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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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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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鸿撞得不轻,右手在背后摸索,我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暗算我。虽然这浪荡子还没展现出什么实力来,但既然老彭既然说他能帮忙压制我爷爷身上的生死阴阳蛊,可见本事并不会比喻文诺小到哪去。

    我和喻文诺没真正动过手,只和老彭过了下场子,不过以喻文诺控蛊的手法,恐怕真打起来,就以她那一堆毒物,估计我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没办法,喻文诺是个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女子,我却是不敢小看她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跟他们这些身上真正怀着奇术的比起来,跟壮汉面前的小鸡仔差不多,战斗力连5都没有。

    游鸿在背后摸了半天,终究是连个屁都没摸出来,他缓了好一会,掏出手往面前定睛晃了晃,手上没血。

    我还提放着他暗算,结果他光揉腰去了,看来这下甩得够狠的。

    叫你流连夜总会,缺乏锻炼了吧,肾虚了吧!

    我们相持片刻,这家伙恨恨说:“我现在就是个废物,吃喝玩乐你们找我还算问对了人,救人这事,找我有个屁用。”

    我听出他满腔的愤恨,大概这货原来还有一身本事,要不老彭也不会叫我们来找他。可不知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身功力尽失,成了他嘴里的“废物一个”。我倒是能理解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尖子生突然休学,发现远远被抛在后面,那种天堂到地狱的失落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但比起我来,他又是何等幸运,至少他早已拥有过的东西,我从没有过。

    打小时候开始,我就沐浴在我爷爷的光芒之下,我是真的羡慕他,举手抬足间,一切困厄灰飞烟灭。我虽是受了他的指点,却三心二意,一下搞这个,一下搞那个,到现在还是庸人一个,连我爷爷姓名垂危都束手无策,还要拜托这些个外人,我找谁说理去?

    反正车是停下来了,正好遂了游鸿的意,他扭开车门,提起那款和一身夜店装束一点不搭的登山包,跳下了车。

    即将关门之际,我说:“吃饱了再饿,和从来没吃饱过的饿是不一样的。”

    游鸿停了半拍,反问:“什么意思?”

    “你早就有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得到过。那又怎么样?我是没有,但我也不会因此放弃,然后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你办不到,别去做了。对我来说,做不到是一回事,做都不做,那是另外一回事。鱼有鱼路,虾有虾路,就此别过吧。”

    眨眼之间,游鸿的人影已消失在夜色中,我关好车门,系上安全带,轰了一脚油门,心头却是一片阴霾。

    这一行没有任何收获,又耽误了宝贵的两小时,我心里一阵烦躁和空洞,回头问后座的老彭,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老彭一番思量,说办法也是有的,他认识一个实力极强的高手,但这人颇有些不好请,一是因为性子古怪,喜欢独来独往,二是和他们的组织若即若离,听调不听宣,三是他与这人时隔良久没有联系,不知道此人还在不在江城。

    这些高手果然习惯千里独行,不端你的碗,不服你的管,想也没用。我思虑片刻,说那就麻烦您家了,还是试着联系一下他吧。老彭也点点头,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竹制小筒,拇指粗细,筒身点点斑驳,是那传说中舜帝二妃洒泪的湘妃竹。老彭拔下筒塞,摇下车床,将湘妃竹筒倾倒,对着夜色一抖手,将什么东西放了出去,以一种我没见过的方式送出了信号。

    除此之外,老彭还给了我几个人的名单。我说这几个人里最有把握的是谁,老彭说,是个诨号“青牛先生”的道人。不到12小时内,我就已经见识过一个会下障的老彭,一个会放蛊的喻文诺了,对那原本只在银幕上才会出现、拥有一身道法的道人,也不足为奇了,打问了青牛先生的隐庐后,就往那方向开去。

    我开着开着,突然听到一阵敲击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我的车窗,砰砰直响。我估计是撞到了被城市灯火吸引过来的甲虫,也没放在心上,但这敲击声却持续不断,好像是一大波虫子正在靠近。

    我心烦得很,心想这年头连虫子都没活路了,都想着学某南方企业了?

    余光往车床外一瞟,一个大白人头,就在我车窗外飘着,路灯下那脸色白惨惨,死板板,好像是义庄扎来供奉的纸人。

    我吓得差点尿湿发动机,心道这莫不是幻觉,不要多想,开车开车。那窗外的敲击声却还在继续。我提起胆来,斜斜往窗外一瞥,那人头还在,又伸出一只手,敲敲车窗,那表情好像在说:土豪不要走,咱俩做朋友。

    世道真邪门,扒沟就见水,扒窗就见鬼,我车上已经有一个障师一个蛊师了,难道这鬼也要进来,和我们凑个吉祥的一家?

