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很是不愿听他说教,凌墨风冷哼一声,将手收了回来,皱眉问道:
“你又来做什么?难不成是羽蜜又将你赶了出来?我看着,朕也不用再大费周章,想必过不了多久,羽蜜就会自动”
“三日后吐谷浑公主大婚,你是靖国皇帝,理应当证婚人!”
凌墨风迟疑的缓缓抬眸,而一旁的漱文似乎也是始料未及,片刻之后却突然欣喜的说道:“皇上,你可以出去了,你可以”
“莫良辰,你什么意思?”
“你是靖国的皇帝,这桩婚事也是你下旨赐婚,所以你理应出席”
“那你呢?”
语气中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可莫良辰却只是淡淡的退到一旁,轻声说道:“若是你不喜,那日我不出现就是了”
“呵呵,然后呢?等吐谷浑的使团离开,你再把我禁锢起来?”
“不,我不会只要你下旨罢黜我的摄政王一职,我自然会带着蜜儿永远消失在你眼前”
双手紧握成拳,抬眸冷硬的看着莫良辰,而后阴冷的说道:“这算什么?你可怜我?”
眉头深锁,莫良辰皱眉说道:“没有,我无需可怜你,这靖国本来就是你的;我只不过就是双手奉还罢了!”
“那羽蜜呢?你也把她让给我?”
“你”脖领突然被人薅住,莫良辰咬牙切齿的说道:“凌墨风,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早说过,蜜儿是我的妻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妻子让给你?”
“呵呵呵莫良辰,你还是这样,这么自私,这么自大你可知道,我有多厌恶你这一点”
说完这句话,凌墨风突然猛地一扫桌面,棋盘连带着棋子都洒落一地,凌墨风阴狠的拧眉说道:
“莫良辰,你别得意;我早说过,我要的东西,我一定会用我的双手夺回来的!不管是这天下,还是羽蜜”
似乎是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莫良辰再一次深思一口气,冷声说道:“凌墨风,你记住,天下,只要你想要,我会双手奉上;但是我的妻子,谁都休想觊觎”
哗啦啦的风声吹拂着窗外的枯叶,发出类似于鬼哭狼嚎般的呜咽之声;莫良辰烦躁不安的再次扬脖喝了一口酒,羽蜜看着他的模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握住他的手:
“没事的,我们还有时间!”
斗转星移,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日一大清早,宫里就忙了开来,若朵儿此时已经身披嫁衣站在凤御殿下,头遮红纱看着那端坐在上面的女子。
羽蜜俯身下望,而后挥挥手说道:“你们都退下,我还有几句话要与若朵儿公主说!”
宫人们都缓缓的退了下去,就连宫门也是悄然的阖上。
羽蜜端坐在上面,轻声却又威严的说道:“若朵儿公主,这三个月来,你一直恪尽职守的在我靖国皇宫努力学习靖国的礼仪,你是个好学生,是个会让我感到骄傲的学生;
今日,你即将大婚,我也还有最后一课要教给你!”
若朵儿那红纱之后的美丽水眸眨了几下,而后缓缓下拜,低声说道:“还请摄政王妃赐教!”
“若朵儿,今日我要教你的就是女人的智慧想必在这一点上,你们吐谷浑的王太后美莲玉应该是你最好的榜样”
若朵儿迟疑了片刻,抬头轻声说道:“若朵儿不明白!”
羽蜜嗤嗤一笑,说道:“元齐大妃与美莲玉王太后,你们从一开始觉得,谁会是人生的最大胜家?”
若朵儿几乎是丝毫没有迟疑的说道:“若不是出了那些事情,如今的元齐大妃仍会是威风八面的王太后”
“呵呵,可是,她却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而恰恰是你们都瞧不起的美莲玉王太后,她却将手中仅有的一张烂牌用在了最关键的时候,这才让她转为成为最后的胜家,不是吗?”
“王妃,你想说的是?”
“若朵儿,人生就像是握在你手中的一副牌,究竟要怎么出牌,全在你自己的掌握之中;以后,无论你在多么顺风顺水的时候,千万不要得意忘形;
但若是你在破败的逆境之中,也千万不要灰心丧气,人生的输赢往往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听着羽蜜的话语,若朵儿若有所思,而后突然撩起了裙摆,郑重的跪倒在地,双手交叠与额头之前,稳稳的对着她跪拜行礼:
“若朵儿谢摄政王妃的教诲;从今以后,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与懈怠我定当成为靖国与吐谷浑交好的纽带,让我们从此不再有战争!”
羽蜜缓缓起身,走到若朵儿身前,伸手将她牵起,低声说道:“初见你时,我满心愤恨你对我相公的觊觎;可回到这凤御殿之后,我却又想到你的处境;
若朵儿,你不是一个有心计的女子,你想做的无非就是在这孤单的异国他乡找到自己的落脚点,如今,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好好的继续下去吧!”
