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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用力抬起头,似曾相识的倔强神情出现在花俞眼前,这是一个穿着和暗卫一模一样的衣服,约莫十二岁的小女孩。
花俞走近一步,蹲在她面前,仔细瞧了瞧她的长相,放缓了声音问道:
“你是洵儿?”
大概是花俞比女孩想象中温和一些,她有反应不过来地点头。
花俞抬头对两个押着洵儿的暗卫道:
“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吧,没关系。”
暗卫想这个小丫头也对楼主做不了什么,于是齐齐放开手,退到远处,也偷偷好奇着这边的情况。
洵儿得自由以后便马上站起身来,花俞没动,保持蹲着的姿势抬头望着她道:
“你为你哥哥而来?”
提到她的哥哥,洵儿眼中抑制不住的泪水盈满眼眶,害怕花俞会因此看轻她,于是骄傲的抬高的下巴,居高临下说道:
“我哥哥哪里不够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第115章 伤痕()
说着,眼泪从脸颊两侧流下,花俞抬手想擦去泪痕,洵儿却躲开,自己拿着袖子胡乱地擦了擦。
花俞的手悬在空中,她垂下眼睑,道:
“一个人再完美,也没办法得到所有人喜欢。你哥哥很好,唯一不好的是他不该奢求明知得不到的东西。”
十二岁的小女孩自然不能懂得花俞的话,却又不想在花俞面前表现出自己完全不懂的样子,于是乎她问道:
“那你就没有奢望过吗?”
花俞僵硬着收回手,洵儿等了好久,才听见她沉下的声音。
“奢望过。”
不知道为什么,花俞并有什么变化,眼神没变,表情没变,可洵儿就是感觉到,她现在很悲伤,就好像她没有动,但她落在地上的影子却在哭泣。
这种情绪,比她在哥哥身上见到的,还要浓烈。
想到哥哥,洵儿收回思绪,皱着小小眉头,带着愠怒道:
“就算你不喜欢我哥哥,可是我哥哥那么喜欢你,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还对他下那么重的手,差一点,我哥哥余生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花俞直视洵儿,冷冷地告诉她:
“那是他伤了不该伤的的人,这是他的惩罚。”
“你!”
洵儿被花俞的狠心激怒,对于她来说,哥哥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发过誓不会让哥哥受一点欺负和委屈,可这女人,却这样践踏哥哥的感情,毫不将哥哥放在眼里。
花俞眼见着从他背后拿出来的小巧匕首在瞳孔中放大,可她却丝毫没有动作,像是在等死一般。
哐啷——
“花俞!!!”
一声清脆之后,匕首掉落在地上,花俞被深月从地上拉起。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颈脖缓缓往下流,没入衣领,那里变成更深的黑色。
深月急躁的声音震得花俞耳朵生疼,“你疯了!干嘛不躲?!”
花俞指尖碰碰脖子,拿在眼前,鲜红的颜色有些刺眼,她轻轻道:
“她不过是泄愤而已,没下杀手。”
虽然深月来得及时,一脚踢开了洵儿的手,但是即使她没来,也不会伤得多严重。
“你!”
深月被她气到说不出话。
“深月姐姐”
一声切切的呼唤响起,深月回头看向又被押起来的洵儿,更是气到不行!
洵儿自然知道自己对楼主行刺,必定要受比哥哥还重的惩罚,她向深月深深鞠下一躬,道:
“洵儿本来两年前就要死了,是深月姐姐救了我,虽然我可能还是要死,但是洵儿仍然感激深月姐姐两年的教导,还有,洵儿肯请您帮我照顾哥哥。”
深月没好气道:
“你以为两年前我就是凭空出现来救你的吗,是她啊!”深月指着花俞大声说道:
“是楼主让我来救你,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有你哥哥,你这傻丫头以为暗楼的惩罚是那么容易过的吗,要不是楼主示意,你哥哥早就死了!”
“可是。。。。。。”洵儿的眼中仍然含着倔强,她看沉默着的花俞一眼,又向深月诉苦道:“哥哥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还要让哥哥受惩罚。”
“你们这吵吵吵什么啊!”
离叔端着做好的食物出来听见声音,放下食物,跑过来一看花俞,脖子正淌着血的伤痕无此醒目,他二话不说拉走花俞,“伤口血淋淋的还不处理,傻站着就好了吗!”
第116章 爱慕()
花俞受伤后,赶来聚在一起的暗卫们有些意外,还以为没保护好楼主,会连带着受罚,没想到楼主一声不吭的就被离叔给拉走了,连一句训斥都没有。
深月望望花俞的背影,回过头来看着洵儿。暗卫们不由得有些紧张,和深月大人待在一起这么久,从来只见她乐呵呵的,还没见过她拉着脸这么严肃。
“洵儿,你有你想保护的人,楼主也有,但你的哥哥差一点就让楼主亲手杀死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你的哥哥现在还活着,这是你最该庆幸的事。”
洵儿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她知道深月不会骗她,可是,她却不能相信哥哥那么善良会想要杀死别人!
