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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嬷嬷脸颊跳动了几下,最后说道:“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二姨娘为自己准备的”
“林嬷嬷,二姨娘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她一个妾室,不过就算是半个奴才,奴才的东西拿来给主子?你认为这样妥当吗?”
林嬷嬷老眼晕沉,最后叫道:“三小姐,这可是上好的虎骨熬制的补汤,你不要不识时务”
“上好虎骨?这可是好东西没想到,真没想到,那就是我外公的晋国公府,也断然拿不出虎骨给一个奴才熬汤;看来我爹这个尚书做的不错,油水可是比晋国公府还要多呢!”
林嬷嬷端着补汤站在门口,坐卧不宁,最后听着绣楼下已经由远至近的声音,眼珠子转了几下,突然端着补汤大喊大叫起来:
“哎哟喂,三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这可是二姨娘精心为你准备的补汤啊二姨娘一听说你也掉进湖里,可是衣不解带的就冲进厨房为你费尽心力的做了这碗高汤啊!”
听着她高亢的声音,羽蜜但觉有些不对劲儿,起身来到门口,隔着林嬷嬷肥硕的身子,似乎已经看到院门口正带着一群人来势汹汹的秦然;又转身看着唱泪俱佳的林嬷嬷
羽蜜的思维在快速跳转,最后眼神一番,一把将林嬷嬷推到楼梯口,而后用耐人寻味的声音说道:
“嬷嬷,蜜儿感谢二姨娘的疼惜,只是大姐先落了水,我觉得这碗补汤还是大姐先喝吧!”
说完这句话,羽蜜有礼的将高汤又推回到林嬷嬷身前,远处的人听到这句话,脸上的怒气似乎有些消散;但却还是怒目而视
林嬷嬷看着羽蜜的神情,马上又叫道:“这怎么行?这可是二姨娘精心为三小姐准备的。”
羽蜜再次推让,假意说道:“自古就有孔融让梨的故事,这好的东西自然是要留给大姐的;这可是爹从小就教导蜜儿的”
已经快走到楼下的秦然听到这句话,似乎很是得意脸上逐渐有了笑意;而跟在他身后的二姨娘却是脸色越来越阴沉;抬头看了几眼林嬷嬷,动了动眼睛
似乎是收到了主子的讯息,林嬷嬷一咬牙,将补汤再次推到羽蜜身前,低声说道:“三小姐,这汤就要凉了,您还是趁热喝了吧!”
羽蜜蛰了几眼林嬷嬷,眼见着她就要向自己扑来,只能假意躲闪,却没料到林嬷嬷的庞大身躯突然开始摇晃不止,嘴里却大声喊道:“三小姐,你你不喝就不喝你怎么可以辱骂二姨娘啊”
说完这句话,那林嬷嬷却好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巍然的身躯竟然就这么直挺挺的向楼梯下面倒去;但她手上的汤却是尽数都泼在了羽蜜的脸上与身上
就在林嬷嬷轰隆一声,差点家木质的楼梯砸塌的瞬间,二姨娘已经惨叫出来:“嬷嬷,三小姐,你就是再讨厌我,也不能这么对待府上的老人啊?她年纪已经大了,你怎么下得去手?”
一时之间,众矢之的,秦然刚刚消散的怒火又再次燃起,颤抖着手指指着羽蜜;后者却是一脸惊魂状的扶着楼梯的把手,抬眸蓄着眼泪说道:
“二姨娘,你在说什么?林嬷嬷是得了什么怪病吗?怎么会突然从楼梯上跌下去?”
二姨娘闻听,扯着秦然的袖口哭道:“老爷,林嬷嬷可是服侍了妾身一辈子啊;三小姐她怎么这么狠心,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竟将她推下了楼梯?”
秦然陡然想要发作;而羽蜜却忽然哭道:“二姨娘,你怎能血口喷人?就林嬷嬷的身子,别说我这大病初愈的女娃娃推不动,那就是我爹他也不一定能推动啊!”
这话一出口,秦然的脸色变得异常诡异,转身看着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的壮硕身体,这少说也有二百来斤的身子,若是他想要推一把,恐怕也真的会吃力的很
众人似乎明白过来,都看好戏一般的盯着二姨娘
羽蜜扶着楼梯站了起来,眼神中折射出胜利的光芒;却忽略了二姨娘眼中一闪而逝的阴毒
秦然此刻正盯着地上的林嬷嬷,此刻的院落外面,却又一人躲在暗处,撇嘴一笑,一口黄黑发臭的大牙露了出来,最后得意的解开了脚下的布袋子
院落中的人还在探寻着孰是孰非,身后却听到阵阵异样的动静那由远至近的沸腾声音让人驻足侧目,却有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
院门口不知何时冲进来三五条骨瘦如柴的野狗,一阵犬吠着朝着这边冲来,二姨娘咿呀一声躲进秦然怀中没等众人来得及躲闪,那群疯狗竟然直接向站在楼梯上的秦羽蜜冲了过去
羽蜜转身想要冲回房中,却不知为何,那群恶犬猛然向她扑来,羽蜜躲闪,那些闻了腥的野狗却一把将羽蜜扑倒在地,森然的血盆大口朝着羽蜜细白的颈项咬了下去
第4章 大耳刮子()
突然身前的恶犬一阵哀嚎,羽蜜仓惶捂着颈项后退,身后咔嚓一声围栏断裂,羽蜜的身子就这么飞了出去
脑海中浮现被饿虎吞噬的痛楚,意识开始飘散:难道我重生之后又要重返地狱?不我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我不能死,我绝不能让那些畜生继续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羽蜜眼神四下搜寻,眼前似乎飘过一样东西,来不及细想,羽蜜已经扯住那棕红发亮的锦缎
哧的一声断裂之声,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之中,所有人都惊恐不安的向下望去,羽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脑海中预期的剧痛没有出现,可身子却莫名出现异样的感觉
就在自己终于觉得可以松口气的当下,却觉得胸口异样难平,俯身侧目,脑袋还在打结,身手却已经快如闪电。
啪的一声巨响,身下之人阴森恐怖的涎着冷笑:“三小姐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羽蜜起身捂着胸口喊道:“登徒子,流氓”
“呵呵,三小姐,好像是你从天而降;还扯碎了杂家的衣衫,怎么?难道你是想让杂家袖手旁观,然而三小姐从楼上摔下来,直接入了黄泉?”
