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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逻各斯见紫苏跌跌撞撞,狼狈逃奔。
“快走”紫苏拉着逻各斯飞身下了紫龙塔。这时一缕太阳光射在紫龙吐出的圆珠上,耀出了一片金光。紫苏仓惶之中,也无心欣赏这美丽的奇幻,只觉得眼角余光中的紫龙给她留下一种非常熟悉却又不明所以的感觉。
回到李家,刚进客厅大门,玉琴迎面扑来,一把揪住紫苏的衣襟:“你们还敢回来!还我妹妹命来!我可怜的妹妹呀!”惊魂未定的紫苏被眼前的突发情况彻底弄懵了。
李忌忙将玉琴拉住:“玉琴,你冷静点!”
玉琴放开紫苏,双手握拳擂鼓似地捶打着李忌的前胸:“都怪你,我说把香囊还给玉兰,你偏要她放在身上!她随手扔在田里,害玉兰受尽屈辱呜呜”玉琴拧了把鼻涕,又想向紫苏扑来:“你还我妹妹命来!”。
“好了!他们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铁蛋铁青着脸喝住玉琴,转头问紫苏:“紫苏,你们一大早去哪了?”
“我们去看日出了玉兰她怎么了?”紫苏暗觉不妙。
“昨天有人捡到玉兰送给逻各斯的香囊,就把香囊还给了玉兰。可是那女孩一直喜欢三层许家的许多福,许多福却一直心系玉兰。她以为那香囊是玉兰送给许多福的。便还香囊时奚落了玉兰一番。许多福知道后找那女孩大骂了她一场,她也不知听谁说的,知道前天晚上玉兰在我们家留宿。就到处逢人便说玉兰主动投怀送抱,被逻各斯拒绝的糗事。唉紫龙谷就这么点大地方,一有点什么鸡毛蒜皮的事,能马上传遍整个紫龙谷。甚至有人说玉兰已经委身于逻各斯玉兰百口莫辩,一时羞愤,昨夜竟然在自己卧房中服毒自杀了!”
怪不得昨夜没人来李家串门,敢情都到程家看玉兰出糗去了。人言可畏!竟能致人于死地!紫苏深深为自己大意丢香囊而愧疚,想向玉琴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说什么都没用了,事情已无转圜的可能。
这时,从紫龙塔传来一阵鼓声。铁蛋喟然长叹:“是召集鼓。人已去,事终了,走吧,典长老与大祭司会给大家一个公平的说法的。”
走在石屋旁边的马路上,四处汇集而来的村民均对紫苏与逻各斯二人怒目而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二人才来两天,就害死一个人。肯定是不详之人!”
“这种人,就该扔紫龙涧底喂龙!”
第65章 判论会()
紫龙塔一层礼堂内,前天紫苏躺过的石桌祭台上,玉兰仰面平躺在上面,脸部用白布覆盖。大祭司与另一个长须灰衣老者站在台前。那老者正是前天紫苏救醒时也在场的典长老。铁蛋将紫苏与逻各斯引领上台,自己退到台下,与家人站在一起。
不多久,典长老干咳一声,朗声开腔,声音洪亮如钟:“肃静!人都差不多到齐了。现在,玉兰之死判论会开始。拒查,事件起因发生在李家。李家派谁上来讲述一下事件经过?”
铁蛋正欲起步,被玉琴抢先一脚,踏上台,手指着紫苏:“这妖妇,与我家公爹是同辈人,比我公爹还年长!前天大祭司问她与这男人什么关系时,她一概否认两人关系亲密。在场所有人都亲眼所见,对吧”台下一片附合声:“对,就是!”
“他们选择入住李家,我们家又没未婚男女,难道我推荐自家妹妹来玩有错吗?不管他接不接受,玉兰只是送了他一个普通香囊。上面只绣了平常的花草而已。而这两人却如此不识好歹!特别是这妖妇!竟然对比自己小一半的男人心生欲念,嫉恨玉兰,将她的香囊丢弃在田地中任人践踏!”玉琴声泪俱下,悲痛欲绝。台下众人更是群情激愤。许多福带头喊了句:“把他们扔下紫龙涧!”
“对,扔紫龙涧!”
“肃静!该如何处置,大祭司自有决断!”典长老的声音有种权威的力量,声浪在众口齐喊的嘈杂中也能清晰可辨:“还有谁上来讲述的吗?”
“我!”铁蛋挡住欲上前的许多福,抢步上台。那许多福正是头天傍晚,在李家屋顶质问逻各斯的精壮青年。
“乡亲们,紫苏虽然是我少年时的师妹,但她天生奇异。与我相处十几年也未见她长大多少。在我眼中,她一直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她除了头发颜色特别外,别无它异,绝不是什么妖邪怪胎。话说回来,我来紫龙谷几十年了,儿孙满堂,玉琴嫁到我家已十余年,怎么说亲情骨肉也厚过与她师兄妹之情。我今天只想说句公道话,玉兰的事,大家都没预料到,要说错,大家都有错。首先是我没有向她二人讲清紫龙谷风俗习惯,我寻思着来日方长,慢慢讲述都不碍事。却不料玉琴如此心急”铁蛋见程家人欲上台闹事,抬手止住,话锋一转:“都是老朽的错,紫苏二人初来乍到,尚不知情,况且紫苏丢掉香囊实属无意,绝非是存心丢弃的!逻各斯更是冤枉,他连我们说话都听不懂,外邦远来之客,更是不可能理解紫龙谷的惯例了。所以请大祭司与典长老明察,给这事一个公平的决断!”
