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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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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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励毕竟是一个军人,军人也有军人的坚持。我爷爷与程克武没有多说,道了句谢,再次从鱼雷发射管里爬出潜艇。没有鳇爷的干扰,这次要轻松许多。

    他们没有冒失地直接跨进空斗,这空斗的密度也分三六九等,有的只是让人觉得身躯沉重无法浮起,有的却极其稀薄,踩上去甚至像坠楼一样,瞬间摔翻在江底。最保险的做法便是直接潜到江底,走进空斗的区域。

    峡谷之处水道狭窄,水流湍急,将峡谷底部切割得更深。我爷爷估计有个一百来米的深度,光线黯然。若是寻常之人,已经无法承受水底的压力,但修炼之人肉身经过淬炼,比寻常人等结实许多。

    二人缓步踏入空斗范围,顿时觉得浮力少了许多,身躯也沉重了几分。这空斗当中,的确如潜艇上那位小声纳员所说,是一个建筑群。建筑上都长满了水苔,毛茸茸绿油油,看不出年代。

    这个建筑群规模不小,目力所及范围内,大的建筑足有十米来高,最小的也有四五米。它们不同于边角分明的陆上建筑,周身圆润无棱,是一个个巨大的圆柱形,我爷爷与程克武围着其中较小的一个走了一圈,发现四周都没有门。

    他们在水中无法自由交谈,程克武便打起了手势,他凌虚比划了一个竖起的长方形,接着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我爷爷明白,程克武说的是这建筑连门都没有,那怎么进去?他想了想,伸手指了指上方,意思也很明显:四周没有门,但不代表上面有没有。

    程克武又打了一个问号,做了个下坠的手势:这里是空斗,如果门是在屋顶上,那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这个问题显然有点刁钻,我爷爷觉得最大的可能性,是这里并非一直都是空斗。

    空斗说到底,就是水体的密度有了突然的变化,这有可能是天然的,比如古书中记载的鹅毛不浮的弱水,比如一些江河的入海口,因为淡水的密度小于海水,造成了密度的异常。

    但空斗也有可能是人为的,它的原理并不复杂,虽然看起来有些难以办到,不过修炼之人往往会有些惊人的想法,例如使用符阵之类改变水的密度,制造出人工空斗。

    这段长江虽然险恶,“峡江十八滩,滩滩都是鬼门关”,可古往今来的船只却并不少见,“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名句就是写照。古人可以自由行船,那说明这里并不是空斗禁地。之所以突然发生了变化,可能就是有人搞了鬼。

    我爷爷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曾煌的模样,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小居士身上不知藏着多少秘密。而这段峡谷的上方,正是之前的鱼骨庙附近,再加上曾煌似乎与那古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知道这一处地方,并在这儿动动手脚,并不是什么不可想想的事情。

    我爷爷猜测太多,也很难用手势表达这些事情,便拉过程克武的手,在他手心写了四个字:“人为,符阵。”

    程克武看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头脑灵活,短短四个字里能琢磨出许多猜测。他也拉过我爷爷的手,在手心中写了个“找”字,又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在这处奇怪的水下建筑群中,这里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古村落,建筑又透着几分诡异,不像是寻常建筑,倒有些像福建山区的土楼。

    这福建山区的土楼,造型便是个大圆圈,占地极广。福建是七山二水一分田,又因为是沿海,南上北下、东来西去的人很频繁,他们逐水土而居,每每因为一块平地就大打出手,上千甚至上万人的械斗在历史上层出不穷,于是便有人造起了土楼守地。

    名为土楼,实际上则是个坚固的圆形碉堡,有些外围甚至还制造了一些箭楼。这圆形土楼坚固得很,抗战时期甚至有中国军队据土楼抵抗日寇,给小鬼子造成了不少伤亡。

    这江底的“土楼”规模颇为不小,十多米高、二三十米直径的“土楼”,目力所及中就有三四座,也不知道鳇爷与曾煌躲在哪一处后面。

    我爷爷在周围仔细地察看了一圈,发现了一些痕迹。

    鳇爷是个大家伙,在空斗里不可能不受影响。既然它从水下古村经过,那必然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我爷爷发现的,就是一些被它刮落的青苔,以及地上淤泥中拖曳的尾迹。这些踪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指向了某一处。

    难道这就是鳇爷逃跑的路径?我爷爷小心地循迹而去,程克武跟在他身后警戒。

    突然,我爷爷感到程克武使劲拽了他一下,将他拉进一个小“土楼”后面。

    他抓过我爷爷的手,飞快地在他手上写了一个字。

    字形极为简单,一撇一捺,但我爷爷看了却心头一紧。

    程克武写的那个字,居然是:

    “人”!

第68章 天降水鬼() 
我爷爷现在身处的位置是哪里?

    是长江底下!

    长江底下怎么会有人?江底压力极大,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去那就是找死,换是现在,还有一些狂热的潜水者,但七十年代,有多少人能买得起一套潜水装备?

