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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滟咬了下牙,迅速踢飞身前灰衣人,冲了出去,岂料此时却响起一声阴笑,“再走一步,我杀了她!”
“小姐跑,别管奴婢!”
身后响起紫儿声音,已奔出旖滟脚步一顿,回过头,正见紫儿被个灰衣人抓手中,用刀抵着脖颈,紫儿见旖滟回过头来,喊过之后便一咬牙,一脸刚硬地主动往那刀刃上撞去,然而灰衣人却似察觉了她意图,先一步将紫儿一拉,一掌敲她后颈将紫儿敲晕了过去。
“紫儿!”旖滟惊呼一声,而这会儿功夫灰衣人再度将旖滟围了其中,许是因紫儿情绪激荡,也许是影四和影五皆已倒下,灰衣人虽也被伤了一半,但剩下七人围着旖滟,孤军奋战,旖滟险象环生,一个空挡,灰衣人瞅准时机一剑刺来,旖滟回身那寒光已至身前,眼睁睁地瞧着剑光向着她负伤右肩狠狠刺来。
可就此时,一道炙烈白光从天而降,携带着劈开天地力量,瞬间打偏了那直刺旖滟肩头剑,那出手灰衣人竟生生被那白光阻地回退七八步才勉强拄着剑站住,却是受了内伤,吐出一口鲜血来。
而同时,一道力量扣住旖滟腰肢,将她带离了包围圈。身后靠上一具坚硬英挺高大身体,很陌生,旖滟悄无声息地勾了下唇,此人好强大内力,倒是引出来了,如今瞧着是友非敌,难道是凤帝修不放心她,留下人?
她想着,佯做受伤,抽了口气,哀呼一声,左手握着剑脱手,抬手捂住了受伤右肩,身后男人果然低头,道:“你怎样?”
旖滟却迅速抬头,趁着他口中“样”字出口,双唇大开之际,一颗黑色药丸飞速地从她指间弹出,准确无误地射进了男人口中,狠狠地擦过咽喉滚落了下去。因旖滟强行动作,男人喉间一阵辛辣恶心。
他武功高强,哪里想到会旖滟这里栽倒,方才戏演实太逼真,他出来救人,自然也不曾想到旖滟会突然出手,如今喉间一片翻腾,迎上怀中女人晶亮含笑盈盈眸子,男人一把推开旖滟,怒声道:“你给我吃什么?我好心救你,你却设计诈我!”
言罢,他气得咬牙,前两日他亲眼瞧着眼前女子设下陷阱引得沈璧去跳,还曾讥嘲于沈璧沽名钓誉,没想到今日她几乎用同样手段,如出一辙地也诱自己跳了坑。也正是因为前两日看过那出好戏,今天她再用这手段,又是自导自演了一场戏,自己反倒没有深防,真真奸猾一女子!
旖滟就着男人推力退了两步,倒使得她将男人面庞看加清楚了。男人半张脸都藏了黑面巾之下,只是盯着那一双正散发着凌冽寒气桃花眼,旖滟却诧然地挑眉。她认识这双眼睛,这眼睛她是见过,即便不看男人长相,旖滟也认出眼前男人正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不久前轩辕城刺杀过君卿洌那大胡子刺客!
只是他何故跟着自己,难道当日自己坏了他好事,如今他寻自己算账来了?这人武功高强,瞧着竟是不比莫云璃之辈差上多少,而且自刺杀之事后,轩辕城便严密排查刺客,这人能从城中跑出来,且还大摇大摆地坠自己身后这些日,连身旁暗卫,莫云璃都未曾发觉他存,若非自己生来敏锐,只怕也难发现他,这样一个人物,若是敌,今日她便势必送他下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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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大胡子()
章节名:126大胡子
男人言罢便觉双腿一软,接着回退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知是旖滟给他吃下毒药起了反应,应不知那是何物,他也不敢贸然动用真气,只双眸凌冽地盯着旖滟。
旖滟认出男人便是那日刺杀太子人,不知他何故跟上自己,故也不敢让影四和影五瞧见男人真面目,他们都是君卿洌送过来,虽如今对她很是信服,但难保她和刺客有染,他们不会站旧主子一边,旖滟不想节外生枝。
故她转过身,冲影四和影五道:“他中了软筋散,暂时没有反击能力,你们退下各自收拾下吧,此人我要亲自审问。”
方才不过都是演戏,影四等人身上早便绑了血袋,刺破后自是鲜血横飞,倘使寻常夜里,这样把戏自然瞒不过眼力超群高手,但今夜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瞧不清真实情况,男人任是武功再高,眼力再好,照样上了当。
而那些灰衣人却是盛易阳留下暗卫,这些暗卫一路并未跟着旖滟,故此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存,他们今夜奉旖滟之命出来假扮刺杀,男人自然也不疑有他。
一场戏下来,所有人身上都有鸡血,听闻旖滟话,便应命后迅速消失。旖滟随手指了个灰衣人将男人抗进房间,挥手令其离开,这才蹲瞪着桃花眼,满身寒意男子身前,一把扯掉了他面上黑巾。
屋中燃着极为黯淡油灯,昏黄光线下男子一张脸庞彰显无遗,下半截竟全是胡子,旖滟扬了下眉,只道胡须是假,伸手便用力去扯,扯了一下愣是没扯动,不由又加重了力道。
男子身中软筋散,无法动弹,原是隐忍着不愿露了弱势,硬着嘴不吭声,被旖滟扯了几下胡子,眼见她媚眼圆瞪,眸中是迷惑,好像纳闷怎么扯不下来一般。男子登时再忍不住这等折磨和羞辱,隐大胡子下一张脸红涨起来,咬牙道:“那是真,你这个蠢女人!”
