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就继续朝楼上走去,面色和来时差不多的平淡从容。
鹿丸上到二楼,微微松口气,又微微有些怅然,他不想招惹任何麻烦,也不想招惹麻烦的人,所以下意识就想远离显然非常麻烦的精灵。可是这么走上来,明明是远离麻烦的明智选择,他却觉得自己更像是个正在逃离某个陷阱的猎物。
“宁次。”鹿丸离去,薄野翎看向了身边的另一个少年“宁次也来看小李吗?”
“啊。”宁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他看着薄野翎沉默了几秒,还是又继续问“你生病了?”
这句话比起疑问句,更像是陈述句。薄野翎摸摸自己的额头,回视着面目冷清下似乎带着隐不可查的关切的少年“有一点发烧。”她嗓音有些哑“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好了。”
“看过医生了吗?”宁次继续问。
“没关系的,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薄野翎微微浅笑,映着脸颊的飞红竟显露出几分艳丽“说起来,中忍考试结束了吗?宁次通过了吗?”
宁次看着薄野翎的笑,微微顿了顿,才跟上她的话题“还有一场决赛。”他语气淡漠,却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我会通过的。”
“嗯。”薄野翎弯起唇,笑容缱绻。
下午的天色还很明亮,阳光跳跃在薄野翎的银发上。虽然有宁次的警告在前,可是薄野翎一笑,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热切视线便直接凝固在了她的脸上,还夸张的响起了不少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宁次的唇角微微往下压了压“今天怎么没带面具?你的鞋呢?”
“落在南贺川那边了。”薄野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凯走得太急”
“凯吗”宁次露出了些许理解的表情“他找你来看小李?”
看着薄野翎点头,宁次想到之前在病房外听到里面热情洋溢的喊叫,轻微的放下心来,才继续说“走吧,先把鞋和面具找回来?还是我先送你回去,再把你的东西给你送回去?”宁次侧过身,身体恰好的遮住了薄野翎,隔绝从后面走廊追来的视线。
看着薄野翎慢半拍地走了两步,宁次停了一下,解释道“就当谢谢你帮小李。”
如果薄野翎真能帮小李,这种谢意其实显得实在微不足道,而且由他说也好像显得怪怪的,宁次说出来才感觉这句话的奇怪,就像他根本不是在对薄野翎解释,而是在给自己靠近薄野翎的理由一样。可是话已经出口,再改就更奇怪了,他不着痕迹地看了身边的薄野翎一眼,却刚好迎上薄野翎的视线。
那个蓝眸的女孩子正看着他,唇边的笑意一直没褪下“谢谢宁次。”即使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她眼睛里也好像跳跃着光,说出来的话温柔又诚恳“也带我去吧,靠近森林的话,我会感觉好些的。”
站在医院干净的地砖上还好,一出医院,即使外面的道路平整,可仍有许多碎石和一些人随手扔下的垃圾。宁次只好背着薄野翎往南贺川那边去,隔了这么多天,薄野翎的体重也好像没涨多少,还是轻得厉害,宁次疑惑的想着是否精灵的骨骼血肉和人类有所不同才会这么轻,可是这样的问题问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触犯到薄野翎,于是他也不再介怀。
到了南贺川,薄野翎找回了河边的鞋,又顺着草地捡回了她的面具。时间还不晚,薄野翎只想在森林里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一觉恢复一下,可顾及到精灵回到木叶的消息可能已经确确实实的扩散,宁次建议她最好不要一个人睡在森林里。薄野翎就跟着宁次回了凯小队常呆的训练场,看着重新开始训练的宁次,靠在了一边的树上。
明明中午已经睡过午觉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用完力量之后她都会特别困,不睡觉根本没办法好好恢复。
训练场里的黑发少年穿着白色的上衣,表情专注而认真,不露出那种防卫性的居高临下的表情时,明明是个非常清秀干净的少年。薄野翎安静地看着宁次,直到一阵阵困意让她招架不住,才缓缓伸手握住怀里的葵花籽,闭眼睡过去。
第七十五章()
薄野翎是十点半左右的时候出发的。
卡卡西带着佐助去木叶后山的高崖进行特训,一个月的时间每一天都抓得很紧,晚上都不一定会回来,薄野翎便主动承担起了给两人送饭的任务。山路陡峭,以薄野翎的脚程,半个小时的时间从村子里到山脚下就已经很好了,她抱着保温的便当盒慢慢上山,越靠得近,山顶的响动就越大,终于等她辛苦地上了山,站在一边的卡卡西早有所绝地朝她走过来,并朝还在对着岩石实验雷切的佐助叫道“好了,佐助,休息一会,吃便当吧。”
卡卡西说完,又转过头来,刚好走到薄野翎面前。他伸手接下便当,摸了摸薄野翎的脑袋,眼睛笑得眯起来“今天也辛苦了,阿翎。”
薄野翎还有些喘,脸上也因为刚刚的爬山运动而红红的,她闻言摘下面具,朝着卡卡西一笑。