“是,摄政王妃,若朵儿也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实现自己的愿望!”若朵儿似乎是衷心感谢的由衷的说着。
微微一愣,自己的愿望?呵呵呵自己也希望自己能够实现那个泛舟湖上的梦想,只是
从皇宫一路吹响的号角,那鸾凤和鸣的金台被十几个大汉放在木架上,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面,所到之处无不令人咂舌,
如此大的手笔由此可以看出靖国对这位远嫁而来的吐谷浑公主是十分的看重!
第308章 逼宫()
郭灵其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相较于那些以往被赐婚和亲公主的臣子们而言,他显得很是精神,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乎也在显示着自己的愉悦之情。
侧身看着后面那红纱翻飞的八抬大轿,心中似乎无限感慨,他的妻子,是吐谷浑的公主;但是当她只身前来靖国之后,却为了他放下了一些骄傲,这样的女子,他该是感激的吧!
而今日除了这大红喜轿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应该都放在了那站在皇宫城墙之上的一对身影;
此时靖国那位国君并没有出现,而传说中的摄政王却以一副傲绝天下的神情俯视着这片苍茫的大地;
站在他身侧的女子冷眸淡笑,那艳绝天下的身姿却柔柔的依靠在摄政王的身侧,充满了依赖与柔情
想来这靖国的天下就要再次易主,恐怕那虽炯智却又惹得怨声载道的元建帝也将被卷入历史的洪流,消失在这个混乱的天下之中了吧?
羽蜜看着莫良辰一直紧皱的眉头,幽幽的叹息着说道:“他仍不肯放下执念对吗?”
“蜜儿难道我与他,真的不能同时活着这世上吗?”
“良辰,我想去见见他!”
“你?呵呵,也罢都是执念在作祟!”
幽静的养和殿,今日也沾了些喜气,那平日寂静的甚至有了一丝错觉的殿门被人慢慢推开。
站在凌墨风身侧的女子首先转过身来,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显得异常激动;但心底却又有了一丝芥蒂与说不出的酸楚。
羽蜜看着漱文,而后轻声说道:“能让我与皇上单独谈谈吗?”
指尖一颤,手上的棋子幡然落地,凌墨风脸上浮现了一丝狂喜之色;身子竟有些不和谐的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
“漱文,你下去准备些好吃的东西”
“是,奴婢这就去!”
“不必了,我只是想要与你聊聊天,漱文,你先下去吧!”
看着羽蜜还算谦和的神态,漱文慢慢的退了下去。
“你住在这里还好吗?”
“呵呵,阶下之囚,谈何好与不好?”
“阶下囚?我以为,我们今日已经让你出去了,是你自己并不想离开而已”
“羽蜜,怎么?你也是来可怜我的?”
听着凌墨风的话语,羽蜜有一瞬间很是冷漠的扫视了他几眼,而后低声说道:“可怜?我为什么要可怜你?你该知道,我秦羽蜜的人生里绝没有可怜二字!”
面目一愣,而后凌墨风有些无奈的笑道:“羽蜜,我倒是忘了你是怎样的人了!”
羽蜜阴冷的笑道:“怎样的人?呵呵呵,我秦羽蜜及笄之后,毁渣爹,灭庶姐,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我不需要任何人对我评价我的人生”
“的确,你是独特的,不然我也不会”
“凌墨风,今日之后,你的处境将会更加举步维艰,我想你是聪明人,你一定明白”
“我是明白,不过就是一死,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呵呵呵,凌墨风,到头来,你仍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
“羽蜜,为何要这么说?”
“呵呵,凌墨风,你想一死了之,然后让莫良辰背负弑君篡位的骂名”
“怎么?他怕了?我以为他堂堂的九千岁是天不怕地不怕!”
“是,他的确是不怕这遗臭万年的骂名;但是你有想过他内心会受到怎样的煎熬?
你生在这冰冷刺骨的后宫之中,虽步步艰辛;但你终究是盯着皇子这个光环,在你身边,就算在孤单,也总有一些会给你温暖之人,就好比那个抚养你长大的女人;
可他呢?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也没有;他活着只为了复仇;然后当他知道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兄弟,你却要他再次残忍的将这个人亲手杀掉;
凌墨风,纵然他是欺世的枭雄,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吧?”
“兄弟?呵呵呵,他说的好听;兄弟?呵呵呵他可以顶着前太子嫡子的身份活在这阳光之下,而我呢?我又将怎么自处?
我不是文帝的孩子,我是前太子与母亲私通生下的余孽,难道要这天下人都嗤笑与我吗?”
“凌墨风,这是任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难道你当真就不能接受吗?”
“不能,我不能,我本该是靖国最尊贵之人,却因为他的出现,我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殆尽;就连你也”
“不要吧话题牵扯到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