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计划里,我们本是要找一处地方拴住绳子,再一个个滑过去,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我只得将绳子往自己腰上一套,打了几个紧紧的死结,用手和膝盖抵住“窗口”边缘,将自己当成个人肉砥柱。
游鸿这厮将皮带搭在了绳子上,似是回了半句嘴,话还没说完,我就感到手上绳子猛然下沉,听到一声皮肉相接的响声,听着这逗比带着句“我的屁股”的哭腔,飘向远处去了,看来是喻文诺干的好事。我真想说,干得漂亮。
“我也过去了!”我听喻文诺快速地说了一句,接着是皮带与绳子摩擦的声音。远处还有游鸿说:“闭上眼睛,看本大爷闪死这堆畜生!”,随后窗外剧烈的白光一闪,传来了震撼弹的爆炸声。
我感觉手上绳子一松,知道是喻文诺也滑到了终点,也松了一口气,随即也拔了两枚震爆弹,往下扔去。
这下总算轮到我过去了,但我往室内一看,心头却是一沉。
这室内连个可以用作固定点的地方都没有,被闪光弹的余光一晃,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就在这时,我感到身下一阵剧震,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说天旋地转一点都不夸张,我深处的这“吊脚楼”也在这剧变中急速下滑。
我知道,这是那下面剩下的几根石柱再也无法支撑它的重量了,“吊脚楼”迅速沉降,而在轰隆隆的声音中,我还听到游鸿和喻文诺在大声叫我的名字,来自我的斜上方。
我顿时意识到这下沉也并不是坏事,这一降让我所身处的相对位置更低,如果幸运的话,那连接着飞爪的绳子可以将我拉住,前提是我不卡死在这“窗户”之中。
我也意识到,我当前面临的情境是何等危险,连忙收起扣在“窗户”边缘的双手双脚。但我没料到的是,一只鞋子竟然被卡住了!
我的鞋子是牢固的登山鞋,一时半会没法挣脱,而我感觉系在腰间的绳索已被拉得紧紧的,甚至有隐隐断裂的迹象!
情急之下,我唯有掏出挂在腰间的巫王短剑,躬身用力一撬,也许是我走了狗屎运,这一撬竟然将鞋子撬了出来,我终于挣脱了“吊脚楼”的拉扯。
这一撬脱身不到两三秒,我身后的“吊脚楼”已轰然倒地,成了一片废墟。即便这里水汽极为浓重,地面上又是湿湿的,倒塌所带来的尘土还是冲天而起。与此同时,我像是一颗钢珠一般,被那束缚在腰间的绳索急速向上弹去,顿时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连腰都快要被拉断。
这上弹的趋势没有持续多久,又骤然回落。我还没习惯那上升的失重感,又被狠狠地拉扯了一下,这下别说是肺,连肠道里的那点空气都被挤了出来,放了个足有三四秒的响屁,还好埋没在其他声浪里,应该没有他人听到。
好在这绳子也不是永动机,眼看上下弹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我略略松了口气。但很快我心头暗道不好,个板马的,我被吊在半空中,离地面估计只有两三米,而我下面不知是几十头还是百来头呼雷龙鳄!
我只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一个加大号的鳄鱼活饵,心中一百头草泥马咆哮而过,可谓是百马交集,往下看去,只见那逐渐落定的烟尘之中,两三道巨影抬起大嘴巴,向我咬来!
我这生死之间也不知道哪的力气与反应,还来不及归剑入鞘,就尽可能高地一把握住绳子,往上方滚去!
这滚动的动作,就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线轴,使劲用绳子将自己一裹。绳子短了,人也自然上去了。我又将自己滚了几滚,这才堪堪避过那些闪亮的巨嘴,其中一只的吻尖都好死不死地碰到我大腿,让我紧张地几乎抽筋。
但呼雷龙鳄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见到不能抬嘴便能进食,竟然像小狗一样跳起,这一跳之下,庞大的身躯居然离开了地面。
下面的都是大家伙,至少有六七米长,人立起来比三个我还高,这一跳之下别说多有视觉冲击力了。我在动物世界里看过澳大利亚有专门拿大块牛肉和整鸡喂鳄鱼的项目,那鳄鱼足以跃出水面两米多高。我这下没空间闪赚挪腾了,但吃我之前,麻烦问下我这硬骨头硌不硌牙!
我想也没想,直接摸到腰间,将那震撼弹一摸,捏在手里一秒,扔了下去!