铁蛋向大祭司深鞠一躬,返身走下台。顺势又挡住了蠢蠢欲动的许多福。许多福两次被拦,心火大起,突然拔出腰间割稻草的镰刀,一挥手向逻各斯飞来。众人的矛头都指向紫苏,但在他心里,最恨的却是逻各斯!
紫苏深知逻各斯不会被这小小镰刀所伤,她倒更关心大祭司会有什么反应。却见大祭司纹丝不动,只冷眼旁观。逻各斯一挥手就将疾驰而来的镰刀打落在地,他并没有改变镰刀方向,反攻许多福已是手下留情。
“大祭司!”许多福三番受挫,实在不服。
“好了,现在事情原委大家都已明白。玉兰之死已成定局,无力回天。下午由典长老主持,按老人枯寂俗礼送葬玉兰。他二人不再住回李家,改由十三位长老轮番训导”
“什么?!这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十三位长老的共同教导可是祭司继承人才有的特权!”许多福高声抗议。
“本来今天可由他们自行选择留下还是离去,但既有玉兰之事,他们将没有选择的权利,必须留在紫龙谷。你若不服,可有信心能留得住他们?”大祭司厉声阻断,虚空一指许多福;许多福突然就气焰尽消,低首俯贴。转身大步走出了礼堂。
众村民也随着如潮水般涌出礼堂,继续各自忙活去了。只留下程家人悲愤地盯着台上众人。一个全身衣服花团锦簇,绣工繁复精致的中年女人走近台前,突然手一扬,几枚细小的绣花针悄无声息地向逻各斯打来。逻各斯不敢轻视,手腕一转,搅动一股气漩,将绣花针裹住,却只稍稍阻挡了来势速度,绣花针仍向他打来,逼得他仰面一躺,避过针群。还未起身站稳,那女人也手腕一转,往回一带,绣花针似被遥控,竟然回头来刺向逻各斯的背部。紫苏运掌向针群一吸,将它们吸向自己,再吐劲一挥,将已处末势的针群尽数打在了祭台前雕龙石柱上。
中年女人诧异地看了紫苏一眼,走到石柱前,将落地的针群吸回袖管中。向大祭司一欠身:“我只是想试探下他二人,果然身怀异能。怪不得大祭司存心袒护”
“衣长老,村民不知,难道你也想不通吗?”
“我无异议,玉兰虽费我十余年心血。事已至此,我唯有另选资质聪慧的继承弟子了。他二人若要十三位长老轮番教导,不必去我那了,我修为浅,担当不起此重任,告辞”原来她就是玉兰的师傅,有此反应也属正常。
程家人见衣长老也奈何不了逻各斯,便俱都沉默不语,围在玉兰遗体前,哀哀低泣。
大祭司向紫苏一招手,示意他们随她走。在走出礼堂后,吩咐紫苏:“你们先去典长老那,等下午玉兰葬礼结束,他可先去文长老那学习语言,以免日后诸多麻烦。若有村民来挑衅,你们无须隐忍,可以尽施异能防御,但切忌不可伤害到他们。“大祭司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还有,你们要切记一件事,你们若能辟谷就不要再吃紫龙谷的食物了,对你们无益。若有其它疑问,相应长老会给你们解答。”大祭司说完往他们身后瞄了一眼,紫苏回头见典长老悄无声息地站在后面,正向大祭司行礼领命。
大祭司说完,两膝一屈一伸,整个人似装了弹簧似的,弹飞到了第一层塔顶上,重复三次后,到达飞腾紫龙旁边,手掌虚空伸向龙口上方的圆珠一扭。随后身影便从塔顶消失了。原来那圆珠是开启塔顶暗门的机关所在。那大祭司为何不从塔内上去,却要用这种惊世骇俗的方式进出呢?
第66章 什么才是真正的文明()
紫苏自进紫龙谷来,这是第三次到紫龙塔,前两次都是匆匆而过,只留下粗略印象。紫苏绕着塔根走了一圈,紫龙塔基呈四方形,塔外南北两块空地广场呈半月牙状,合起来刚好是个整圆。整体象是古代铜钱,外圆内方。东西向对着塔墙,只看到两条与南北向一般的通贯坡底的马路。
北广场的地上整齐地铺满了一块块篾席,有村民往席子上倒蒸熟的红薯片晾晒。正北方向有根石柱。石柱上挂满了大小不一的铁钩。两根油条粗细的钢索从石柱这头系到北山密林中的那头。两根钢索呈锐三角形上下错开,看它倾斜的角度,可以想见那是用来吊索物品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