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莱在笑,在对关翊航笑,后者因为那笑愣愣出了神。
果然,她的手里端着一个好大的托盘,里面做好多各色各样的菜式,有些竟然放了辣椒。
作为一个医者,长恨相信钱莱应该十分清楚关翊航的病情,所以当她看到这些菜的时候,她十分担心担心,忍不住皱起眉头。
“阿莱,翊儿现在只能吃流质食物。”她轻声提醒。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米粥我有做,我拿了这么多过来,是因为我要陪他一起吃饭。”
“恨姨,怎么,你害怕我虐待你的儿子吗?他可是所向披靡的帮主兼大将军,怎么可能被我欺负。”
这一席话,很锋利。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包括关翊航在内。
臧正知道,今天这个局面,与那天帮的倒忙用很大的关系。
“阿莱,过来,这么晚才做好,不知道我饿了吗?”关翊航说。
关翊航为钱莱解围。
长恨也只能再次叹息,只盼这两个孩子不要再做什么傻事才好。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和屋里的人出去了,把房间留给他们。
人都走了,钱莱慢慢把关翊航扶起来,倚在床头,以便他可以坐起来吃饭。
“阿莱,你的笑容真美。”如果她能经常对着他笑笑就好了。
“是么?你喜欢?”钱莱看着头,再次扯开了嘴角。
“喜欢,喜欢到想要时刻拥有……”
“不过,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钱莱说着,把餐盘放在他的面前,自己却端着那碗米粥喝起来。
关翊航笑了:“代价就是吃掉这些食物?”
“我做了好长时间,你可是要全部吃光呀!”
“吃这些,你就会心甘情愿留下来,对我常笑笑?”关翊航问她。
“那得要看你吃完后我的心情怎么样了?”
“决定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折磨我?”
“我说过,把我留下来,你一定会后悔的,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钱莱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我怎么会后悔,这可是你第一次做东西给我吃,我很高兴。”
然后他拿起筷子,吃起了眼前的菜:孜然鸡心,爆炒鸡胗,芹菜炒肉,醋熘白菜……
给一个胃大面积穿孔的病人吃这些,面对这样的菜色,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外面下起了雨。
关翊航却吃的很享受,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如果忽略去他额头那些密布的汗珠的话。他虽然吃的很慢,但绝对吃的很认真。
听着外面的雨声,钱莱的心也在下雨。
关翊航是罪人,她也是罪人,既然他们都得不到救赎,那么干脆就活在地狱里吧,用这种彼此互相折磨的方式,永远沉溺在地狱的最底层……
“好吃吗?”
“好吃。明天还来好不好,最好以后天天来,其实我的胃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
“好。”等关翊航全部吃完后,钱莱没有太多停留,便推门出去了。
这时候,这个倔强隐忍的男人才敢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立刻吐了。
胃里就像是有把火在烧,又像是翻江倒海那样。吐的彻底。
钱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呕吐声,紧紧捂住嘴无声的哭泣,然而,这一切不是都在她的预料之内吗?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七天,长恨终于来找他了。
“阿莱,你是个好孩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相信我,忱儿不是他杀的!”
“就是他!我已经查清楚了。”钱莱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恨姨知道,你是真的对忱儿好,可是毕竟他已经死了,别再让活着的人痛苦了好吗?”
“恨姨,你和关翊航,你们是骨肉至亲,面对他的残忍,就算他杀掉了自己的亲弟弟,你依然会选择原谅,可我不能。”
“方大哥,还有我的朋友们,都在天上看着,我怎能和他拥有幸福?”
“我本不想折磨他的,我想走的,我想去寒冰洞里守着方大哥,可他却禁锢我成了瘾……”
“那至少,别给他吃那些饭菜,那样他的胃就毁了!”
“我从没有逼他,他完全可以选择不吃!”
