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道:“只要你不乱说话,我们自然也不会多事。”
于锦放松地笑了笑,意念一动,朝华簪化作一道流光飞向知即,她大笑一声:“前辈厚谊,晚辈不胜感激,怎么敢不回报一二?”
四十九,有仇当场先报
知即大惊失色:谁都没想到于锦明明获得了绝处逢生的机会还敢先行攻击!她真是不想走了吗?!
知即的无影枪勉强格挡住朝华簪的一击,但这一击原本就是于锦强提精神所发,他并没费力就挡住了。
可是于锦的挑衅让他勃然大怒:“竖子敢尔!”无影枪枪尖倒转,就要飞往于锦,正在此时,于锦再一动念:朝华簪凤尾的第三颗宝石又是“砰”地粉碎!
知即先前吃过一次朝华簪大亏,此刻哪能不提防?他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敢一再献丑?”
但这簪子一次攻击就相当于元婴大圆满全力一击,他刚刚受了不轻的伤,真不敢硬接,便使出遁法直接消失在原地。
他刚刚为了阻止于锦离开冲到最前面,正好挡住女元婴半个身子,他一闪避,簪子封存的术法一点不差地全冲着她去了!
元婴大圆满期一击何其犀利!
女元婴根本来不及准备,这一击一点不差地轰到她身上,她身上法衣直接破碎,头上青光闪烁,“啪”的一声,一根碧玉簪子碎成了粉末,总算挡住了朝华簪致命的一击!
但朝华簪与其他攻击性法簪不同的是:它并不是重复性使用的攻击性法器,它有七尾,每一尾上的一颗宝石代表一道元婴大圆满全力一击,七颗宝石用完,所有的攻击才算用完,宝石用完,簪子也毁了。
宝器何其珍贵,却只能攻击七次,岂是那么容易让人躲过?
因此,女元婴之前那根负责防御突袭的上品灵器直接碎裂,而她嘴巴张了张,一道血线流下来。
女元婴大怒:“知即!看来你真是要我死了?!”
她怒气腾腾地唤出自己的法器——一颗镇山印形状的大印,二话不说就朝知即砸下!
“铃兰师妹!”
“师姐别冲动!”
“师姐别中了小丫头的挑拨!”
其他围观的元婴们急忙召出自己的法器劝架,剩下的人有的立刻向于锦释放威压,有人已经召出法器蓄势待发。
于锦只觉自己被捣烂的内脏像被数十人用力捏了又捏,忍不住又吐了两口血,再有片刻就真的控制不住要叫出来了。
更糟的是,她的眼皮像坠上了千斤坠,已经控制不住地想黏合在一起。但她还没叫,一直安静待在她身边的存真忽然跳起来召出开天斧,脸色发青,“呼呼”就是两斧子:“谁在压我?!”
众元婴情急之下一时忘了这个拎不清的死小子还在这女人的身边,威压的施放不像攻击法术有指向性,想要靠威压慑住这女人,就得连这小子一起慑住。
可这小子历来皮糙肉厚,何况他人虽傻,背后的人可一点不好惹,若真伤了他,就是这次他们为门派立下大功,还是要倒大霉的。
投鼠忌器,众元婴只好停手,这些人自成名起,处置过小辈何曾这样憋憋屈屈?今日若不找回场子怎么行?
几名元婴此时心思一致,另一名元婴朝存真打出几道阵旗,存真怪叫一声:“又来!”使着斧头迎上那名列阵的元婴。
然而斧头飞没到一半,阵旗已经各归其位,存真眼睛一直,顿时一动不动。斧头没了目标,又飞回了他手中。
一名长髯中年男元婴哼声道:“小丫头还敢作怪?”这人正是她在山脚下遇到的人。
朝华簪伤了中年女元婴已经返回自动护主,几名元婴都忌惮它可怕的攻击波,一时倒与于锦形成了僵持。
于锦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危险,冷然一笑:“知即前辈一再为难于我,我还礼一二,怎么?诸位前辈可要仗着人多为知即前辈找回场子?”
这话一说,在场的元婴无一不面现郁色,能修炼到元婴的都不是笨蛋,除了那个被怒火烧晕的铃兰,别人都看了出来:从表面上看,于锦是在找知即报仇,可她没伤到知即,倒把之前灭了白云镇的铃兰上人伤到了,加上她之前就有意无意在铃兰和知即之间拨火,这才让铃兰一受伤,首先就找上了知即。如此巧合,不能不怀疑她是有心算计。
但若非知即本性过于自私,只会拉人替罪,她的算计也不可能轻易成功。说到底,众人就是心知她有怨意,也无法强逼她认下,因为她的确没有对铃兰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意图。
可大家猜出她的算计又怎样?除非能捉住她审讯,否则此事也只能成一桩糊涂公案。
这丫头是借势而为,堂堂正正行的阳谋。
另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修士冷然道:“知拙师兄与她说什么道理,先擒住了再等铃兰和知即师兄处置便是。”
长髯修士点头道:“可这丫头的法器古怪,师妹可有破解之法?”
