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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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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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艾条的熏蒸下,黑色的液体越渗越多,而张民的手也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肿胀一点点地消退了下去。我还挺佩服我爷爷能玩出这一手,细想起来,自从我懂事起,我爷爷好像都时不时会给我带来些惊奇。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艾条差不多燃尽了,张民的手也大体恢复了原样,只是失水的皮肤看上去皱巴巴变的。他手下方的那只铜碗,已经滴满了黑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爷爷让我撤去艾条,我发现他的手上也沾着不少黑色液体,便拿来一块白毛巾,给他擦拭。

    没想到我擦了几下,我爷爷手上的黑色液体硬是擦不干掉,我又用力地擦了几下,把我爷爷手上的皮肤都擦得发红了,那些可恶的黑东西还死死沾在上面。我刚想说去打点水来再好好擦擦,没想到那黑色液体渐渐地淡了。

    我爷爷看到那黑迹淡了,也摆摆手说不要擦了,过一会它就自己消退了。我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拉起我爷爷的手放在阳光下,想要看个仔细。这一看仔细没把我给吓呆,那些黑色液体根本不是消失了,或者说它们根本不是什么液体,而是浮在液体中的我叫不出名字的黑色小东西。阳光一照,它们纷纷往我爷爷的皮肤里钻,难怪我觉得黑色变淡了,原来并不是它们消失了,而是它们钻进了我爷爷的手!

    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东西,连忙拿起毛巾使劲擦我爷爷的手。我爷爷也愣了片刻,突然苦笑起来。

    我心里着急:“您家还有心情笑,赶紧把手洗干净!”我爷爷却把手从毛巾里抽出来,拿起铜碗,将黑色液体全泼进插艾条的沙盘里。白沙很快渗走了水分,这下我看清了,沙盘上只剩下些黑色的小东西在白色背景上疯狂地扭动。

    我爷爷转过身,对张民说:“张师傅你不用怕,你手里的这玩意放出来就好了,捣鬼的人是冲我来的,你先回去,要是还不好,就上我这来。”

    张民又犹豫了,他是既想回去,又怕身体里还有什么残留,万一他一回去就来个大爆发,这条命准是交代了。我爷爷也不解释,随手从青囊里掏出一把小刀往桌上一扔:“你要不信,就拿这刀子划开手看看,要还有一点黑东西,我老头子把命都赔给你。”

    张民看看闪着铜光的刀锋,再看看自己的手,终于放弃了争辩,慢吞吞站了起来,千恩万谢对我爷爷感激了一番,心事重重地走了。我送他出门,又叮嘱他要是好些了就把家里那块不知名的东西那来,要是能回忆起些什么事情,也别忘了告诉我们。

    张民一走,我爷爷就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谁知一下没站稳,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赶忙冲上去扶着他,这才没让他脑袋磕在桌子上。

    我爷爷刚才的精气神一下子不在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也哆嗦着,好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瞬间被抽走了。我赶忙将他扶到内堂的躺椅上,焦心地问:“爷爷,你要不要紧?这是什么毒,怎么跟活着一样?”

    我爷爷虚弱地喘了口气,费劲地挤出几个字:“这不是毒,是蛊。”

第10章 针对我爷爷的蛊() 
听我爷爷一说,我头都大了。

    蛊这玩意儿,不是武侠里苗人拿来害人的东西吗?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东西?我爷爷是不是得罪了哪个苗人巫师了,要不然怎么会有人来给他下蛊?

    我爷爷情况不好,我也没心思做生意了,早早让王况挂出“进货休业”的牌子,并叮嘱他无论如何不能让生人再进内堂,以免又有生变。

    匆匆处理好店子的事情,我赶忙回内堂去看我爷爷。不幸的是,我爷爷还很虚弱,万幸的是他,的情况至少没有进一步恶化。

    我手足无措地半跪在躺椅前,不知道要要做什么。我爷爷呼哧了一阵粗气,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这回是被算计了,快叫你爸来”说完就沉沉地昏睡过去,叫他也没有反应。

    我火急火燎地给我爸打了电话,我爸说马上来。

    我和我爸好比冤家对头,关系一向比较紧张,可就在他赶来的一小段时间里,我感觉每一分一秒都十分漫长。我突然觉得,我和我爸再怎么紧张,也是有一种无法分割的关联,也许这就是血亲割舍不断的联系吧。

    我爸没用多久就赶了过来,他一见面都刺了我几句,那真比铺头盖脑一顿骂还难受多了。我破天荒地忍下了他的讽刺,提醒他:“爷爷还躺在内堂,你先去看看他,回头再来怪我吧。”

    我爸也是一愣,视线在我脸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诧异我居然没有针尖对麦芒地反击,一转身丢下我,往内堂疾走而去。

    我爷爷还是刚才那副样子,半躺在躺椅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我爸平常挺冷的,这会也是真急了了,顾不上什么礼节,凑到我爷爷面前:“爸,您家怎么了?”他唤了半天,我爷爷总算醒转来,费力地睁开眼睛,这个小动作也好像要消耗他很多精力似的。

    我爷爷看到我爸站在我面前,便将手抬给他。我爸接我过我爷爷的手一看,面色就立马变了:“您家中了蛊?”