深月见洵儿怔怔的样子,就朝着后面的暗卫们吩咐道:
“把她关到惩戒堂三月,一日一餐一罚。”顿了下又道:
“你们一定要记住,暗楼对你们只有两个要求,一、不可违令,二、不可叛;若是做不到,连我也救不了你们。”
其中有暗卫问道:
“深月大人,这孩子刺伤了楼主,这样就可以了吗?”
深月知道暗卫是为她担心,怕花俞责怪她惩罚不力,于是道:
“放心,楼主没说要她死,她就不用死。”
暗卫们都很意外,楼主居然能这么容忍伤害了自己的人,还让她继续留在暗楼。
花俞一直沉默着任他拉到在棚下的板凳上坐下,离叔又进去拿药,眼前的糯米糕和粥还冒着热气,花俞拿起一块糯米糕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对脖子上因此流下了更多血的伤口似乎毫无察觉。
离叔拿药出来,刚好看到,“诶,你这孩子,慢点吃,伤口还流着血呢!”
离叔放下药,拿着棉布给花俞清理伤口,花俞却自己接过,道:
“我自己可以。”
知道争不过她,离叔便收拾了碗筷离开。
深月过来坐在花俞身边,看着她娴熟地为自己包扎伤口,叹气问道:
“要是让奶奶知道,教了你一段时间却连挡个孩子都做不到,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那么欣赏你。”
花俞拿起手边的折扇,道:
“刚才若是拿着这个,也许我会出手。”
“有什么差别吗?”
“没什么,只是直接用手,我怕会不小心杀了她。”
深月以惊奇的眼光看她,不过花俞毫无反应,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深月沉默一阵,才慢吞吞道:
“刚才。。。。。。其他人都布置行程,可是,没说我做什么。”
花俞看向她,“就算我给你安排了,你的心思不在这里,所以安排与否有区别吗?”
深月从她脸上明晃晃看见了调侃两字,她思忖一会,才明白花俞的意思,分明是指她一定会担心那妖孽,然后跟着他一起去宣国。
深月一拍桌子站起来,“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回去!”
花俞不答反问,
“不会吗?”
“当然。。。。。。”剩下的话卡在喉咙,深月站在原地心里挣扎半天都说不出话,脸上表情丰富多彩,看得花俞都忍俊不禁,发出闷笑,扯得伤口生痛。
第117章 爱慕()
或许是花俞的笑声刺激到她,深月终于放弃掩饰,恼羞成怒道:
“我就不放心那死妖孽怎么了,不像你,连心慕一个人都藏着掖着,不敢表现出来!”
深月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她偷偷瞄花俞,见她只是收起笑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深月心里仍是过意不去,道歉说:
“对不起。”
花俞并不怎么在意深月的话,她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
“没事,不过你若是担心欣让,还是尽早出发的好,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深月有些犹豫,“那你?”
“无妨,公冶叔叔会在我身边。”
深月低着眉头想了想,才重重点头道:
“好吧,那你小心点,别等我回来楼主就换我坐了,虽然我还一直挺想试试看的。”
“随你。”花俞还是不愠不火的老样子回答到。
还是这么没趣味!
深月抽下嘴角,就转身找公冶虚去了。银国这边一直都是她在处理的,离开之前自然要和公冶虚把这边的情况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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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深月和公冶虚相互把银国和宣国暗楼的情况交接完以后,已经是深夜了。山谷的星辰璀璨夺目,她没看几眼,就去收拾好行李赶路了。
那妖孽总喜欢惹事,去晚了不定又是一大堆麻烦等着她收拾。
走到来时的村里,借了一匹快马,夜里走山路很危险,在这偏僻的地方说不定会遇见野兽,不过深月还是没等到天亮,上马扬鞭朝着宣国而去。
赶了几日路程,终是赶到了宣国的国都。深月向人一路打听过来,才找到屹立眼前的气派府邸,朱红大门上的牌匾,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欣府”
深月双手抱臂,
这就是那妖孽在宣国住的地方了?
没想到还挺气派!
朱红大门不像其他府邸,大白天都是紧闭着的,深月走上去用力敲门喊道:
“喂,有没有人啊?”
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应,深月跑到门口的石狮子上吹一口气,扬起厚厚一层灰层,明显许久都没有人打扫过。
难道妖孽在暗楼没回来住?不过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
深月叉腰看着大街上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