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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天塌下来也得让我胡了这把,大三元呢!杠!红中,别动哦!”大牙正打到酣时,那管你天昏地暗。
“别吓扯淡了!”吴晨听到他们在电话里的说话,苦笑了一下,这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啊!他看着另外三个日头逐渐的消退,剩下下面那一排中间那一个,颜色变幻成红彤彤的有些诡异。想了想,给陈歪嘴打了个电话过去。
“啥?你再说一遍?我这里信号不好呢!”陈歪嘴在电话里大声嚷嚷,一副听不清楚的样子。
“我靠,是我,你没欠我钱!不用装了!”吴晨没好气的吼了一句,又仔细的把看到的情景跟他说了。
“四日同辉……龙王吸水!……”陈歪嘴听完后,沉默了一会,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公鸡,以明显高出好几个KEY的声音尖叫道。
“什么龙王吸水?你是说龙卷风?”电话里陈歪嘴似乎在不停变换位置,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过吴晨还是能听到这几个字。
“怎么说呢,差不多!你自当就那样吧,总之你小心点,最近尽量别外出,还有你不是在老家么?别去海边!”陈歪嘴在电话里,叮嘱了许多。
“行啦,有空再说吧。”吴晨将信将疑的挂了电话,封建迷信要不得啊,搞得自己现在心里都有点七上八下的。
收了电话,他又看看了外面,此时天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却是平静得有些诡异,一些似纱非纱的东西,飘在空中,却并没有移动,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
“整天玩麻将!也不怕屁股长痔疮!”那边杜钦跟大牙还在对吼着呢,大牙对杜钦说的什么世界末日,一点兴趣都没有,这都什么时代了,那些预言家个个都证明了是自己的脑袋坏掉。
“你也不出来看看,天都闷了!”杜钦对大牙不屑的语气很是不爽!
“闷你个头!不会开风扇啊!四万!…我说你是不是跟木头呆了几天,近墨者黑啊?你好歹也是个灵魂工程师,为人师表呢!就你这思想,还不得毒害我们祖国未来的花朵?”大牙边打着麻将边说道,“行啦,别大惊小怪的,你们不看天气预报的吗?台风要来了!没文化,真可怕!”
“我靠……”杜钦这几天一直跟着吴晨老罗闷在档案馆,大半夜回到宿舍就累得趴窝,还真不知道台风来了这回事。
挂了电话,回头跟他们两个一说,吴晨就怀疑这陈歪嘴是不是看过新闻,知道台风要来了?还跑这里神神叨叨的糊弄自己!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又喝了一会茶,杜钦就说得回村里去了,他家在海边,村里家家户户都有近海养殖,这台风要来,且有得忙,怎么也得回家去帮忙!
第117章 老宅旧物()
吴晨也觉得暂时没什么好查的,就送杜钦回家先,临走之时交代老罗,这两天也别守在这里了,房子破旧,别回头耐不住风雨的!
老罗大大咧咧的让他们走,他会尽快查看千壁山的线索的。
吴晨跟杜钦驱车到了渔村,也没觉出什么特别来,大家该干嘛还在干嘛,台风一年来十几个,没什么稀罕的。
他们这里,虽然出港就是南海,奇怪的是极少会被台风正面侵害,每年都有天气预报,在台风形成之时,预测将在这里正面登陆,往往在两三天后,台风中心靠近海岸之时,绕道而走,或南下、或北上、或者干脆卷了回去,席卷整个台岛。
远古相传,这里是妈祖的福地,因此风调雨顺,百灾不侵!曾经来过一群考察人员,忙活了一两年,最后得出结论,说是因为这里海湾半环,出海口处三个小岛联排,地形独特,才导致气流异变,有效的抵挡了台风的登陆。
但是这种说法,当地人却都不信,这台风在天上呼啦啦的过,哪里是你地上几个小岛能挡得了的,这些“专家”真是让人蛋疼的,欺负乡下人没知识也不带这样的啊!