    我心头顿时震了一下,关于我爷爷的事情,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怎么能一眼判断出是蛊的?

    我爷爷一共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我大伯,我爸排行地二,我二叔,最后还有我小叔。我大伯是个牛逼又遥远的传说,我爷爷也最器重他,只是我还小的时候我大伯就离开家了,十几年来也没个音信,不知道去了哪儿。我爸比留下来的两个兄弟出色一些,但也许是我跟他关系不好,对他的评价也低了一头,没觉得他厉害到哪去,没想到今天还真是让我意外了一把。

    我心想我爸能看出来,没准也有办法,就小心问了句:“爸,我看你这意思,是对蛊有点研究?”

    我爸皱了下眉头,又露出了惯常的不耐烦。打小我最习惯的就是他这副表情,好像是无时无刻不在对我说:“你是个蠢蛋”,简直熟悉到爆。我爸把我爷爷的手往光下一晃:“看出什么名堂没?”

    我还没答话,当然要答也估计答不出来,我爸不等我答话,就道:“看见很薄的一层五彩光没?那是避水金珠粉,用了避水金珠粉还防不住,那就肯定不是毒,是蛊了。”

    我没听懂我爸说的是什么玩意,他气得又解释一遍:“蚌壳里面会生珍珠,避水金珠粉就是一种珍珠,只是它跟平常的珍珠还不一样,要大蚌壳使劲往泥里钻,一直钻到水下埋藏着龙骨的地方。”

    “水下真有龙的骨头?”我嚷了一句,我爸甩了我一白眼,难得地说了一大通话:“书都读哪里去了?我说的龙骨是周口店龙骨山那种龙骨,就是古生物的化石,也是宝贵的中药。大蚌壳会过滤泥沙,从里边吸取营养,有时候不小心把龙骨带进蚌壳了,就会分泌珍珠把龙骨给整个包起来,最后长出来的东西就叫避水金珠。光有金珠还没用,得研磨上百次,把它研磨成细粉。你想啊,江底下的大蚌壳,承受那么大的水压,还是不会被压死,还不是因为里面珍珠层的作用。所以这层细密的粉防水极好往手上一抹,水都浸不进来。”

    我听着有点愣神,说:“爷爷,您家刚才还防着一手啊。”

    我爸不冷不热哼了一声:“废话,真当你爷爷跟你一样苕?”苕就就是傻子,我当然不会觉得爷爷傻,难怪刚才那黑水滴到他手上了他也不是很在意,原来早就做了预防措施。

    “要真是有人想用毒害你爷爷,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有了避水金珠粉保护,就是眼镜蛇的剧毒都拿他没办法,到时候拿水貂油一洗,带毒的金珠粉就能全给刮下来,一点毒星子都留不下。坏就坏在那害他的人也大概知道他会留一手,才想出用蛊来了,那家伙心机可深得很。”我爸又耐着性子给我解释了一通,但我看到他腮帮子咬得鼓鼓的,知道他是强行耐下性子忍着的。

    “你都知道是被下蛊了,应该知道是中了什么蛊,想出解蛊的办法了吧?”我心想我爸都知道判断出是蛊了,应该知道是中了什么蛊,没准还有解蛊的办法呢,就说:“你也认识那么多奇人,总会有解蛊的吧?”

    我爸气呼呼地泼了我一头冷水:“苕货,我是推测出来的,又不是看出来的,连你爷爷这么有板眼都一下解不了,我凭么事(凭什么)做得到?你都想得到的问题,你觉得对方会想不出来?蛊和毒不一样,解蛊麻烦就麻烦在必须找到蛊的主药,才有方法,不然就只能找下蛊人亲自解蛊了。你爷爷年轻那会,倒是和一些会下蛊的苗家长老有些交情,真找上门去,他们倒也会给我三分薄面,只是我担心他们也认不出来你爷爷中的是什么蛊,更别说解蛊了。”

    我还有些不太相信,我爸见我不说话,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不太相信,这也不能怪你,现在社会变化太快,很多老传统今天还在,过几年就消失了。你看多了电视电影,以为蛊毒都是一样的,其实蛊毒虽然有个‘毒’字,但却不是毒,而是某种寄生生物。有人以为蛊只能用虫来做,其实不是,所有的寄生物都可以拿来做蛊。不同的蛊,解法都不一样,原因就是各种寄生物怕的东西也不一样。”

    我爸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很久前小叔给我讲的故事了:六七十年代知青下乡,有一群知青去湘西某村插队。现在说起知青,都觉得他们苦兮兮的,其实也不尽然,一群知青在乡下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而且他们也不是个个都有高素质,按照现在的观念来看,有些是城市流氓,经常去老乡家干些偷鸡摸狗坏事儿的也不少。

    其中有个知青,本来在城里就是孩子王,挺霸道的,到了乡下以为这辈子都回不了城了,更加死猪不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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