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吐谷浑,难得的没有风沙,多伦可汗不放心的让巫师抬头侧望;巫师点着头说道:“可汗,仙人所言不假,那贪狼星已然向大熊星座靠近不少,照这样下去”
多伦脸上浮现了一层薄汗,低声说道:“那,那猎户星座在哪儿?它什么时候会过来?”
巫师有些迟疑的摇头说道:“可汗,小人的道行不够,暂且未看到猎户星座,也许也许再过几日”
多伦哼了几声,最后有些泄气的坐在椅子上,叹口气说道:“如此说来,仙人当真是仙人吗?”
“可汗,这件事咱们可以再试试,若是过几日猎户星座靠近,也许她真的就是来帮助咱们的仙人!”
“可是如今本汗都不知道那贪狼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加害本汗?若是被我知道,决不轻饶”
巫师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抬头望着星空
半个月的日月轮转,查哈如今就好像是美莲玉侧妃身边的一条小哈巴狗一般,随叫随到,毕恭毕敬
美莲玉又起初的厌恶到如今的得意,走到哪里都会说自己多了个儿子,那滑稽的模样倒让羽蜜背后耻笑了不知多少次。
这一日,王宫一阵大乱,羽蜜却仍是悠闲的喝着奶茶,吃着奶豆腐,如今倒是愈发的迷恋上这种味道
门口走进来一人,看着羽蜜,躬身说道:“师尊,现在外面”
羽蜜抬头看着穆勋,每次听到他张口喊自己师尊,都有一丝冷意让自己打了几个哆嗦,可是几次要求他改口,那耿直的性子却是不依,也就随了他了。
穆勋看着羽蜜并未停手,心下腹诽着究竟该不该说之际,羽蜜倒先开了口:“怎么?扎鲁回来了?”
“师尊,你真是神了,真的是扎鲁王子回来了,你怎么知道?”
羽蜜讪笑出声,抬眸看了几眼穆勋,低声说道:
“穆勋,我也该教你一些东西了;有些事情不是神不神的,是需要你仔细去观察的;就比如人的内心活动,完全可以在他脸上看出端倪”
“师尊的意思是刚刚从穆勋的脸上看出了这个消息?”
“一半一半吧我看着外面如此沸沸扬扬的,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而若是喜事,必定每个人都会欢欣鼓舞;可你看看他们的脸色,一个个谨小慎微的;
这就说明这件大事不是好事;如今能算得上是大事,却又不是好事的;大抵也就是扎鲁兵败而归的事情了吧?
另外再看你的脸,你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如临大敌;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穆勋只关心查哈一人,而此时能对查哈造成不利的,不就只有扎鲁而已吗?”
听着羽蜜头头是道的分析,穆勋既感且佩,低头说道:
“师尊,穆勋受教了只不过,如今扎鲁王子回来,果真向师尊所说一般,身受重伤,却又难得的逃过一劫;如此这般,想必就是元齐大妃,这下对师尊也是深信不疑了。”
羽蜜蔑视的冷哼几声,扎鲁变成什么德行,她自然知道;这驻扎在王宫外面的卓家死侍与大舅舅互通有无,扎鲁的消息想当然耳的就了如指掌;不然,她也不会拿这个糊弄多伦。
只不过,今夜这晚风一吹,想必就会有好戏要开始了
扎鲁受到十皇子与莫良辰的前后夹击,损失惨重;自己夸下海口领出去的八万精兵如今只剩下不到一万,多伦雷霆震怒,却又无可奈何。
看着伤痕累累的扎鲁与那嗷嗷啼哭的元齐大妃,多伦烦躁的挥手说道:“行了,本汗也没说要治他的罪,你还哭什么?”
“大汗,此次若不是我儿福大命大,也许咱们就要失去他了”
“父汗,此次皆因那靖国人背信弃义,他们如此不仁不义,咱们绝不能善罢甘休;等到儿臣养好身子,一定会再战靖国”
“混账东西,你若再战,那岂不是连我吐谷浑的所有精兵良将都要毁在靖国手中,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今你就给我回去养病,顺便面壁思过”
“父汗,你为何要如此畏畏缩缩”
“你,放肆”多伦抬手给了扎鲁一个耳光,扎鲁身子摇晃,元齐大妃喊道:“大汗,王儿身上还有伤”
多伦气哼哼的盯着扎鲁,却发现他也在不服气的看着自己;恰在此时,门口有人低声说道:“父汗,儿臣听闻王兄归来,特来探望”
多伦听着声音,有些烦躁的说道:“进来吧!”
查哈走了进来,淡笑着看着扎鲁,而后深施一礼,抬起头的时候,那瘦弱的身形却恰好挡住了扎鲁对多伦的不满
扎鲁挑眉说道:“你是谁?”
“你这混账东西,你弟弟你都不认识,这是查哈”
“查哈?那个小贱种?”
“你,你这混账”
“父汗,如今扎鲁王兄兵败,自是心情不好,我不会与他一般见识的。”
第203章 母子之情()
“扎鲁,你听听,你倒学学查哈的气度?”
