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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叮”的一声终于开启,同时,红云冷淡的声音传来:“她怎么了?”
胡哲闻声,终于转动了一直盯着雪儿的眼珠。而此时一身白色工作装的红云俨然成了他的救命草:“红云姑姑,雪儿她冻的,你快快救救她,你看她脸色都变了!”
红云看了一眼看似乎正承受着痛苦缩成一团的洛雪,没有表情冷冷的命令:“跟我来!”说完将手中的大型保温杯递给小护士道:“打瓶热水,谢谢。”
“好的萧主任,我打好水给你送过去。”电梯的门关上后,小护士欢天喜地的去茶炉室打水了。
胡哲将雪儿放在诊断床上后,就被红云赶了出来。他勉强镇定自己在等待区的长椅上坐下,眼睛直勾勾的对准着诊室的门。
眼前晃着刚刚将雪儿放床上时紧拽他的小手,心里也都是她纠结着眉头皱着鼻子的小脸,耳朵里充满着雪儿喊疼的娇弱哼唧声。胡哲觉得自己整个身体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只剩下悬在半空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着……
红云姑姑诊室内的女实习生进进出出了几次,她按照主任的吩咐亲力亲为帮雪儿送取化验的样本。每次来去都会暧昧的看长椅上的雕塑男两眼。
十几分钟在胡哲这里仿佛是十几年那么漫长,门再次从里面打开,有人唤了一声:“病人家属进来!”
他像是得了命令的士兵,嗖的一下顺着门缝钻进室内。
胡哲的视线迅速的在室内转了一圈,竟没有雪儿和红云姑姑的身影,又看了看侧墙一面紧闭着门的主任办公室,强忍着内心的忐忑不安。
实习医生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手里拿着雪儿的挂号单,严肃了一下道:“注意休息,最近不能着凉,不能剧烈运动,补充营养。既然你知道挂妇产科,就是什么都懂了?”
胡哲一直用心的记着医嘱,对医生的突然发问机械的点了点头。
医生得到他肯定的点头后有点埋怨道“这个女孩子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明白,你都懂就不知道准备卫生用品给她么?”
突然的责备与质问让胡哲一愣,“什么第一次?”心思在眼镜医生的后半句话上转动之后,他原本还忧心忡忡的俊脸刹那间被一团红晕覆盖。
第一次脸红的胡哲别扭的转过脸,正好红云扶着洛雪打开诊室内的隔间——主任办公室的门。
洛雪应该是洗过了脸,洁白莹润的肌肤已透着淡淡的红,微微弯着腰,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她瞄了胡哲一眼,也不说话,迅速垂下睫毛低下头。想起红云姑姑刚刚在洗漱间的教导,面对胡哲这个小家长一时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胡哲先反应过来,迅速的走过去扶住雪儿,看向红云那盖住眉峰压低的几乎到睫毛的白帽子。
红云依旧面无表情:“没事,回去吧,遵医嘱。”简短吩咐后继续忙工作去了。
胡哲顿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心头被说不清的喜悦填满。他上瘾了一般,霸道的将雪儿再次横抱在怀里。
洛雪开始挣扎了几下,当触及到周围那些暧昧八卦的眼神,想到自己呼痛时的绝望和以为自己要死掉时小题大做的恐惧,赶紧转过羞的更红的小脸,像鸵鸟一样将整个脑袋扎进胡哲怀里一动不动的装死。
闹了一个大乌龙,没了来时的紧张感,胡哲怎么都忍不住嘴角那风骚的笑意,小心的护着怀里的小鸵鸟,在形形色色的关注中,潇洒的大步走出妇产科。
心境大起大落的胡哲突然觉的什么分别,什么出国都没有什么可郁闷的了,只要他守护的雪儿健康的快乐的长大,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
车稳稳的停在了学校附近的新式小区地下停车场内,三室一厅地热采暖的一楼是胡哲中午在小书房里打电话安排好的,在湖边接的电话,正是打理好卫生和房间布置后的家政公司打来的。
洗去一身的风尘,换上仅有的一套临时备用的家居服,洛雪被下令必须卧床休息。胡哲就巴巴的守在床头,在洗衣机咕噜噜的鸣叫中,洛雪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胡哲蹑手蹑脚的关好门,驱车直奔奇谭最大的超市。
一个多小时后,洛雪是被战勇和耿亮的笑闹声吵醒的。
客厅里横七竖八的牛奶箱子,蛋白粉箱子,海参礼盒各色营养品可谓琳琅满目。两位胡哲的死党哥哥还在不停的往上搬什么鱼啊肉啊的……
“勇哥,小亮哥,我哥呢?”
战勇立刻嗓门响亮的调侃:“神仙妹妹,你怎么起来了,阿哲说你病了。他这就上来,正在楼下摆弄一个大黑袋子,估计是前段时间说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一会上来你可别说我告的密哈!”