大家还是相信,这是妈祖护佑,才能保境安民,所以四乡八里,合伙在中间那个小岛,也是最大的蝙蝠岛上,建了老大的一个妈祖像。听说近些年又建了两尊大佛!每尊都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吴晨却是没有见过。
等吴晨回到村里,却是另一番模样,因为村里老房子居多,大家都在忙碌着,用稻草编成的席子加固屋顶门窗,搅拌黄泥糊在墙角处,加固墙壁,原来随随便便拴在树下的牛、四处放养的猪、鹅等也都被赶回圈里去,剩下满村子的土狗,耀武扬威的满街巷窜,炫耀这独享的自由。
刚到家,吴妈就喊着吴晨陪她去给老宅子加固,顺带拜下“老爷”。
所谓的老爷,并不是什么祖宗,而是各类神仙的简称,乡下人拜的神仙太多了,又大都叫不出尊号,反正都是神仙老爷,就统称为老爷,初一十五的,拜的老爷却都不是同一个。
吴晨自小就被这些形形色色的老爷搞得很晕,反正跟着拜就是了。
由于历史迁徙的原因,朝山地区,多聚族而居,沿江沿海平原地带,经济比较发达,许多望族多聚居在这些地方,旧县城也多有聚族而居情况。
因此,城乡居民均有浓厚的氏族观念,体现在聚落建筑,就是以姓氏宗祠为中心的围寨格局。清府县志载:“望族营建屋庐,必建家庙,尤加壮丽。”
因为朝山农村多聚族而居,而整个村寨,都依其宗族观念、风水观念、生产生活、防御功能以及某些美学观念来营建,因此朝山民居的大格局,便是独特的理想风水人居环境,建造了“下山虎”、“三壁连”、“四点金”、“五间过”、“四马拖车”、“百鸟朝凰”等住宅,既美观,又坚固了,这些在朝州、山头一带多能见到。
但是,吴晨老家的所在,跟福南交界,建筑也是延续了福南风格,全村分为上中下三个圆寨,这种寨子的外墙,都是用一米多厚的黄土混合米汤夯成,建成之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其用途重于防卫,因此名称里面往往嵌有个“寨”字。
他们村子,每个圆寨有六十四间房,底层为餐室、厨房、客厅,第二层为仓库,三层楼却分为两半,一半为阁楼,做卧室用,一半为阳台,供晾晒东西用,阳台统一朝里,外围密封,只留一个瞭望孔对外。
寨中每一个小家庭或个人的房间都是独立的,而以一圈圈的公用走廊连系各个房间。这些设计,通常也是着重防御功能。
吴晨家所在的下寨,历经多代下来,外面黄土已经坑坑洼洼都是弹孔。
吴晨小时候,经常坐在寨门口那个足有三十厘米高的大条石门槛上,听村里老人如数家珍的讲述寨子的历史,指着那些弹孔说,这些是某次械斗留下的,那些又是某次遭匪留下的。
在土寨的中间,是个公用的大广场,广场的东西两边,各有一个水井,井边种着龙眼树,边上还有几个石磨之类的农家用具,现在早就不用了,变成石桌。以前每到夏夜的时候,各家老人小孩吃完晚饭,都会围坐在这里纳凉玩耍。
不过,现在寨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住了,不单院墙败落,枯枝黄草散落一地,有些角落里还长出荒草来,一切都显得那么荒废。
自从搬到镇子里去住,把祖宗老爷的牌位,也都“请”到那边去拜之后,多年没有回来了,吴晨只觉得老寨子,比记忆中要破落了许多,空间也小了许多。
帮着老妈在一楼狭长的大厅里,摆上各种香烛,这张老旧的八仙桌上,满是岁月的留痕,迎面的墙上,也是常年被烟熏得发黑,边上还挂着半张残破的画,是九十年代初那种印制的古典美人图,可惜只剩下一半身影,歪歪斜斜的挂在那边。
吴晨对那桌子比较有兴趣,趁着老妈在忙活,就仔细瞧了一下,见那桌子也只是普通木头,一条腿已经残破不堪,没什么看头,就上了二楼。
在他记忆中,这里曾经满是各种老旧的东西,因为他爷爷当年是根正苗红的赤贫分子,人又最是老实巴交,有一阵子,村里把缴上来的东西,都堆放在他们家,后来又如数把值钱的物件还给了组织,只剩下一些破书破画的,为此还被奶奶埋怨了一辈子,得亏她当年偷偷藏了两个袁大头,否则什么都没落下。
“小晨——你在干啥呢,搞得都是灰!”老妈的声音在下面响了起来,原来吴晨在二楼翻检那堆破书堆时,楼板老旧,灰尘都掉了下去。
“呵呵,没什么,翻看下以前的老东西。”吴晨说着话,从破烂堆里面扒拉出一捆书籍来,一看全是四五十年代出版的那种革命书籍,还有一些农业科普杂志,他没什么兴趣,被呛了两口就丢到一边,激起更大的灰尘。
书籍下面又是一捆东西,却是当年的书信,上面的邮票,大都被吴晨在小时候就剪走了,留下一个口子,再往下是一个发黄的蛇皮袋,上面隐约还有尿素二字!
吴晨扒开袋子来看,里面却有一卷画,立轴都有些破烂不堪了,上面沾满了灰尘,吴晨也无暇细看,抽出来稍微抖了抖,也不敢太用力,放到一边。
第118章 台风前夕()
正要再往下翻,却听到老妈在下面骂,原来这楼板多年未修,有些老朽,吴晨在上面一折腾,下面便是灰扑扑的直掉尘,把个“老爷们”给熏的!
听到母亲在下面骂,吴晨赶紧把那画卷拿在手里,走了下去。见一炷香已经燃完,就笑嘻嘻的帮着老妈收拾东西。
吴母见儿子拿着一卷破烂画儿,问了问,也不理会,她是知道儿子喜欢这些破旧玩意,再说儿子现在也是做这行的了,说不定随时能捡到个宝呢!
母子二人收拾完东西,边说着话,边往住的地方回去。因为有台风,村里人都不下地,各自在加固自家房子,到处能看到忙碌的人影,倒是给小村子增添了不少的人气。
吴晨作为村里的乖娃子,一路上逢人就打招呼,碰到本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