    我目不斜视,一脚油门,直接轰到一百二,再一看,那人脸依然悬浮在窗外。

    我靠啊,这鬼速度也太快了,加速都加出推背感了。

    怕什么来什么,见我后怕,鬼头还使劲往窗上一贴,就在我快绷不住,就要给这车厢里贡献点水和热时,我突然觉得这张鬼脸有些熟悉,壮起胆来小瞧一阵,不是游鸿那张脸吗?这货挺有才,还会南洋降头术,能让脑袋自由地飞翔。

    后座的老彭和喻文诺也看见了,老彭咦了一声,说这不是游鸿嘛?

    我一头雾水,问那不是游鸿用降头术弄出来的飞头?喻文诺冷笑一声,说哪家的飞头还自带两只手敲你车窗的?

    我心想还真是,老彭说,游鸿拍着窗子,好像有话要说啊!你赶紧开开窗!

    我赶忙摇下车窗,窗外果然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游鸿,他气喘如牛:“内伙子,你这车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快停下来”

    这车被我爸改装过好几次,隔音效果是还挺好的,只是我这百来码的速度,窗外一个惨白的大脑袋还在用四川普通话跟我沟通,叫我哥们儿,场景也太诡异了吧

    等等,我这一百多码的车速,游鸿是怎么追上的=?我心又悬了起来,不会是被我一刺激跑去寻死,真成厉鬼来找我索命了吧!

    我念叨着鬼啊鬼啊,别找我了,我回头多给你烧点值钱,你不是喜欢去夜总会吗,我给你烧好酒,还给你烧几个充气娃娃,什么林志玲,苍老师,波老师,我一样给你烧一打还不行吗?

    我后悔开窗了,因为游鸿干脆一手伸进车窗,半边身子挂在车身上,还在不断地蠕动,想要爬进来。

    我不敢看他屁股以下的部分,万一那下面连个腿都没有,我还不得当时吓抽过去。

    那游鸿喘了口气,说:“内伙子,有你这么开车的?我我那神行符的效力都快耗完了”

    我了个去,这货不是说他一身功力都散尽了,怎么还有什么神行符?转念一想,那修为没了,可那什么各种工具还是可以用的吧,就是史蒂芬霍金,全身只有两三根手指能动,塞给他一把手枪,他也是能打死人的。

    这么说,他还真不是鬼,还真是如假包换的游鸿?我又确认了一遍,这才缓缓降低车速,停靠在路边。

    车一停,游鸿就像摊烂泥,顺着车门嘶溜溜往下滑。我连忙从另一边跑下去,看看他身上是不是少了几个零件。

    不知道万一他有个什么伤残,我要不要背上交通肇事罪,这半扇人还挂我车上,不会再判个逃逸吧?呸,我这脑洞开大了,乱糟糟地想些什么呢!

    幸好那游鸿还是全须全尾,连一双摔得死苍蝇的尖头皮鞋都没跑掉,只是全身瘫软。他喘了口气,扶着车胎把自己溜起来,总算是坐定了。

    我惊魂未定,说你要爪子(做啥子)!

    游鸿抖索着从裤袋里掏出半包烟来,抽了一根点上,说:“我想好了,人生就像‘血战’,要玩,就来盘大的!”

第22章 联手镇鱼蛊() 
游鸿说的“血战”,又名血战到底,是种大起大伏的四川麻将,往往能让牌家前一秒上天堂,后一秒下地狱。

    他喘息半晌,抱着怀里的背包,尽管瘫得像条鼻涕虫,双目却有如夜底晨星,炯炯发光。

    “内伙子,你说得对,功力散尽算个球,老子游鸿这口气还在,怕个锤子!”

    话糙理不糙,这货伸长右臂,好像要将满天星斗收入掌手的豪气,还真有些让人热血沸腾。

    游鸿长鲸吞水,一口将长长一根黄鹤楼抽得只剩屁股,剧烈咳嗽了几声,放声狂笑起来。

    他也只是一时迷惘,所谓旁观者清,被我一顿狂喷,反倒是当头棒喝一般,将他整个人骂醒了过来。

    撑着越野车轮胎缓缓站起来,这一米八五的二货胸膛吞吐,将滞纳在胸中的闷气都吐了个干净,眼神也越发清明起来,哪里还有刚才的颓相。

    只是我没有告诉他,我爸小区里的狗,都喜欢往这车左前轮上撒尿。对,就是刚才那条一直默默支撑他的那条。

    他拍拍怀里色泽骚得令人发指的橙色登山包,咧嘴笑道:“这一身功力,没法用就算了。我这包里还有十几年的存货,天皇老子,地府阎君站在我面前,都够他们喝一壶的,怕个毛线。走,去看看你爷爷!”

    说完将烟头潇洒一弹,夜色中如一道流星闪烁。

    我对这不靠谱的二五逗比,突然生出了不少好感。虽然放浪形骸,流连烟花,但到底还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转瞬就将那自我束缚的心魔,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拍拍他的肩,叫他上车。倒不是有基友倾向,主要他那双手上沾满了小区里狗狗的精华产物,我得避免和他那双手直接接触。

    这货也不客气,拍拍身上的灰尘,我看到他膝盖上粘着两张老旧的符纸,已经被汗水打得黄一块褐一块,提醒了一身。

    我以为这败家子模样的家伙会将这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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