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楚禾挥手示意,鸿尘与飞渡两人立刻明白,与剩下的杀手厮杀起来,随后抵抗了一阵子,看着不停倒下的兄弟,才忽然传出来一个声音,“撤!”
南宫楚禾目光冰冷,收回手中的武器,对着准备逃跑的杀手,扬声冰冷道,“替我传声话,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下次见面时候,便是取他狗命的时候!”
冷然烟一时之间呆楞着,怔怔的看着念儿小小的身子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随后反应过来,她立刻跑过去,颤抖的双手不知道应该抱着他哪儿,眼眶早就模糊了画面,哭喊着将念儿抱在怀里。
脑海中都是念儿生前的画面,他还没有严重发作的时候,总是喜欢在她进屋之前就先藏起来,然后让冷然烟找他,它故意找不到的时候,念儿便会用稚嫩的声音提醒着她,虽然时间已经很长了,可是就仿佛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
看着念儿小小的身子,没有一点鲜血,胸前破碎的衣服,已经有些发青的皮肤,让冷然烟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远处,忽然滑出来一个身影,动作略微有些笨拙。
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堆积在了地上,一眼望不到边,让人忍不住害怕着。
江云墨眸光划过一抹难过,一步步的转动着轮椅,滑到冷然烟身边,弯曲了身子,伸手试图去触碰那张可爱的小脸。
这张脸,与烟儿有些相似,瘦弱的小脸,长长的睫毛随意的落下,覆盖在眼睑下,宛如睡着了一般,可是,他永远我不会在睁开眼了,永远不会在开口说话了。
想到这里,心忍不住的抽痛起来。
冷然烟抬眸,瞪着他,愤怒的推开他的手,森冷的尖叫道,“你给我滚,你有什么资格碰他,你给我立刻离开这儿!滚!!”
江云墨祈求的看着她,眸光中划过一闪而过的痛楚,几乎让他窒息了,他低声道,“烟儿,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她冰冷无情的样子,比用刀砍他都要让人痛苦,身体上,五脏六腑,都在被寝室着,仿佛撒上了一层蚀骨的毒药,狠狠的腐蚀着。
冷然烟紧紧的抱着念儿的身体,嘴角轻轻的颤抖着,一双没有勇气的手轻轻的触碰着他的脸,虽然冰冷,可总是无形中灼痛了她的心,一种难忘的剧痛顺着她的经络传开,就像是无底的深渊一样,慢慢的吞噬着她。
又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沼泽,她越是因为痛苦挣扎,便越是下落的更深,没有一丝丝的反抗能力,只能任由这样下去。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江云墨,冰冷的声音响起,“江云墨,我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放过去,你为什么要逼到我走投无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云墨的面色惨白的吓人,轻唤着她的名字的声音也有几分颤抖,“烟儿……”
冷然烟眉头紧锁,冰冷的眸光中,满是对它的厌恶,“不要叫我,滚!”
江云墨面色痛苦的看着她,伸出去的手被她无情的眸光打回,眉心沉痛着,他现在的的心情不比她好多少,可是为什么,她总是不愿意接纳他,他明明已经想要改变,这一切都是可以慢慢来的,为什么,她一次机会都不愿意施舍。
让他在冰冷的生活中挣扎,没有尽头的睁着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将眸中的痛敛去一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烟儿,念儿终究是我的亲生骨肉,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我只是想抱抱他而已…”
冷然烟忽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如同冰冷的利剑一般,“是啊,他确实是你的亲骨肉,可是你现在扪心自问,你配不配做念儿的父亲!”
冷然烟比此刻承受着心痛,与江云墨一字一句的说道,“念儿出生第一眼见到的,不是你,第一个抱他的人,不是你,他被病痛折磨的时候,你有没有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帮他夺过一次又一次危险的人也不是你的!”
“病痛发作的时候,你可想得到,小小的身子究竟是如何隐忍着不哭不喊不闹,念儿学会说话的时候,除了叫一声娘亲,便只会叫叔叔,你有没有想过,他发病是多么可怜,不断的流血,咳血,你这个做父亲的,在哪儿?!”
冷然烟抽痛的再也说不出话来,随后看着江云墨冷笑一声,这些事情日日夜夜的牵绊着她,她想忘记,想避开,可总是无情的侵蚀着她的脑海,让她痛苦。
随后她冷笑,将念儿的衣服掀开,白嫩的胳膊上,腿上,一片一片的淤青,红色的血块,遍布全身,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又害怕。
江云墨如同遭受到雷击一般,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胸腔内的气血翻滚着。
“为什么,念儿会体弱多病,还得了血症,你知道不知道这种病究竟有多折磨人!念儿从小没有舒服的过过一天,这么痛苦,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冷然烟冰冷的目光看着江云墨,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杀掉他!