佐助还在岩石边停留着,并没有过来,他前两天才尝试成功了查克拉的性质变化,现在正在努力的试图将其稳定下来。薄野翎看着卡卡西拿着便当走开,便拿着剩下那份走到了离佐助不远也不近的巨大岩石边等待。
左手握着右手手腕试图重新聚起雷切的佐助满脸严肃,他的浑身上下都不同程度的有些擦伤和染上的尘埃,白色的护手更是磨损到了一定程度。他下巴埋在深蓝色的高领卫衣里,露出来的眉眼好看又带着一抹凌厉,如同一把开始打磨锻造而初具雏形的利刃。
雷切又开始在佐助手里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可是那个形态并未维持多久,又很快散去。这个术本来就不能多次使用,因为太费查克拉,佐助企图再来一次,可是剩下的查克拉已经不够他再用了。活动了一下手指,佐助转过头,就看见了正定定地望着他的薄野翎。
银发的少女似乎无论何时都是美的,她在阳光下,像是要融在阳光里,只那么扬唇一笑,不管是谁,哪怕心里潜藏着多大的黑暗,都会裂出裂缝来,轻易触动淹没在黑暗里的心扉,铺开满心柔软又陌生的情绪。刚刚还满脸严肃的少年顿时不自然地微微偏开头,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锐利的眉眼缓和下来,黑曜石般的双眸似乎流淌着细微的动容。
佐助把视线从笑靥如花的少女身上拽开,缓了一会,才朝薄野翎走去。
“佐助。”薄野翎首先打招呼,毫不吝啬地露出更灿烂的笑容来“好厉害,佐助已经学会雷切了。”
她从他们特训的第一天就开始送便当,自然也知道佐助训练得多辛苦,不仅是要学会雷切,还要训练体术,几乎每天都伤痕累累。佐助别扭地避开薄野翎的视线,含糊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伸手接过薄野翎朝他递过来的便当。
卡卡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蒙着一张面罩,连需要取面罩吃饭的时候也要到一边去吃,佐助在薄野翎旁边坐下,打开便当盒,余光扫见薄野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便侧开头,僵硬地把被抓住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便当上。
可是薄野翎还看着他,那目光明明是轻轻落在他身上,佐助却感觉快要被灼出洞来一样。勉强吃了几口,佐助终于忍不住绷着一张脸转头,语气生硬地问“你看着我干什么?”明明酝酿好的语气应该是带着少年心高气傲的不爽的,可是看着薄野翎的眼睛,那句话就不知为何越说越软,最后两个音从嘴里出来时,转瞬就消弭在了风中。
“佐助好看啊。”薄野翎理所当然地回答,语气轻轻缓缓。
佐助一噎,作为一个男生被这么夸好看实在有点奇怪,但薄野翎坦诚直白的样子又让他一点恼怒都生不起来,想要做出反驳,却又觉得这个话题根本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于是抿着嘴唇扭过了头继续吃便当。薄野翎坐在一边,似乎是察觉到了佐助别扭的情绪,勾起唇角发出一串低低的轻快笑声。
薄野翎等着两人吃完,收好便当盒,就乖乖地在不远的地方找了棵树靠坐下来。
时间慢慢推移,午后的阳光安详又令人沉醉,薄野翎看着正在修炼的佐助。
蓝天辽阔,白云漫逸,微风吹动崖边少年的短发,时而遮住他的轮廓,时而掩去他的眉眼,少年站在崖边,也像站在浮空,苍穹像在他身后,又像在拥抱他。薄野翎忍不住对着这样的佐助笑起来,充满向阳的光质。
“又在这里睡吗?”当薄野翎习惯性的想要开始午觉的时候,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薄野翎身边“等一会儿又会被佐助的雷切吵醒哦。”
“卡卡西。”薄野翎重新坐好,看向身边的卡卡西,语句软绵“这里的阳光很舒服。”
卡卡西懒散地看着薄野翎,又顺着薄野翎的视线看了看不远处开始单手攀岩训练的佐助“唔。阿翎很喜欢佐助吗?”
“嗯!”薄野翎坦然地点头。
卡卡西的话一顿,停了下来,下意识地转头观察薄野翎的神色。他问得漫不经心,却没想到薄野翎会这么直白认真的回答,而这么一个简单的回答,让卡卡西一下子就回到了薄野翎回到木叶那天,他时隔十几年再次见到她时患得患失的心情,距离徒然被拉得触不可及。
似乎感觉到了卡卡西的视线,薄野翎也转过头来,以为对方没明白,便解释道“卡卡西不觉得佐助和你很像吗?”
“啊?”卡卡西歪歪头。
“我记得,卡卡西那时候和现在的佐助很像哦,被叫天才,心里有什么话也不会坦诚的说出来,看起来也都是很冷淡的样子,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生气了。”薄野翎露出了回忆的表情,又想到了同样如此的宁次,她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来“天才都是些不坦率的家伙吗?”
“”卡卡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是听到薄野翎关注佐助的原因,心里的怅然若失感却奇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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