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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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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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需要的便是时间,用水磨的功夫,一点一点瓦解鳇爷的意志,然后将它炼成身外法身,成为自己的绝佳助力。到时候他那血河阴煞之法,也能得以大成。一人一怪,自然可以横行江里。

    为此曾煌特地将我爷爷与程克武引到了这水鬼大阵中。水鬼大阵陷阱重重,他脑海中浮现上中下三策,上策是我爷爷与程克武寻他不得,耗完气力,被那水鬼或金甲武士直接残杀,中策是他们强行破阵而不得,被阴木中的缚灵拖住绞杀,下策是即便二人战力极强,不能将其剿灭,也能拖延一些时间,等拖到夜晚,阴气聚集,他就能从容炼化鳇爷,将之变成身外法身,再回头与二人决战。

    他修炼的那邪法,是一位神秘高人所授,名为“血河阴煞”,其中也是有一股阴寒之力,与这大阵配合再也适当不过,运转功法之时,能感到大阵源源不断为自己加持。

    曾煌有些贪心,竟也将部分神识融入大阵之中,增强感应。果然不出他所料,如此一来,连那炼化的速度都快了好几倍,他心中窃喜,一面加紧炼化。

    在这大阵加持下,他感觉鳇爷的抵抗越来越弱,而他注入的一丝神识已然能操纵它的行动,再不用像之前一样,要蹲伏在它脑袋上,用身上的血肉铠甲强行控制它的意志。

    可曾煌万万没想到,我爷爷与程克武竟会选择暴力破阵,而且一举成功。大阵破了的一刹那,他注入的那些神识也收到创伤,虽然及时收回,但毕竟仍有一些损伤。

    而我爷爷与程克武不仅破了大阵,连那空斗都一起破去,万顷江水顿时狂泄而下,几乎将这处大阵中的一切碾为粉尘。

    曾煌不像他俩有个好地方可以躲藏,看着那扑面而来的江水,惊惧之下连忙催动鳇爷移动到一处建筑边缘,他则一头扎进鳇爷身下,只觉轰隆隆一片巨响,连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震颤不已。

    剧震好不容易结束,曾煌感到再无动静,才指挥鳇爷将身上碎石抖落,而他收敛气息,纹丝不动,潜伏在原地,寻找着机会。

    他本是孤儿,若不是老居士曾兴国收留他,他早不知死在哪个山头草堆之中了。他与那位老居士情同父子,亦师亦友,老居士甚至将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了他。

    他当然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人有什么好的?这些人让他成了孤儿,让他差点饿死,他信任的人唯有一个半,一个便是师父曾兴国,另一个他也未见过真面目,只是老居士对此人极为崇拜,他也爱屋及乌。

    可老居士却在他眼前,被这个年轻修炼者弄得生不如死,就像一个只有一件珍爱之物的孩子,却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将它夺走,怎能不叫他愤恨?

    他愤恨,却并不愚蠢,他知道自己虽然得到血河阴煞,但连师父也远未大成,不用说他了。以他的实力,绝无法战胜残害师父的人。

    他只有不择手段地增加自己的实力,甚至冒着赔上自己的风险去炼化鳇爷作为身外法身,同时等待机会。

    如今他已控制了鳇爷,虽然只是暂时的,还远远说不上稳固,但肉身强大的鳇爷足以对付面前这两个气力将近的修炼者。

    而且他也等到了机会,便是趁仇人摔倒,一记手刃将他结果,再将他全身血液吸入血肉铠甲,让他一身力量,化为滋养自己的养料!

    曾煌化作一道血影,扑向我爷爷,然而不等他洞穿我爷爷的胸膛,眼中便浮现出一抹剑光。

    曾煌低头,看到巫王短剑从上至下挥斩,剑柄金红两色暗光交织。

    抬头,却发现右臂自肘部齐齐削断,已脱离了身体,漂浮起来。

    对方却眼神冰冷,这种眼神他很熟悉,当他在水中看着自己的倒影,那仇恨的目光,也是如此,是因为那些被自己杀死的修炼者吗?他们明明毫无价值,为什么那个人会如此仇恨?

    曾煌不懂,但他知道必须抢回那断掉的手臂。血河阴煞中也包含接驳手臂的邪法,虽然又要去收割几个人的性命,但他并不在乎。

    可那断掉的手肘却一阵剧痛传来,让曾煌的神识无法集中。他只看到一个硕大黑影向上一蹿,将那手臂咬住,喉咙滚动,囫囵吞食!

    曾煌只感觉大脑快要爆炸,他知道那是鳇爷在挣脱他的控制。他无法集中的一缕神识,已被鳇爷尽数压制!

    并未完全控制的身外法身,竟在这一刻反噬其主!

    (之前有朋友“天涯咫尺”与一位我打不出来的颜文字“铅笔与花”指出,我“事半功倍”的地方用错了。我去查证了一下,的确是搞混了,上传的文档已经无法修改,以后我会注意的,为两位指出错误的朋友撒花。

    感谢长江上架以来的各位朋友的打赏,尤其是“我妈叫我张飞”、“蒙面虾”、“神秘人”、“。”、“女人”、“陆离”、“昊洋”、“一生大将军王”、“无邪”和许多朋友的支持,这份名单太长,而且手机与网页的名字又有所出入,我无法一一列出,只能在这里对各位说声谢谢,谢谢你们的长期支持!)

