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翰青吓了一掉:“就是一群疯子,一群写书的疯子,疯子的话能信吗?信疯子的话那不是成傻子了吗?”
丁嘉怡笑嘻嘻道:“那你承认自己是傻子了?”
赵翰青尴尬地一笑道:“我是傻子,不傻能信人胡说八道然后自己在胡说八道吗?”
众人听他们二人斗嘴都笑起来。
末了,赵老掌柜拿出鬼脸七赔的两块大洋道:“总镖头,这点钱——恐怕是连药本钱也不够。
丁开山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一个江湖把式又不是郎中收什么钱呢。”
赵老掌柜以为两块大洋他嫌少,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添上,丁开山已经变了脸色:“丁家可不是开药堂子的,我女儿能把人领家里救治自然是值得救的人,不然就是千金万金我也不管。”
赵老掌柜没想丁开山是真的不收,他是生意人凡是想的都是买卖交易,被丁开山这么一呛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手里拿住大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梁四和盛锦瑶是外人自然也不好插言,场面很是尴尬。
赵翰青见状急忙道:“老爷子息怒,赵大叔并无亵渎之意,他也是实实在在的好人,不过是做惯了生意的人,凡事都讲究个金钱利益,他哪里知道江湖上侠义英雄的高风亮节,人间自有真情在,唯有情义无价,大恩不言谢,我······”
赵翰青突然说不下去了,眼眶里**辣的,肺腑间也充溢着滚滚热浪,自从家遭惨祸,如今是两世为人,寄居在破庙,又屡屡被人欺凌,受的委屈和感激之情让积蓄已久的泪水哗地就流了出来。
他心中本来充满了恨意,更有一股子暴厉之气充溢于胸间,让他有些愤世嫉俗,在这一刻,却让他深深地为之感动,突然间明白虽然乱世险恶,人情冷漠,但是依然有不少好人,依然有善良和真情在,只是不知道自己欠了丁家莫大的恩情什么时候才能报答呢。
赵翰青这一番话不但解了尴尬局面,还把丁开山哄得转嗔为喜,被赵翰青这一记马屁拍得那个舒坦啊,即便是他这样的江湖高人也未能免俗,尤其是赵翰青还泪流满面的,表明他是真情流露,毫无疑问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啊。而且,赵翰青看上去年纪不大却沉稳机敏,身上似乎有一种与别的同龄人截然不同的东西,让他对赵翰青好感大增,这一刻他更觉得自己这一遭救人值了,他乐呵呵道:“情义无价,说得好啊。”
丁嘉怡和盛锦瑶跟赵翰青以前并不熟悉,仅有的印象也就是在国高校园的树林里邂逅的那一幕,他当时的形象实在是猥亵有下流之嫌,虽然后来误会解释开了,丁嘉怡对他却依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今天意外地救了他,看他被打得很惨,就觉得他很可怜,女人的同情心有时候是毫无道理的,她的同情心一泛滥对赵翰青的不良印象就稍有改观。而现在她从赵翰青的三言两语里对他又多了不少了解,这个臭流氓也不是那么坏嘛。
当然,二女的阅历和眼光自然不能跟丁开山这样的老江湖相提并论,一时还看不出如何地与众不同,只是觉得他言谈举止很能博得人的好感,她们不知道这其实就叫人格魅力,尤其是赵翰青夺眶欲出的眼泪不但没有显得懦弱反而博得了她们的好感,当然男人的眼泪是金豆子,不能泛滥,要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人面前流才流得有意义,这一点赵翰青掌握的很好,烘托了气氛,收获了人心。纵观历史上也就三国时的刘备哭鼻子的能耐跟他一比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大男人哭鼻子羞不羞?”丁嘉怡一句话就把赵翰青渲染的气氛弄没了,她本来就这性格,不知怎么偏就想和赵翰青叫板,或许是臭流氓的形象在她心里还没有完全改观。
赵翰青又郁闷了,这丫头真是自己的克星啊,这么被她一搞自己的形象就全毁了,他抹了抹眼泪,不服气地道:“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哭呢?哭又不是女人的专利,我这是感激的泪水,感激于嘉怡小姐街头仗义相救,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已经横尸街头了;还要感激丁老前辈和这位大哥不图分文为我疗伤,盛小姐、赵大叔和四叔的关心和操劳。我知道任何的感激语言对这种大恩都不为过,但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就想流泪,或许眼泪就是这世上最纯洁、最真诚的语言,再好听的话也比不上眼泪真诚。”
丁嘉怡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鬼脸七把你的脸打肿了那为啥不把你嘴打烂,嘴打烂你不是就不能这么能言善道了。她一向以手脚功夫厉害口舌伶俐自诩,现在才知道论起口舌功夫跟人家差得远呢。
赵翰青见丁嘉怡吃瘪了,不由得暗自得意,打不过你还能说不过你吗?他继续道:“男人流泪没有什么可耻的,而且经常流眼泪眼睛才会更明亮,不过,我只会流感激的眼泪和。hetiqi。的泪水,我不会再去流悲伤和痛苦的眼泪了,我要学会坚强。”
