过于是江,想不到他在外人面前骄横了些,待家里的仆役,尤其是老人,虽然态度仍不和顺,但并没有仗势凌人的恶习。而且去了城中暗访,关于于是江的恶性传闻虽不少,但没有一个能证实流言真假。估计是心存对原主的仰慕,他连于锦翻着花样的恶整都忍了下来,若他不是个至真至纯的人,那便是个大奸若忠的人。



  见虚元目光奇特地望着自己,于锦脸皮再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又咳了一声,问道:“你可还有什么事?”



  虚元神色一肃,突然整衣俯身,就要下跪,于锦惊道:“你这是做什么?”便要用术法将他托起来。



  虚元似是料到她会使这一招,身子微微一倾,恰好躲过她的术法范围,把跪礼行了个结实方抬头,仔细一瞧,他的眼眶已是红了:“虚元多谢老祖救子之恩。”



  “哦,你那儿子醒了?”毕竟是糊里糊涂地在灵知房里斗了一场,尽管有八成肯定自己没把人打坏,但她心里总记挂着,在这府里住的个把月,她就去探了两回。



  现在突然听到好消息,叫她兴奋不已。



  虚元眼睛虽红着,却忍不住露出笑意:“今日我得了老仆报信,犬子虽仍不能言不能动,但总算是醒了。”



  于锦直觉灵知的醒来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这高兴劲儿更添了三分,一个劲地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虚元忽而又是俯身向于锦拜下:“蒙老祖救子之恩,从今往后虚元必为老祖肝脑涂地。”



  于锦立刻就有点晕乎乎的:剧情是怎么扭转到收小弟风的?别人小弟收的都是忠心耿耿热血沸腾的少年人,怎么轮到她就成了油滑世故,谨小慎微的中年大叔?



  还好她晕得不久,还想起来问:“你怎就肯定是我救的他?万一不是,这救命恩人不是白拜了?”
三十五,三尸与丹田
  不管这位“云阳真人”向他提出再荒谬的问题,虚元也不敢随意应对了:灵知无故昏迷时,他求神告佛地请过不少真人来诊治,甚至还倾家荡产请来了一位在御兽宗供奉的医修为儿子看病,可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铩羽而归。



  而这位老祖只是顺路到他家中办事,他的儿子就逐日好转起来。更何况,若非她向大允真人要来的那瓶养魂丹,只怕儿子早就……



  想到此处,虚元再无半分怀疑,伏身拜下:“我那儿子的老仆虽惫懒,却于凡人医道上颇有见解。老祖去我家后第二日,他为我儿子诊脉时就发现他脉息有所变化,只是这样的变化过去也有过几回,他生怕诊断错了,又过了十日方给我传信。”他有些赧然地低头:“其实这半月我每日傍晚都要回镇一趟,只是不敢随意惊扰老祖的清静,才于今日来拜见老祖。”



  这么说,灵知的昏迷真是那第四道气息在作祟?也不知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相信虚元这些年肯定为灵知找了不少高手看病,怎么会都没有看出来?



  可惜要想知道,就只有问那道怪魂了,修真界现存与魂体沟通的唯一术法就是搜魂术,于锦连虚御的魂都不愿意搜,更不必谈这与她无怨无仇的怪魂。唯今之计,也只有将它放在定魂玉中养着,算是留个解惑的指望罢了。



  虚元同于锦汇报了这些时日天阳门的安排,灵泉的存在太过重大,因而门中只选了信得过的亲信弟子与长老们告知,按虚镜和虚潜两位长老的建议,每日轮班放弟子下泉,只用了一个月就有两名弟子突破了境界。但是……



  虚元摇了摇头:乍一碰到这样的极品宝物,又有多少名弟子能守住常心呢?幸而门内长老都还未乱,这等小事还是不要来让老祖烦心了。再说,现在的老祖,对门派有几分归属,还真不能深想。



  虚元没有猜错,于锦现在对天阳门唯一的要求就是千万别来烦她,待到在于家把修仙界的常识和地理等情况打听清楚后,她便寻机远遁,大好年华枯守在这里,每过一日就要少活一日,叫她怎么甘心?



  即使延寿的希望再渺茫,不去找一找试一试,真的是死也闭不了眼。



  更何况还有横在她面前的下品金丹,成了拦住她再进一步的天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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