长恨摇了摇头,他怎么能选择不吃,他又怎么敢不吃。那样不就连一个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十天后的中午,钱莱再次端饭进来,却看到关翊航已经肚子站在窗边凝视她。
没想到他的身体可以恢复的这么快,果然是身负异禀。
“阿莱,你来了。”
“你好的可真快,这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我可不想每天只能坐在床上和你说话。”前些天,臧正,源夜与陈权三人,一起发功,打通了他的经脉,通过自己的运息调养,他的伤已经好了,除了留下了隐患地胃。
“吃饭吧,菜都凉了。”钱莱催促。
“今天不吃好不好?”每次他以最慢的时间吃饭,也只有半个时辰,而她每次在他吃完饭后就会立刻离开。
今天,他想一天都和她在一起。
一天十二个时辰,自己每天像个身处沙漠里的人,渴望绿洲一样地渴望着她,可她却只肯留给自己半个时辰。
钱莱皱眉。
关翊航拉着她笑了笑:“不是不吃,是今天中午先不要吃。要不然,以后你每天来给我送晚饭吧。”
说实话,吃完那些东西,他的胃起码要抗议两个时辰,那整个下午,他什么都不必做,只能专心对抗胃了,所以他想让这痛苦转移到晚上,白天可以多点时间和她在一起。
他带她出了关府,貌似走了很远,到了一个很宽阔的地方,虽然这里不如望舒园周围的草地景色那样美丽,但钱莱感觉还不错。
《白色恋人》来源:
第二百一十二章小小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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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她出了关府,貌似走了很远,到了一个很宽阔的地方,虽然这里不如望舒园周围的草地景色那样美丽,但钱莱感觉还不错。
关翊航拿出了些东西,毛笔、砚台、宣纸、朱砂、竹片,绳子、匕首,和一个小坛子。
因为已经有了一次的经验,这一次,钱莱很清楚关翊航要做什么。
至少她不会再把那一坛子浆糊当零食吃。
“我不会做纸鸢!”钱莱直接说。
关翊航身体一僵,然而反常的没有生气,反而用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尖,随后笑的更灿烂了。
“阿莱,又撒谎,我明明见过你和他一起放过……”那个他一出口,显然连关翊航自己都后悔了。
长时间的静默后。
“没关系,你不会做,我会做,看,我会挑天气了呢,今天有风,所以非常适合放纸鸢。”
果真,他真的很会做纸鸢,钱莱用现代的计量方式算了算,大概也就十分钟吧。
记得上次他们俩一起做纸鸢,几乎将近一上午才勉强做好。
而这次,这个纸鸢几乎可以用完美来诠释。
钱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称赞他,这个男人,有的时候为何这么迷信……
屿树国,女子都要为心爱的男人扎一只纸鸢,然后和爱人一起放飞,这样就能得到老天的眷顾,保佑他们天长地久,双宿双飞。
以前他和方忱也放过这纸鸢,当时她记起了和关翊航做纸鸢时,闹得那些种种的不愉快,便提议直接去集市上去买一个。
方忱想没想就同意了,本来以为是他不知道那些习俗,哪知道,最后他说:“我不管做纸鸢的那个人是谁,我只在乎陪我放纸鸢的那个人是你,而且永远只有你!”
果然,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造就了不同的人。
方忱,宽容、温暖。
关翊航,阴沉、暴戾。
“阿莱,快过来!”关翊航已经将纸鸢放飞,它已经飞的很高很高了,却依旧在渴望飞的更高,就像她的心。
钱莱小跑了过去,关翊航一把把她带入怀中,用双手环住她。
她的头正好靠在关翊航的胸口,他一手抓着风筝线,一手紧紧环住她,钱莱听到了自己狂热的心跳声。
他们之间的最萌身高差,让钱莱自己都觉得与他好配。
“来,你也试一试?”他把线交到钱莱手中,然后握着线,也握着她柔软的手。
这个纸鸢,就随着他们手中的线,飞呀飞,飘呀飘,几乎荡入云间。
钱莱突然感觉很伤感,不过短短的时日,陪他放过风筝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她曾经生活的21世纪,是否也是沐浴在这同一片天空下?
感到了钱莱的呆愣,关翊航的手有些僵硬。
这期间,她没有和自己说过话,而关翊航记起来,她和方忱一起放的时候,脸上总是占满了笑意。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关翊航垂下了手,那纸鸢却还一直在飞。
钱莱被他问地一愣,她从没想过关翊航竟然会这样问。
“我没有生气。”钱莱实话实说。
“可你在发呆……”
“发呆不代表我在生气……”
接下来就于钱莱到底有没有生气这个问题来了一串没有营养的分析。
“可是发呆说明你在想事情。”
“没错,我在想事情,可我没有生气。”
“你能发呆,说明你在想他……”
“……”钱莱突然没有话可说。
“你只要想到他就会生我的气……”
“……”
“所以,你现在不高兴,就是在生我的气。”终于关翊航自己总结完毕。
“我真的没有生气,我只是想到些事情有些感慨而已。”
“那你不早说。”关翊航低下头,望她的眉眼。
“……”钱莱再次无语。
“那你在想什么事?”关翊航又追问。
“我在想,这纸鸢,虽然可以飞的很高,但总有它到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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