女修士取出一柄小锥子道:“我试试我这柄紫雷锥能不能把它凿开。”又叹了一声:“其实知即师兄的照雪镜对付它最为合用,可惜他现在被这个臭丫头暗算不得脱身。”
就是自己完好无缺,于锦也没本事胜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缺血带来的大脑缺氧让她疲于思考,她索性直接坐了下来,眼睁睁看着那枚小锥子喷吐出一道紫色电光打到结界上去。
“嗞嗞”的火花声中,结界晃了两晃,出现一道裂纹,随即开始缓慢地弥合。
女修士大喜:“师兄,有用,等我再使几次,结界可破!”
于锦可惜地看着那些害怕簪子攻击,躲得远远的修士们,看来是不能再坑到人了。这次再落到他们手里,肯定别想再能轻易脱身。
可是,再来一次,她还会不会选择这样不顾一切地先报仇?
她想得脑袋疼,发现答案居然仍然是:是!
如果就这么眼睁睁放过罪魁祸首,那上万条在她面前活生生消失的性命会让她寝食不安,她必须得为那些人做点什么。
以为是修士就可以凌驾在所有人之上了吗?以为修为高就可以无所顾忌了吗?
没那么便宜。
天不报,我报!
二十年太长,变数太多,等武功大成,会需要多久?仇人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二十年太短,沉疴难医,在寻访机缘的途中殒落,殒落前会不会为今天错过了机会而后悔?
至于天阳门那些剩下的帐,若她今日之后能活下来,必将一一还报!
铃兰和知即那边噼里啪啦各色法器之光闪烁,晃得于锦眼睛一阵一阵的发花,只觉得天地都在动得人直犯恶心,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五十,糊一脸血的感觉
于锦这一觉睡得不大安稳,她心里知道还有件大事没办完,尽管一时想不起来,可那种火焦火燎的感觉都带到了梦里。
但偏偏身子又乏又懒,她急得都火上房了却总也醒不过来。
她只觉得身边一会儿有人在说话,那人说得还挺大声:“喂,老头,你说了师妹会醒过来的,你是不是骗我?”
另外一个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先头说话的那人吼道:“那你快让她醒啊!”
于锦正想听听另外那人的办法,谁知她脸上一凉,一样黏糊糊,味道不怎么好闻的东西顿时糊了一脸,不止如此,甚至还顺着鼻孔流了些进来。
啊嚏!
“师妹,你终于醒啦?”守在床头的那人把趴在床头的人扒开,将欣喜的大脸凑到于锦视线上方。
而于锦此时一点都不想理他,她呆呆地看着流了一脖子的鲜血,鼻子里全是一种特定液体的味道:所以,那是刚刚被糊了一脸血的感觉吗?她目光移向床头那人花白的头顶,那血,还是从嘴里吐出来的?
呕!
那边存真还无知无觉地傻乐:“师妹你可醒了,要早知道血有用,我就把血给你了。你还要不要?”
于锦忍无可忍,瞪了他一眼,高声问道:“外面还有没有人哪?”
一道甜美女声战战兢兢在门口答道:“有,有人,老祖,弟子灵书听候老祖吩咐。”
那怎么不在屋里伺候?
于锦急着擦脸,没有多想,吩咐道:“陈前辈晕了,快扶他出去,给他看看打不打紧。”
“是。”灵书颤巍巍应了一声,进了门却头也不抬,单手提起吐的血把床单都染红了大半的老陈,小碎步退出去,“啪”的一声把门又关上了。
“!!”
一个柔柔弱弱的软妹轻松在你面前举起汽车是什么感觉?
……算了,修真界跟咱不一样。
“师妹。”被于锦凶狠的眼神瞪得不敢吭声的存真弱弱问道:“你醒了不高兴吗?”
谁醒了发现自己被糊一脸血都不会高兴到哪去吧?于锦原想骂他一顿,但又想到他堪忧的智力水平,真不好跟他一般见识,只好憋着气:“没有。”
那血流在脸上一会儿就成了半凝固的状态,像在结壳子。于锦现在又痛又难受,不免奇怪灵书怎么去了不回来了,赶在存真的前面又叫了一声:“谁来给我打盆水?”
“弟子马上就来。”答话的还是灵书。
水来的挺快,只是小姑娘端着盆子手抖得这么厉害是怎么回事?她刚刚单手提百八十斤的霸气去哪了?
看灵书放了盆子又要往外退,于锦忍不住了:“你看看我,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要水吗?”
灵书飞快地瞥了一眼于锦,又偷偷看了下存真,小声道:“知道。”却没有动弹。
于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存真:虎背熊腰,一头乱发,两眼还凶光直冒,手上提把半人长的大斧子,说他不是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