第74章 再决鳇爷() 
(抱歉,昨天服务器有点小抽风,早上传上去的更新没有显示,现在应该正常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曾煌痛失一臂,也让我爷爷与程克武大感意外。

    他们也知道,邪门歪道大多急功近利,比起一步一个脚印的扎实修炼,其中的风险又多了许多。这风险中不仅包含走火入魔,也有各种意外情况。

    比如面前的曾煌,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所以让鳇爷全力攻击我爷爷与程克武,不料我爷爷主动卖了个破绽,卸下他半条膀子。

    这一击突如其来,曾煌的情绪大起大落,加之被劲气侵入体内经脉,本身还说不上多坚固的神识操控,就突然中止。不止是中止,随之而来的还有神识的反噬,那来自精神的冲击使得曾煌浑身抽搐,眼斜口歪,嘴角喷出一堆堆血沫,又被流水所冲散。

    肉身可以淬炼,神识的强弱却大半由先天决定。程克武说他的姐姐因为神识被冲散,导致变成了植物人,也是因为神识对强大的冲击的抵御能力,比肉身要弱上许多。

    曾煌受到的神识反噬也很是厉害,就像鳇爷极为蛮横地冲入大脑,将他的思维搅得一团糟。但他对这风险总还不是全无了解,还能下意识地切断那一缕与鳇爷的神识联系,避免受到更大的伤害。

    只见鳇爷天灵盖上形似曾煌的人脸迅速萎顿下去,只留下一块皱巴巴的皮肤,像一张风干了的人面皮。

    鳇爷从被奴役的状态中恢复自由,对奴役自己的曾煌自然是愤恨不已,它一口吞下曾煌的断臂还嫌不够,摇动身躯向曾煌袭去。

    曾煌虽是犯了羊癫疯的样子,在切断了神识联系后,多少好了一些。正在鳇爷满是利齿的巨嘴就要将他一口吞下时,他突然扬起完整的左手,凌空画下了一个玄妙的印记。

    这印记划得歪歪扭扭,却又玄妙无比,当下曾煌身上那件血肉铠甲迅速暗淡下去,在他脚底却是有赤红色的血浆流淌。这血浆自有形态,江水竟不能将之冲散。血浆形成一个外圆内方的血色法阵,随即熠熠发光。

    我爷爷只觉得光芒刺眼,只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大咬合声,再睁开眼时已不见了曾煌的身影。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曾煌已从鳇爷的巨口中消失,只楼下一个飞速扩散在江水中的人形血痕。

    血遁!

    当初曾煌便是用了这一招,在鱼骨庙中逃过我爷爷与程克武的追捕,现在又鱼口脱生。血遁并非对敌之法,却是逃跑的好手段,但曾煌已遭我爷爷断去一臂,血遁也不是全无代价,想必他短时间内已无法兴风作浪。

    虽然无法将曾煌捉拿归案,未免有点遗憾,但我爷爷与程克武所要面对的对手是鳇爷。

    鳇爷被曾煌控制过神识,虽是已经挣脱,但曾煌留下的那股复仇的戾气,仍然对它有着莫大的影响。它神智初开,但毕竟简单,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的想法,还是曾煌的执念。

    加上被我爷爷与程克武多次阻挠,刚才更是觉得曾煌被两人放走,鳇爷对二人满是怨恨之气,这两种念想融汇起来,就是一种渴望!

    杀!杀!杀!

    将眼前的这两个家伙,全部杀掉!

    杀意一出,鳇爷那黄色灯泡一样的眼睛,顿时化为血红。

    这两眼一眼圆睁,一眼半闭,却比怒目而向更加可怕,因为我爷爷与程克武在它的眼神中,看到了曾煌的怨恨。

    鳇爷在吞下曾煌手臂的一刹那,也被曾煌的怨恨所影响,何况它脑海中本来还怀着一丝曾煌留下的魔念!

    我爷爷与程克武对视一眼,倘若是困兽的死斗,没准他们还可以接下,尽管他们的气力都所剩无几。

    但此刻的鳇爷,已不是之前的鳇爷!

    盛怒之下,它的身上破出无数个裂口,爆出一股股血浆!

    那血浆并没有被江水冲散,而是在它体表流散不去,疯狂蠕动,逐渐凝固成一件血肉铠甲。

    曾煌的血肉铠甲,是他与曾兴国在鱼骨庙庙底血池凝炼而成,用的是无辜者的鲜血。而鳇爷却选择以自身血肉凝炼!

    这过程极其痛苦,以鳇爷的忍耐能力,也是上下翻腾,身体一会扭曲成弓,一会又绷成直线,但它却没有一点要放弃的打算。

    它为生存而战,为生存痛苦,也做好了为生存牺牲的准备。

    牺牲自己,换取同伴的生存,当然值得。

    一瞬间我爷爷胸中竟然生出了一些敬意,但敬意归敬意,并不能让他停手。他知道,面前已是最后的机会。以他与程克武的实力,状态全盛时尚且难以对付鳇爷,更别提现在气力将近,等鳇爷将那鲜血铠甲凝聚好,他们可以说全无机会。

    我爷爷手心用力,握紧巫王短剑剑柄,只见一人一虎两色暗光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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