“闭嘴,小杂种,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住口,查哈的母妃可是靖国的和亲公主,岂容你在这里放肆?”多伦意有所指的吼着,查哈抬头看了父汗几眼。
一场不算愉快的谈话就此结束,查哈甩头回头营帐;此时的羽蜜淡笑着握着手上的棋子说道:“怎么?忍不住了?”
“师父,扎鲁王兄他怎么可以侮辱我母妃?”
“嗤嗤,终究是小孩子心性;你要记住,现在你一无所有,绝对不能与他硬碰硬,唯今你能做的只有卧薪尝胆,就是他骂你是条狗,你也一定要咬牙忍着。”
听着羽蜜的话语,查哈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几下。
羽蜜淡然问道:“今日可去了美莲玉王妃那边?”
“师父,早上已经去过了!”查哈点着头生着闷气说着。
“既然去过了,那就等明日好了;把你的屁股蛋子洗干净,明日它可是要遭了殃了!”
查哈闻听,猛地抬头说道:“师父,你什么意思?”
“呵呵呵,这个嘛暂且不告诉你,不然难免穆勋会为了心疼你而坏了大事;记住明日美莲玉就是你亲娘,谁要是敢侮辱她,你绝对要据理力争”
查哈抬头再次看了羽蜜几眼,低声说道:“师父,你究竟是谁?我总觉得你”
“查哈,我既然已经说过要帮你,其他的事情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你自己心中的目的就好。”
月夜之下,那一方狐裘再次飘扬在城楼之上,举目向着一个方向他,如今可好?
第二日清晨,查哈兴高采烈的捧着一卷金丝绣线绸缎来到王宫后院,远远就看见美莲玉愤恨的将树枝折断,丢弃在地上胡乱的踩踏,心中似有无数的恼怒。
查哈收起笑容,谨慎的走了过去,低声下气的说道:“母妃,查哈来给你见礼了!”
“见礼,见礼,你整日除了见礼,还懂什么?窝囊废难道你没看到扎鲁回来之后,元齐大妃几乎都已经开始横着走路了?”
“母妃息怒如今大王兄被靖国毒杀,现在所有的人都巴望着二王兄继承汗位,元齐大妃自然是得意的”
“你也知道她得意,那你还这么废物,要不怎么说你是个杂种,若是本妃自己有个孩子”
查哈捧着锦缎的手悄悄的握成了拳头,最后却还是低着头谦卑的说道:“母妃,查哈今日为你带来一样东西,还请母妃笑纳。”
美莲玉扭头看了他几眼,最后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东西?”
“母妃,这是靖国最好的金线蝉丝黄金缎,我听说只有靖国皇帝皇后才能用的;
这是孩儿动用了无数的关系才从靖国得来的,想必母妃穿上用她做的衣衫之后,父汗一定会更加宠爱你!”
美莲玉伸手摸摸那丝滑的触感,一时间有些迷恋与它的精致与柔软,低头看了几眼锦缎,又抬头看看查哈,手指捻着丝绸,嘴角弯弯的说道:“也多亏我儿对母妃有这份孝心”
“哟,这是哪位?这不是咱们的美莲玉侧妃吗?怎么?如今有了一个不是从自己肚子里面爬出来的王子,倒也算得上是有人给你送终了!”
美莲玉闻听,气得猛然起身,看着元齐大妃,阴森森的说道:“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送终?我看姐姐是老了,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也就开始百无禁忌了!”
“美莲玉,你好大的胆子,本妃的寿命,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难道你就不怕我告到大汗那里去吗?”
“你去啊,去啊到时候我就告诉大汗,你是怎么说我的”
元齐大妃看了一眼美莲玉手上的东西,猛然将它扯落在地,用脚碾了几下,说道:“只有贱人才会穿靖国这种下贱的东西难怪你生不出儿子,就认了这个小杂种”
“大妃,你可以侮辱我,但请你不要侮辱我母妃”
查哈突然义正词严的对着元齐怒目而视,倒让美莲玉意外的多看了查哈几眼。
哪知元齐突然暴怒,抬手就给了他几个耳光,叫道:“小贱种,本妃说话,你也敢插嘴?”
查哈映着脸上可怖的红痕,抬头却不肯退让的说道:“我母妃身为塔卡家族的女子,身份尊贵,还请大妃不要出言侮辱”
“塔卡家族的?哈哈哈她不过就是塔卡家族里面一个放牧下人生的,你还敢说她身份尊贵?呵呵呵,也对,贱人配贱种”
“大妃,请你嘴下饶人,不要在伤害我母妃,今日的种种都是我的错,大妃要打要骂,查哈别无怨言,但请你不要再伤害我母妃”
“你,你这个”元齐气得手指微颤;身后一道洪亮的嗓音响起:“母妃,出了什么事?”
元齐转身,似乎像是终于见到了日出的太阳一般,大叫着:“扎鲁,你看看,你听听,你要是再不来,母妃可就要被这两个贱人欺负了去了!”
扎鲁抬起阴鸷的眸子,看了查哈几眼,最后一挥手喊道:“来人,把这个小贱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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