旖滟扯了两把没能将那胡子扯下来便料到是真了,只是却为眼前男人狂妄自大而诧异,她原想着这人前去刺杀君卿洌,必定是粘上了一把大胡子做掩饰,谁知人家根本就是用真面目堂而皇之地去做刺客,是该说这人自大磊落呢,还是该说他愚不可及呢。
听到男人骂自己蠢,本已打算收回手旖滟拽住男人胡须又狠狠地拔了几下,直生生扯掉三四根,这才放指尖轻轻往男人脸上一吹,他气得发抖目光下,眯着猫一样无辜眼眸,笑着道:“被个蠢女人算计到,枉费了一身好武功,你又算什么?肌肉发达,毛发旺盛类人牲口?”
见男人咬牙切齿,大胡子一阵抖动,旖滟好心情地满脸厌恶将手往身上蹭了下,似沾了不干净东西,接着才男人郁结目光下站起身来,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个二郎腿来,道:“说吧,性命,年龄,来历,为何要跟着我!”
那男人闻言却是冷哼一声别开了脸,侧脸灯影下有着冷硬弧线,旖滟耻笑一声,道:“呵,都落到别人手中了还装大爷,姑奶奶不动粗我看你是不会老实交代。”
旖滟说着跳下椅子,蹲下去飞地又扯了两下男人胡子,见他这回憋屈双拳紧握可愣是不再说一句话,她扬眉,道:“还挺硬气,我这人不爱动刀动枪,既你不肯说,要不这样吧,我送你去给沈璧做个伴,可好?啊,你该知道沈璧被送到哪里去了吧?男风馆可是个好地方,不过我听说南风馆里吃香都是长相阴柔小倌,像你和沈璧这样五大三粗只怕做不成当红小倌,这做下等小倌招呼客人可没什么俊美高贵男人,多半都是又丑又臭又脏又变态粗鄙人,哦,对了,送你走之前我定会先废了你武功,哈,如你这样高大、强健、威猛男人躺床上婉转承欢,真不知会是什么情景,我还真真是好奇呢。”
眼前男人武功高强,态度倨傲,自大狂妄,对这样人,旖滟深信用打杀手段根本没用,哪怕是严酷刑罚用这人身上,他若不愿只怕也难让他开口说一个字。故而旖滟偏就不打不杀,就存了心地羞辱恶心他。
果然男人脸色由红到青,由青到绿,那叫一个难看,可他显然也瞧出了旖滟意图,明明气得都受不住了却还是一言不发,旖滟见此,跳起来,冷笑道:“你别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你等着。”
她言罢转身走到桌前,拿了个包袱,鼓捣了半天,后端了个茶盏,捏着根狼毫笔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男人见那茶盏中有半碗散发着药味红泥糊糊,不由神色戒备,直觉眼前这刁钻女人没按好心,而且越是笑无害,越是歪主意打欢。
果然旖滟将茶碗往地上一放,用狼毫笔沾了些红泥,笑着道:“这是我调制出来药泥颜料,涂皮肤上经久不褪,便是剜肉去骨都难除印记,你说我用这药泥你眉心画个莲花妆怎么样?哎,你别抖嘛,人家画技本来就不好,你这一抖,我莲花画不好,画成乌龟王八可如何是好?”
旖滟说着便真要动手,眼见那狼毫笔就要扫上皮肤,男人到底忍不住了,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狄霍。”
旖滟闻言将手略略撤回,笑着道:“原来你叫狄霍啊,说吧,为何要跟着我?”
狄霍蹙了下眉,道:“日前你坏我好事,若没你推出盛易阳挡了我剑,君卿洌如今早已到阎王殿报道去了!”
旖滟闻言挑眉,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若是为报仇而来,方才岂会我一有危险便跳出来?将姑奶奶当傻子哄,瞧我给你画个乌龟,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旖滟说着又要落笔,狄霍见骗她不过,双眼一瞪,冒出火光来,气急败坏地道:“你长地颇为肖似我一个故人,故才跟着你,我想查清楚,你和我那位故人是否有关系。”
旖滟听罢眸光微闪,心思转动了起来。她几乎可以确认,眼前这个男人口中故人定然是说荷贵妃,这人刺杀君卿洌是因为隆帝夺了先帝皇位,先帝已经去了十多年,隆帝早已稳坐江山,倘使没任何关系,不可能有人仅仅因个忠义二字还执着为先帝报仇,那么眼前这男人该是和先帝有关系才对,如此话,他和荷贵妃又是什么关系?他瞧着当有二十五六年纪,当年荷贵妃过世时他也已十岁模样,他会不会是荷贵妃亲人,若是那般,便也是自己亲人?
因此,方才自己有危险,他才会现身相助?这倒说得通了,旖滟想着,笑容微敛,道:“那你查到了什么?”
狄霍目光一幽,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