    何况他们身处的地方不光是江底,还是空斗这种极其危险的陷阱,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冒险?

    我爷爷小心地探出头去,昏暗的视野当中,确实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身体极其肥壮,看上去足有两三百斤,也许是身躯过于沉重,走路的样子左摇右晃,像一只人立的狗熊,看上去很是滑稽。

    他没有穿潜水服,穿的却是一件那个年代十分常见的蓝咔叽布中山装,那会叫“人民服”,是和绿军装一样流行的服饰。但他注意到服装明显不合身,显得鼓鼓囊囊的,连肚子上的几颗扣子都被撑开了。

    没有潜水服,说明不是专业的潜水者,一个穿中山装的人,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我爷爷的眉头皱了起来,在这空斗里,怎么会突然现身这样一个怪人?他顺着向上看去,视线在那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觉得十分不对劲。

    那人的脸也极为浮肿,像个发酵了的大面团,但有几处皮肤已经没有了,露出暗红的肌肉,嘴唇也掉了一半,半边牙龈都掩盖不住,一双眼睛更是灰黄浑浊

    这不是活人,是个死人!那个年头大部分人还是能勉强吃饱肚子,但物资贫乏,没有多少油水,胖子十分难得,那人之所以显得胖,是因为他早已被江水泡发了,也就是尸体已经开始腐败肿胀,法医学形象地称为“巨人观”。

    但这个死人,居然在江底禁地空斗之内蹒跚行走,真乃怪事一件。

    中山装也发现了我爷爷的踪迹,只见他一个箭步,冲我爷爷冲过来。他那过度肿胀肥胖的身躯,在水里十分不协调,就想是太空人在宇宙中的动作一样滑稽,速度却一点都不慢。他平伸两手,嘴巴大张,冲我爷爷扑过来。

    中山装这动作幅度太大,一动那些腐烂的皮肉就往下掉,将江水都弄得浑浊了几分,要不是在水里,我爷爷恐怕都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腐败尸气了。我爷爷也不客气,拔出腰间的水下手枪,对准中山装的脑袋就是两发点射。

    这水下手枪还是当年从苏联老毛子那搞来的进口货,一共就四发子弹,弹头是长长的尖锥型,只见枪口骤然鼓出两个空气包,弹头破水而出,像箭头一般,一发穿入中山装大张的嘴巴,一发钉进眼眶里。

    中山装脑袋爆出一股血浆,他也是可怜,顿时再死了一次,那灰黄色的眼睛顿时失去了生气,肿胀的身躯软塌塌地倒在了水底,被缓慢的水流推走。

    我爷爷心中却生出一股愤怒,这不是一般的尸体,而是有人专门以那炼尸邪法,制作出来的“水鬼”。

    这水鬼三魂尽失,七魄还在,就是穿行在水底的行尸走肉,凭借自己的本能抓住来过客,像动物一样将他们吃掉。使用这法子的人,对人是没有一丝怜悯,连他们死后的尊严都不放在眼里。

    我爷爷这两枪枪声被江水所阻隔,没有传播多远,但已是引起了一些震动。

    程克武紧接着捅了一下我爷爷,又向前指指,只见他们前方已多了许多影子,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

    这些影子大都肿胀不堪,其中一些更是烂得没了人形,甚至有不少缺胳膊少腿的,足有十几个之多,应是被刚才的枪声惊扰了。

    我爷爷不敢再开枪,拔除了别在腰间的巫王短剑,劲气吞吐,锈迹斑斑的刀刃上便多了一层寒光。

    程克武也抽出小刺剑,星芒闪烁之间,已有两个水鬼被他挑翻。

    他们二人倚靠着“土楼”的弧形墙壁,倒也不担心后院失火,与那十几个水鬼交起手来。

    这些水鬼战斗力不值一提,既没有意识,仅靠本能驱动,又是肉体之躯,剑刃一挥,便是身首分离,被那流水冲走,战斗力不值一提。

    然而这十几只水鬼仅仅是开始,不一会,越来越多的水鬼涌了过来。他们本无意识,也称不上悍不畏死,只是怀着对血肉的热望而来。

    饶是我爷爷与程克武手起剑落,一剑一个,但来的数量太多了,也让他们感觉这样不行。这种机械的挥剑,其实非常消耗体力,纵然他们是久经修炼之人,但人毕竟还是人,不是那钢筋铁打的机器。我爷爷还好一点,程克武本身走的并非强韧浑厚的路线,加之之前与鳇爷混战中手臂受了些伤,已是有些疲态。

    他们背上的压缩空气已经用掉了不少,而鳇爷与曾煌的影子还没见到,若是空气耗光,剩下的选择便只有两个,一个是回到潜艇去补充空气,那必然耗费许多时间,又要从头开始搜寻。二是消耗气力,在这水中坚持,但不知与鳇爷曾煌决战之时,还能剩下多少气力。

    时间已经不早,摆在他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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