“告什么密?死勇就不能闭上你的破嘴。”胡哲抱着个黑色大袋子快速关上夹带着冷风的门。
战勇不理会胡哲的叫骂继续鼓动洛雪:“神仙妹妹,快先拆开让哥看看,反正你的生日没几天了,阿哲不知道给你准备了什么宝贝。”
大家早已习惯了战勇大咧咧的性子。已经接过胡哲递过来的黑色袋子的洛雪“哦”了一声,听话的边走边动手就要拆开包了好几层的礼物。
“不能拆!”胡哲顾不上换拖鞋,光着脚以三步灌篮的速度夺下鼓囊囊没有什么重量的袋子冲进雪儿的卧室,烫手山芋般藏进雪儿的衣柜。
第6章 别前同居()
转暗的天空开始闪烁起微弱的星光,路灯也渐渐的亮了。
饱餐了一顿胡哲定制的爱心营养煲后,洛雪正对着床上一大堆不同品牌与类别的“纸蝴蝶”魂游天外。
“哥怎么会送如此奇怪的生日礼物?这得用多久啊?”并没听到实习医生医嘱的洛雪脑门上吊起黑线,心中纳闷的自言自语。
百无聊赖的她跪坐在床边嘟嘟囔囔的数起数来:“一、二……四十八、四十九,加上红云姑姑在办公室送给自己的那包正好有五十包……”
长期被梳成辫子的头发散开后有些微微的卷曲,如一片涌动的长长水瀑垂坠在身后,又从床的边缘流泻向地板。
手机没了,迎新晚会的板报宣传画和资料都在学校公寓又没带出来,洛雪依次在每个房间转了几圈,空旷中是拖鞋啪嗒啪嗒的回响声。
淡淡的花香充溢鼻孔,客厅超大的落地窗前,木制的躺椅懒懒的静卧,盆栽蝴蝶兰侧立在躺椅的一边开得妖娆妩媚。
对面学校女子公寓越来越亮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纱帘,309室的玻璃窗上,洛雪白天用荧光笔勾勒的那幅“happynewyear”简笔画,在这边小区门桥上“书香雅苑”几个字的霓虹映照下,混合起星光与灯光幻化岀缤纷绚丽的色彩。
夜寂静,屋寂静,人寂静……
送走帮自己搬空超市几个货架半边的两位好友后,胡哲打过电话,驱车直奔古井的西流大院。
陆晴晴和办完正事的陆百川下午早早的就赶回了东江市。
晚饭后,一人支起文墨集团大半江山的硬汉胡文墨,也不得不在软硬不吃的儿子面前展开怀柔政策。
“小哲,你对出国留学的事还有什么想法与要求,不妨说说。”
“没什么想法,雪儿得和我一起去。”
“可以,你们校长说雪儿要高二时才可以申请,先让雪儿准备托福考试!而你的成绩托福过关倒是很轻松。”胡文墨听到儿子同意了自己的安排迅速作出承诺。
胡哲闻言皱了皱眉:“不能一起的么?那我就晚一年再去好了。”
“不行!”胡文墨忍不住高声反对。
看向儿子立刻隐现冰霜的眉眼,老胡同志停顿一下略微思考后,缓和了语气:“如果你觉得五年时间,修商学和建筑的同时能修完医学,明年就给你办延期手续修医学,这样就可以和雪儿一起回国。”
胡哲考虑着如果不能一起出国,可以一起回来也是好的,真把雪儿一个人扔国外,更令人无法忍受。
加修跨专业课程虽然很累,但如果真的能学医,就不会再有白天医院的乌龙和慌乱了,以后也可以更好的保护他心目中还很柔弱的雪儿。
思前虑后,如果注定要分开一段时间,感觉这算是最好结果的胡哲同意了父亲的提议。
儿子出国的事解决的出乎意料的顺利,由于生意拓展的需要,胡文墨必须连夜去往j市。
胡哲送完老爸去机场又将老妈送回东江,赶回来的时候洛雪已经开着灯在客厅的躺椅上睡着了。
一点黑痣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不偏不倚如珠子般镶嵌在她眉间,肌肤如玉。长长的羽睫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振动,精致的五官,按照三庭五眼的标准自自然然的分布。
在自己的保护下,痴迷于画画力求低调生活的落雪,并不知晓同学和校友们的印象里,她就如同一个美好的传说,是远远超越校花的存在。
有时候胡哲甚至都有一种错觉,觉得战勇说的“洛雪是个误入凡间的神仙妹妹”就是事实。
胡哲用绒毯包裹起她凸显玲珑的曲线,手臂穿过垂铺到地面的长发,轻轻的抱起她柔软的身子,姣好的容颜在睡梦中靠进自己的肩膀。
胡哲的脚刚迈出一步,洛雪惺忪的睡眼睁开,瞬间染上惊喜:“哥!”
馨香的呼吸打在胡哲的脸颊边缘,胡哲的声线也同时溢满柔情:“以后不准睡客厅,容易着凉。”
“嗯,知道了!哥,怎么这么晚?都联系不上你。”洛雪睡意未消慵懒的点头。
胡哲这才想起雪儿的手机被自己给强制下岗了。想起为洛雪订制的礼物,这难道是天意?
“雪儿,明天的早上的板报美工也交给耿亮好了,我带你去取生日礼物!”
“什么礼物,哥不是都送完了么?”说话间正好进了卧室,洛雪瞥了一眼被抛弃在角落拆过的黑色塑料袋。
胡哲顺着洛雪视线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