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慧见天璇在吃自己烤的鱼,不禁有些含羞道:“好吃吗?人家也是第一次烤鱼耶!”
额上一滴汗水流了下来,天璇不禁苦笑道:“好吃!”他心中其实很清楚,只要说出不好吃三个字就会乌云变色,甚至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天塌了有人会补,星慧生气了他自己就得去扛。
“……眉头皱的这么紧,还说好吃!”星慧从天璇手中一把夺过烤鱼,撕开一点尝尝,顿时表情也变得十分有趣,只见她将鱼肉吐到一边,接着恨恨地用剑挖了个坑,把烤鱼埋了进去,在上面跺了又跺,直到看不出痕迹为止。
天璇心中暗笑,于是伸出一只手,作出特别心疼烤鱼的样子道:“鱼……我的烤鱼!”
星慧丢下长剑,转身白了天璇一眼道:“哼……你还笑人家!”
天璇背过头去,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星慧双手捏拳,右脚紧紧跺着地面道:“还笑……再笑人家真的要生气啦!”
天璇“……”原来,她生气的样子也是这般好看!
玉龙山冥殿之琉璃宫中,星慧忽然看到珠儿手中拿着一块木板路过,顿时好奇道:“咦,珠儿,你手中拿的什么?”
珠儿面色平静道:“只是普通的搓衣板,不过铭岳镇最近盛行惩罚犯错的男子跪搓衣板!”
星慧不解地问道:“那你要这个干吗?”
珠儿紧了紧搓衣板,有些怕怕道:“珠儿想看看让男子闻之色变的搓衣板是什么样子!”
“哦,搓衣板借我玩两天!”星慧伸手抢过搓衣板,接着纵身一闪,消失在珠儿的眼前。
“小长老,你……”珠儿目瞪口呆,却哪里还能见着星慧的踪影。
天璇一出琉璃宫就看见星慧满面欢笑地抱着一块木板向自己扑来,不由地想起了铭岳镇那块长约四尺、宽一尺的木板,于是他也奇道:“咦,你手中怎么会有这个!”
“没什么,人家就是想看看天璇哥哥跪搓衣板会是什么样子!”说话间,星慧竟然满脸期待的盯着天璇。
“……跪这个?”天璇倒抽一口冷气,退后一步。
“嗯!就一下下,好不好?”星慧又向天璇靠近了一步。
天璇“……”一跪之下万劫不复,失节是小师门失大,誓死不跪!
星慧满面虔诚之色,不住地哀求道:“好人,人家就想看看你跪这个是什么样子嘛!”
“……救命!”天璇顿时晕倒在地。
“你跪不跪?”星慧抱住天璇的左臂,已经很是生气。
天璇千不愿万不愿,只有抬头苦笑道:“你真的要我跪这个?”
“恩,乖啊!就一下下嘛,闭上眼睛也行!”星慧睁大眼睛,不住地诱惑天璇。
“……你先杀了我吧!”天璇抬头望天,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哼,一点都不好玩!”星慧嗔了天璇一眼,却实在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大声喊道:“出来,珠儿!”
珠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只见她嘀咕了两声道:“小长老,人家饭碗还没刷呢!”
“洗饭碗……”星慧马上侧身看了一眼天璇。
天璇“……”微觉不妙,转身欲逃。
“等等,珠儿,饭碗我来洗!”说话间,星慧的眼睛盯向天璇抬起的那只脚。
“啊,珠儿告退……”珠儿仅仅瞟了一眼便已心中有数,她接过搓衣板赶忙跑出了琉璃宫。
星慧抱住天璇右臂,道:“搓衣板不用跪了,跟我去洗碗吧!”
“这个……还有没有其它选择?”天璇低头问道。
“……有!”星慧点了点头,突然神秘一笑。
天璇心中一惊,贴耳问道:“什么?”
星慧大大方方,神色十分镇定道:“要么刷碗,要么今晚陪我睡!”
“啊,慧儿英明,我这便去洗……”天璇面色大窘,急忙奔出了琉璃宫。
“嘿嘿……”星慧得意一笑,也追出了琉璃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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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红尘劫至】………
凡人仰观苍天,不知岁月几何,不识五行、不辨星象亦不论神鬼阴阳,遂尽人事、安天命,终日奔波劳碌于三餐一宿,后又心存妄念,更引来灾疾不断,短短数十春秋,便于那灾劫中苦苦挣扎,只是每每红尘有难,最先遭殃的竟还是这些身在最底层的无知愚人。
如今神州大地,烽烟又起,两界攻伐不断,可谓民不聊生,溃散的逃兵变成流匪四处为患作恶,满城烟云竟已快十室九空,可怜那些普通的百姓牵儿鬻女举家迁徙更如雪上加霜,九州尸横遍野,举道恸哭,竟也令天地色变,见者伤心。
仙元六年春,‘魔尊幽昊’遣大将‘离狐’蛊惑人间,天下诸侯皆并起作乱,三镇掌旗使‘李似水’拥兵二十万,在云霄城自立为王,是年七月,李似水起兵三十万,沿水陆两路东进‘弑鹿原’,与左丰都尉方烽正歃血为盟誓师鹿原,从此妖孽并生,战祸遍起。
仙元六年秋,汤朝卫国大将曹猛亲率火翎军精锐增援阴山,两军在阴山脚下展开对峙,战况空前惨烈,双方每一次碰撞都会山河震怒,然后就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无数将士马革裹尸、血淹黄沙。方李联军出则山川剧震收则黑云压城,让人禁不住心乱如麻,火翎军竟也悍不畏死,每一次均是万箭齐发,火羽遮天蔽日,乱如飞蝗一般钻入千军万马群中,收割一片又一片的生命,竟也让人止不住感叹生命的低微,悲泣天道的无情。
只是汤朝歌舞升平,何曾料到今日的惨烈,军士们视死如归,奈何势单力薄,唯有在风雨飘摇中苦苦支撑。方李联军装备精良,在方烽正的统帅下更是一往无前,不死不休……
方李联军之中,方烽正对着一位白衣中年男子执礼问道:“军师,曹贼死守阴山拒不交战,该当如何?”