震撼弹扔下的那一瞬间,我偏头闭眼,仍被晃得视野里白惨惨的。那几只头呼雷龙鳄也怪吼一声,四只脚爪乱划,全部失去了平衡,跌落下去。
我这震撼弹一爆,将那些打算上来浑水摸鱼的全给闪了回去。
我这才想起,上面还有两个队友。
我那会就像一个表演绳技的杂技运动员,唯有一根绳子维系我的性命。我也不敢乱叫,怕将其他的呼雷龙鳄再度吸引过来,只能有节奏地用力拉拽几下绳子,希望他们能懂得我的暗语。
很快我便感觉,绳索缓缓上升,将我向上拉去,而下面的呼雷龙鳄小丑一样看着我,却对我无能为力。
我这个鱼饵,再度逃脱了死神的掌握。
第100章 三个陌生人()
一番折腾,游鸿和喻文诺总算将我拉了上去。
一将我从绳子上解下来,游鸿便绕着我转了一圈,见我身上虽然都是灰土,却没什么事情,不禁啧啧称奇。
“你没少什么零件吧?”他狐疑地打量我,“我跟你讲个故事啊,我有个住别墅的土豪朋友,在院子里挖了个池塘,养了一池子亚马逊食人鱼,有一次他邻居家养的小狗不知怎么跳过围墙跑了过来,一下跳进了池子,只听那小狗汪汪惨叫个不停,我们赶紧出去看,看到那小狗在池子里挣扎,赶紧拿网子把它捞了上来。这一捞不要紧,小狗出水了,大家一看,上半身还是狗,下半身都是骨头架子了,那小狗的主人是个姑娘,在旁边瞧了一眼都直接昏了过去”
我说你他娘的能不能讲点吉利点的故事,你那土豪朋友什么品位啊!
游鸿嘿嘿一笑:“我还担心拉上来你也只有半截了,还好还好,没事儿。”
这逗比虽然极其脱线,但还是有那么一点关心的。我也就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了。见到他们俩平安,我心情也轻松了一些。只是想到那下面的呼雷龙鳄,我们的危机并没有过去。
我跟他们扯掰了两句,正经地说:“别光顾着说话,我们的麻烦还没完澳洲有湾鳄追踪羊群,能从沿海追进大陆好几百公里的,这群呼雷龙鳄都快成精了,我们得赶紧转移,别被又被它们缠上,才出了狼窝,又掉进虎口。我身上那三颗震撼弹全给用掉了,游鸿你剩下的那颗能让它们无法追踪吗?”
游鸿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江小拐子说得对啊,你快说有啥办法?求带求拯救!”
我看着这货一副表演的样子,就知道这货心里其实老就有了主意,假装将他脖子一勒:“别给你江淼大爷妆模作样的,有屁快放!”
“不敢不敢!”这货继续着他那浮夸的演技,对喻文诺一指:“我是没什么办法,可她有啊!不过嘛,她一直跟我不对付,还得你去求,喻文诺你说是不是?”
我心想是你妹,你这破表现哪有一点不对付的样子。不过喻文诺有办法,那是再好不过了。我问喻文诺:“你打算怎么做?”
喻文诺没答话,只是冲我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又变魔术一般摸出一只手套,往小布袋中掏了一把粉末,往下撒去。
这粉末有股说不出的味道,蛊师出品,神秘得紧,鬼知道是什么成分拼凑出来的,只是这其中有一点味道有些熟悉,我再抽抽鼻子,尼玛那不就是我身上的汗味吗?
我顿时风中凌乱,原来喻文诺鼓捣的神秘粉末,竟是这种东西。
这粉末才洒下去,下面就传来了激烈的躁动声,甚至连那雷音都再度响起。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心头惴惴地说,这不是它们发现了我们躲在这里,又要玩一个共工怒撞不周山,把我们弄下去吧唧吧唧嚼了吧?
喻文诺示意我们来看看,我们小心地凑到窗边,看到下面已经打得开了交,那些大块头全都剑拔弩张,互相啃咬起来。
我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说这是怎么回事?说好的吸引注意力呢?
喻文诺波澜不惊地说:“那粉末里有你们俩的气味,落在它们身上,它们会以为你们在对方身上,于是开始互相试探。动物更容易冲动,这试探过了头,就变成群殴了。”
我们瞠目结舌,心想还有这一招,简直是灯一关,让两国军队自相残杀去。这蛊师喻文诺果然不简单,略施小计,就将追兵给限制住了。
游鸿听着听着,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啊,你说用了我们两个的呃,气味,那你的呢?”
他这话太猥琐了。一时间我感觉身边的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度,连我都无法给他打圆场,只好转移话题,问脸冷得可以拧出水来的喻文诺,说这东西有效时间有多久?
喻文诺冷冷道:“平常管不了多久的,只是这次的材料有点特别,大概十来分钟吧。等它们身上的材料蹭掉了,自然就不会再打了。”
材料有点特别,这评价实在是太狠了。
等等,我不也是这材料之一么,真是躺着也中枪。
凌乱了一会,我说:“那我们收拾收拾,赶紧走。”
其实我们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太多,主要是游鸿那个给力的飞爪枪需要些时间收束,但这家伙显然轻车熟路,没过多久就弄好了。我心想需要用到这东西的时间也不多啊,为什么他如此熟悉,该不会是经常用来翻翻女邻居家的墙什么的吧!
好吧,下面的呼雷龙鳄还在大闹,也没啥时间来管我们,不过我偷偷瞄了一眼,许多呼雷龙鳄的身上已经挂彩了,那粉末一被鲜血冲掉,刚才打得正欢的两只鳄鱼就会停下来。
我提醒了句:“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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