“可我,你,你怎么敢摸我的”
羽蜜羞愤难当的裹着自己的衣衫;那人缓缓起身,从下到上打量了几番,最后嗤鼻一笑:
“三小姐,不说杂家不是个男人;就是个正常男人;我也对你这种前后上下一样的擀面杖,没有任何兴趣!”
羽蜜双颊赤红,竟不知究竟是因为羞臊,亦或者是因为愤怒,最后吼道:“姓莫的,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便宜?呵呵,杂家倒觉得是三小姐占了杂家的便宜才是不管怎么说,杂家的身材可是比三小姐要好得多而且,杂家的清誉也毁在三小姐手上了!”
顺着莫良辰的视线,羽蜜此刻才看到抓在手中的正是莫良辰身上那件棕红衣衫的前襟,再看这位堂堂的大内总管,此时倒是雪白的亵衣映着他墨色长发,漫天席地,绝色无边!
四目交加,似乎都在打量着对方,若不是四下传来那阵阵野狗的哀嚎,到真是诗情画意的一对儿佳人
羽蜜似乎还在恼怒愤恨,却有一人已经冲到羽蜜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羽蜜的脸颊上立刻浮现了五指红痕,抬眼看到秦然那狰狞的面孔,恨意丛生的盯着羽蜜,吼道:“畜生,你连胞姐也要加害,如今又伤了莫公公,你这混账,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身后一人,错愕的大吼:“老爷,你疯了?蜜儿身子还未康复,你竟然动手打她?”
秦然气急败坏的转身,却在看到女人那双怒火满涨的双眸之后,有所畏惧的慢慢垂下头,最后却仍狡辩的说道:
“夫人,都怪你平日对蜜儿宠爱骄纵,以至于现在她目无尊长,就连家中的胞姐她也肆意加害”
“爹,你这话听谁说的?”
“你还敢狡辩,如今璇儿就躺在西跨院,浑身上下都是伤,她说是被你打得。”
“我?怎么可能?我是看到大姐落水,才跟着跳下水去救人的!”
“你在胡说什么?自己做了错事还不承认?若是你救人,那璇儿身上的伤又是哪来的?”
羽蜜轻咬嘴唇说道:“爹,蜜儿真的冤枉;我本就不识水性,再加上前些日子差点落水身亡,你该知道我现在是多么害怕河边池水这种东西,要不是因为落水的是大姐,我根本也不会咬着牙跳下去,想必那些伤就是因为大姐挣扎的时候,被池底的石子划伤的吧!”
秦然冷哼了几声,说道:“蜜儿,爹知道前些日子你大姐跟你开玩笑伤了你,可你也不能这般报复她啊!”
“爹,你在说什么啊?我一向与大姐交好,又怎会伤害她呢?你看,上次二姨娘跟我开了那么大的玩笑,娘不也就是用家法轻轻的教训了她们几下,就把事情压下来了;
你要知道,若是被外公知道咱们家府里竟然有人意图加害我,那恐怕二姨娘与大姐那两条小命,早就交代了不是?”
秦然身子抖了几下,吓得不敢再说话,但却还是不悦的盯着羽蜜;门口有人轻声叫道:“爹,这件事不怪妹妹,都是我先惹恼了妹妹在先!”
秦然看着被几个丫鬟婆子搀扶着向这边走来的秦羽璇,一抹心疼浮现在眉间,人已经跟着走了出去,低声说道:“璇儿,你刚刚落水,身子不好,怎么起来了?”
一直靠在母亲怀中的羽蜜此刻感到母亲的愤怒,却露出安抚的笑容
挣开母亲的怀抱,羽蜜急切的迎了出去说道:“大姐,你身子没事了吧?万幸啊!这次是我发现的及时,不然你可就要跟我一样躺在床上生死不明,让爹与娘亲担心了!”
“你,妹妹,你这是在诅咒我?”秦羽璇眼中含泪;羽蜜却马上叫道:“大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可是真心实意的为你担心”
“爹,这件事谁也不怪,这能怪璇儿福薄,我看到妹妹独自一人站在池边,怕她再出意外,就赶了过去,谁知我竟自己落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