“呵呵,有上下策,不知将军愿听哪一个?”军师人物轻摇火红羽扇,眼中不停地阴笑。
方烽正点头问道:“不知上策如何,下策又如何?”
“呵呵,上策就是截其粮道断其水源,下策较为阴狠了一点,将军不听也罢……”军师人物闭上眼睛,开始摇扇不语。
方烽正低头再道:“还请军师一并告知烽正!”
“呵呵,下策就是纵火搜山……”军师人物轻轻一按羽扇,眼中还是冷笑。
“下策恐天怒人怨,烽正也看上策可行!只是要断城中水源,不知又该如何部署?”
“呵呵,将军只管截断曹猛粮道,剩下的都交给下臣去办吧!”
“那就有劳军师,烽正这就部署夜袭曹营!”说完方烽正便大步地迈出了帅帐。
“恩……”军师人物看着方烽正背影,他的目光就如同看向死人的眼神。
火翎军中,一位蓝衣小将正抬头问道:“大将军,我等如今死守阴山,若是叛军放火烧山我们又该当如何?”
“唉,家门不幸,丧权辱国,其又为之奈何?想我曹猛一生,精忠报国,就是战死沙场,也总好过那碌碌无为的老死!”曹猛说完低头不语,满面忧色。
蓝衣小将双手抱拳,只见他半跪于地,面现刚烈道:“大将军赤胆忠心,我等鞍前马后,必誓死追随大将军!”
“呵呵,你们有这份忠心就够了!想我汤朝若是能够多一些忠义之士,又何曾会有今天这种局面!”曹猛似乎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顿时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就在此时,一位传令兵手持令牌,满面焦急道:“报,报、大将军!粮道被截……”
曹猛右手不断锤着帅案道:“唉,天要亡我,天要亡我曹猛啊!”
“报,报、大将军,城内水源均被投毒,无数百姓和兵士都饮水中毒……”这时又有一名传令兵手执令牌奔了过来,只是他的脸色似乎都绿了。
曹猛双手握拳,异常愤怒道:“什么……快随我去看看!”
无数百姓和士兵目光暗淡地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地不住呻吟,他们皮肤溃烂、奇痒无比,随手一抓就是黑血四溢,恶臭阵阵,让人看了第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只是曹猛竟然见如未见,他呆呆地站在众人中间,看着昨天还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民众和兵士,他顿时心如刀割,全身也一阵乏力,忽见他忍不住双手扯紧头发,对天一阵悲呼:“猛生平未有不敬上苍,上苍何致如此啊?”
“大将军……”无数百姓和士兵顿时眼中含泪。
“纵猛一人有错,又何必累至无辜?”曹猛还在揪心地自责,那声音让人听来竟是无限地沧桑和悲凉。
周遭百姓尽皆放声大哭道:“大将军……”
曹猛不断锤着自己道:“可恨我曹猛有眼无珠,竟未曾察觉方李二人狼子野心!”
蓝衣小将突然振臂高呼道:“我等誓死追随大将军,誓死追随大将军……”
“誓死追随大将军,追随大将军、追随大将军……”周遭兵士群情激愤,不住地振臂皆呼。
曹猛霎时眼中含泪道:“猛对不住大家,猛对不住大家啊!”
全军士气大振,他们齐声呼道:“誓死杀敌,杀敌、杀敌……”
仙元六年,曹猛率火翎军死守阴山,拒方李联军半月有余,后弹尽粮绝,而援军迟迟不至,遂收拢城内兵民与敌死战。
只见曹猛横刀立马于城下,大声呼道:“李似水,可敢与某一战?”
李似水下马立枪,恭敬道:“大将军提携之恩,似水不敢有忘!”
“哼,曹某直恨有眼无珠,恨不能亲斩二人!”曹猛双手握刀,竟似要力劈青天。
李似水双手抱拳,微微一鞠道:“呵呵,大将军勇猛无双,似水自问不敌!”
曹猛怒发冲冠道:“那你为何还要反我大汤?”
“呵呵,事已至此,岂有收弓之理!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