眸光冰冷的,嘴角勾着嗜血的笑,寒声道,“要不是你,素桃怎么会报复我,给我下药,让我的孩子还没出生便胎死腹中,如果不是那种药一直残存在我的体内,念儿怎么会染上这种病!你这种没人性的东西,真是死有余辜!”
第121章 你不配()
冷然烟平淡的语气,就像是一把锋利冰冷的尖刀,毫不留情的捅进讲座的心头上,他的心脏,不仅千疮百孔,甚至感觉被扔进了满是荆棘的深渊里。
他的面容,渐渐有些扭曲,冰冷无情的寒风就像是刀子一样划在他心口上,身上,不断的将他心中的沉痛翻起,滚烫了眼眶,让他无神的眼眸,一直紧紧的盯着那一张沉睡中的小脸,紧紧的咬着牙,不让悲伤在这一刻爆发。
他不知道,在无心之中伤害她这么深,当时,当时他真的不知道……
可错误已经铸成,他从一开始都没有想过让她原谅他,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机会,他都会很开心,可现在,他竟然是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错,或许真的呀特别弥补了。
“你知道念儿受苦吗?你有没有感受过念儿的痛,他发病的时候,高烧不退,有时候浑身都是冰冷的,全身的骨头就如同被撕裂一般,你有没有尝试过被马车碾压几百遍,那种痛,几乎让念儿几次都撑不住,就算是一个大人都忍受不了,我的念儿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本应该天真烂漫的年纪,可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残酷,生生害的念儿变成了现在这样!”
冷然烟几乎泣不成声,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心软,他就应该狠狠的将眼前这个残酷的男人杀死,为他的念儿报仇!
现在说这么多,于事无补,虽然今晚的事不是他,可是看到念儿小小的身体再次被受到虐待的时候,她这个娘亲却无能为力,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抱着念儿的尸首一遍遍的哭。
“江云墨,你生来就高高在上,别人的命,你从来不当做一回事,你也不用管别人的死活,因为跟你没关系的事,在你眼里本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琐碎,可念儿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是我这辈子最亲最重要的人。”
念儿从小便十分乖巧,因为他小小的脑海里便知道,疼痛没有人可以为他分担,便只有一个人忍着,他每次乖乖喝药的时候,在冷然烟眼里看来都是最大的打击。
他不想让冷然烟担心,即便药再苦,再难喝,都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他从小那么懂事,冷然烟甚至想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酷!
江云墨剑眉紧锁,眼眶的炙热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流下,他没有想到,这一切,冷然烟所说的一切,他从来没有想到过。
冷然烟紧紧的抱着念儿的身子,悲痛的哭不出来,声音万念俱灰,“你没有一天尽到做父亲的职业,即便你现在想补偿,可我不允许!生命只有一次,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冷然烟只能感觉到无尽的冰冷,环绕在他身边,心散了,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样子。
“我也不允许,我的念儿叫你这种人一声爹!你不配!江云墨你没有这个资格!”
江云墨浑身颤抖着,全身的感觉被抽离,只剩下心中的堵塞,那种锥心止痛,没办法宣泄,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压下,眸中遮掩不住的悲伤,在胸腔中渐渐膨胀,即便无法承受,可也管是紧紧的攥着拳头。
胸腔内的狂躁翻滚不止,横冲直撞,最终忍不住,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上,红色的鲜血在他嘴边,将他的面色衬的越发苍白了。
最终身体无力的顺着轮椅缓缓的滑落,不停的颤抖着双手,无力的任由垂落,眼睛无神,呆楞的看着前方,像是丢失魂魄一般。
他强忍住心中翻滚的痛苦,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眼角的炙热再也忍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下,语气平静的说道,“为什么,一个人犯了错,为什么应该付出这种代价,名利,地位,权利,金钱,我都可以不要了,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需要多久,你才肯原谅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种过错,或许,我真应该去死!”
冷然烟离开了落在他身上冰冷的视线,抱着念儿站起来,悲痛的看了一眼怀中苍白的小脸,“你离开,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江云墨目光一怔,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新鞋悲伤而苍白了脸颊,他的心,如同刀剑在上面刻画一般,他此刻多么想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帮她减轻心中的悲痛,可是,他不能。
她可以残忍的拒绝他所有的补偿与关心,是因为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可以为她付出生死的人了吗?她的心,是不是也一同交给了那个人?
只要想到这些,他的心便疯狂的涌入嫉妒,如同毒舌一般撕咬他的心脏。
现在,念儿不在了,他的孩子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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