丁嘉怡看向他的目光虽然更愤怒了,但是眼底闪过了一抹异色。
盛锦瑶则不同,看向赵翰青的目光里毫无顾忌地带上了一丝崇拜,原来男人可以哭得这么理直气壮,那么女孩子的眼泪更是天经地义了,臭嘉怡,今后再忍不住哭鼻子的时候就不用害怕她嘲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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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浴火重生 第五十五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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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镖局关门歇业后就门庭冷落了,镖局门口不复有车水马龙的热闹情景了。几辆洋车呼啦啦停在镖局门口时,两个老头正蹲在门口的青石狮子边下象棋,一边走棋子一边争吵,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丁嘉怡跳下车脆生生叫了一声:“爹——”
其中的一位老头,听到叫爹应了一声:“嘉怡,放学了吗?”仍旧是没有抬头。
丁嘉怡不乐意了:“爹——”声音拉得老长,脸也拉长了。
那老头这才回过头一看,原来一大群人,知道有事了,就对另一个戴水晶老花镜的老头道:“我闺女带朋友回来了,不下啦,这一盘我也没赢,你也没输,就算成平局了。”
戴老花镜的老头不依:“老丁,你又使出你的赖皮绝招了,明明马上就要输了,不行,不行,下完再说。”
“这不是还没输嘛。”哗啦一声,丁开山已经把手里的一把棋子撂在了棋盘上,笑呵呵道:“真的是有朋友来了,有人还受伤了耽搁不得,要赶紧治,明天盛家酒楼请你小酌。”说着麻利地起身招呼人回家。
戴水晶老花镜的老头一看棋局已乱就没辙了,又见丁家真的有客人了,就悻悻作罢。
赵翰青和赵老掌柜都是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丁开山,实在想不出威震江湖的“神拳无敌震八方”丁总镖头会是这么个普通的老头,头发花白,也并不高大威猛,就是一个五六十岁老头的模样,丝毫没有江湖大佬的派头,唯一的区别就是腰板挺拔,脸上的皱纹也似乎是刀刻剑削一般,就像是江湖风雨留下的痕迹。
赵翰青倒没有如何惊讶,他知道真正的高手往往都是深藏不露的,像鬼脸七那种张扬的就只能叫流氓打手。
盛锦瑶不是第一次来丁家镖局,跟丁开山自然很熟,笑盈盈地上前向他问好。丁开山很喜欢她,慈爱的目光让丁嘉怡也嫉妒不已,一跺脚嗔道:“爹,究竟谁是你的女儿?”
丁开山开怀大笑起来,然后跟赵老掌柜和赵翰青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倒也没有多问,一辈子行走江湖早已经让他历练的泰山崩于前也波澜不惊了,当然估计丁嘉怡喜欢揽事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见怪不怪了。
丁嘉怡也没有多说,只说人受伤了请爹爹帮助看一看。
倒是盛锦瑶在一旁说道:“他叫赵翰青,他哥哥是在我们商行干事的。”
丁开山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丁嘉怡白了她一眼道:“我爹才不管他是啥人呢,你放心好啦,只要是我领回来的他都会医治的。”
丁开山为赵翰青诊了脉,又检查了几处伤处,这才缓声道:“的确是肋骨断了一根,所幸是没有内伤。”
他这么说是显然是能治了,众人都松了口气。丁嘉怡不等老爹吩咐早已经准备好了竹板布带之类的东西,这些都是接骨后固定用的,平时家里准备现成的,然后就拉着盛锦瑶退了出去,因为处理伤口和接骨时时许要脱去上衣,甚至还有裤子,姑娘家终究不便,这才避开。丁嘉怡顺便叫来在家的二哥嘉豪进去为爹爹帮手。
“吸气,尽力吸气。”
赵翰青按照丁开山的吩咐忍着疼尽力吸气,一直到肚子鼓胀如鼓,也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丁开山的手正在赵翰青腹部轻轻按揉,一股热力直透肺腑,他却突然发力向下一拍,用的虽然是阴柔之力,却有千钧之重,赵翰青禁受不住,锥心的疼让他差一点儿晕过去,张开嘴却没有发出惨叫,只是将肚中的一口气泄尽了,还放了一个响屁,肚子就一下子瘪了下去。
赵翰青刚刚是疼得脸色煞白,一个屁又让他窘得满脸通红,也庆幸两个女孩出去了,不然岂不是更丢人了。
“好了,断骨已复位。”丁开山也松了一口气,刚刚他发力运用的是丹田真气,肋骨不比别处,手抓不到,只能用内力再借助赵翰青的那口气让断骨复位了,所以极耗心神。
丁开山看赵翰青一个文弱的学生娃却也如此硬朗,疼得满头大汗的硬是一声不吭,倒是多了几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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