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云张了张嘴,“这还真是”意想不到。
龙啸云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小包子,白白嫩嫩,五官长得好极了。想来也是,不说林诗音,金无望没毁容的时候,可是貌比潘安的美男子,许多女人缠着他要死要活,他被缠的没办法练武功,这才狠心毁去容貌。
龙小云伸手戳了戳小包子肉鼓鼓的脸蛋,道:“他有名字吗?”
李寻欢道:“表妹说叫龙小云。”
龙啸云:“”
李寻欢:“”
两人面面相觑,龙啸云忽而笑了笑,在青年唇角啄了一口,说道:“挺好的。”
谁都没注意到小包子悄悄睁开了眼睛,像是看到惊世骇俗的事,乌黑的眼睛瞪得老大。
龙小云的人生自从遇到李寻欢便急转直下,第一次见面,他被李寻欢废了武功,后来他知道李寻欢就是母亲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他父亲因为李寻欢惶惶不可终日,做了许多陷害对方的事,最后又为了救他,死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没有了父亲,他陪伴在母亲身边,等母亲也离世了,自此长伴青灯古佛。到了晚年,龙小云越发对年少时期的任性深感悔悟,直到弥留之际,还在想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一定不会再让自己留下遗憾。
不曾想死后没有过奈何桥,也没有喝孟婆汤便投了胎,而后惊讶的发现妈还是他的妈,就是毁了容,他爹好丑!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丑得那样天怒人怨的男人,一眼叫他明白那不是上辈子的亲爹龙啸云。龙小云一面奇怪重来一次,为何换了爹,一面祈祷自己千万别长得像丑爹。
作为一个吃过睡,睡了吃,吃了拉撒的小婴儿,龙小云的精力有限,满月宴上,终于从这一世亲爹的朋友那里得知,他爹就是沈浪大侠的好兄弟金无望。
然后,龙小云他哭了。
他想,他娘可能和他一样,都是重生的。
不然怎么会嫁错人呢?当然,还可能是因为他妈毁了容,他爹龙啸云没看上她,他妈只好低嫁给一个惨绝人寰的老男人。
龙小云哇哇大哭,世界欠他一个爹!
之后的日子,龙小云怎么看金无望都不顺眼,亲爹莫名其妙的换人当,任谁都不会高兴,尤其金无望丑的让人做噩梦。龙小云不仅看他不顺眼,还很嫌弃他,每次金无望抱他时,便哇哇大哭,拳打脚踢,推着不要他,那个调皮劲儿,一点也不像活了六七十岁的老头。
金无望对此很头疼,也很无奈,比起只知道吃喝拉撒睡的大儿子,小儿子真是活泼过了头。
又过了两个月,金无望和林诗音夫妻俩整装出发,准备将孩子打包送给李寻欢那对夫夫养。于是,听到父母谈话说将他送给李寻欢的龙小云又哭了,他上辈子虽然说过想要做李寻欢的儿子,但不是这样做的啊!
金无望夫妻俩带着孩子快马加鞭到李园。
途中,两人闲聊时提到了林仙儿。
“听说兴云庄有件大喜事,被龙啸云收养做义妹的林仙儿快要出嫁了,为此兴云庄大摆流水宴席,任何人到那儿都能吃上一杯喜酒。”
“是吗?”
龙小云听着两人对话,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上辈子他娘烂好心,将林仙儿带回家当大小姐培养,这辈子他娘远离了林仙儿那个阴险歹毒的荡/妇,怎么他爹又不按常理出牌,认了那个女人当义妹?而且这里的林仙儿还早早出嫁呢?
龙小云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人——李寻欢。
他对林仙儿那种女人特别了解,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上辈子林仙儿为何对李寻欢恨之入骨,想置他于死地?不就是她三番四次勾引李寻欢,李寻欢却坐怀不乱,将柳下惠的精神贯彻到底,因此才恨上了对方。
这辈子,他爹跟李寻欢逃不过宿命,依旧是结拜兄弟,所以林仙儿早早地接触到李寻欢,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没了他娘这个白月光,李寻欢岂会不心动?
龙小云小脸皱成一团。继他娘不靠谱,找了世上最丑的男人当老公,李寻欢也自暴自弃,找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老婆。
唉,不知道李大叔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脑袋上绿成了一片草原。
金无望夫妇到的时候恰好是林仙儿大婚的日子,李寻欢不在李园,他们直奔兴云庄,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见了李寻欢,然后将孩子塞给他。
李寻欢:“”
龙小云:“”
真到与这一世的爹妈分别,龙小云又哭了,虽然他妈毁容了,他爹换人了,丑到吓得他做噩梦,但是心里终究不舍,这毕竟是他爹啊。
李寻欢脑中一片空白,还来不及反应,但见金无望夫妇手挽手,速速走人,留下他和龙小云大眼瞪小眼。
李寻欢:“”
龙小云:“”
李寻欢抱着孩子的姿势并不标准,龙小云难受地动了动,小拳头往他脸上飞了一下,可惜没打着,又被男人塞回包被中。龙小云嘘了一声,对未来充满了忧虑。他娘真是不靠谱,李寻欢这个酒鬼一看就死不会养娃的,她怎么就放心地把自己的孩子交给李寻欢呢?他的便宜爹怎么也不阻止一下?
想着想着,龙小云睡着了。
直到脸蛋被戳了下,悠悠转醒,待看到年轻时期的亲爹,当即热泪盈眶。
然后,懵逼地看到他爹亲了李大叔一口
谁能告诉他,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他看错了,对吗?
今天不是李寻欢和林仙儿的大喜日子吗?
新郎官不去招待客人,躲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和他爹偷情?
龙小云风中凌乱,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叔叔变后妈。
他突然想到,上辈子李寻欢多年后得知他爹死亡的消息,眼中浮现的凄凉悲恸,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咳出血的画面
事实证明,龙啸云很有先见之明,大冷天的在屋顶上打野战,实在是一种对身体上和生理上的双重挑战,没了暖和厚实的棉被,冻都冻萎了,还想战,做梦!
两人面对面,亲吻、拥抱、抚摸。
衣服半脱半挂在臂弯,暴露在外的肌肤在寒风中浮起一层细小的颗粒,一只大手攫起丢在一旁的貂皮披风为青年裹上,而后将人抱坐到怀中。欲望已到了尽头,冲破牢笼。青年优美纤长的脖颈微微扬起,喉咙中溢出破碎的低吟,随之与男人一同跌进柔软的被铺中
似有烈焰缠绕周身,互相取暖的两人,在这冰天雪地中,并没有感觉到很冷。
漫长的夜,空气中静静流淌着旖旎糜艳的气息。
黑色貂皮披风与夜色融为一体,将屋顶上的两人掩藏于黑暗。
谁也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自从那一夜,两人似是约定好一般,李寻欢不再避开龙啸云,相处方式恢复到以前,彼此仿佛默契地遗忘那件事。
*****
大雪纷飞,做工精美的皮靴踩踏在雪地上,印下不深不浅的脚印,英俊高大的男人不紧不慢地前行,手中持着一柄银枪,像是刚刚从战场上凯旋而归的战士,神情松懈,眉宇间洋溢着淡淡的轻松惬意。
第223章 反派九号之戏精的养成之路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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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碧湖般的眼眸微微张大,映在瞳孔中的狰狞面孔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低头看着洞穿胸口的银枪,嘴巴动了动,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身子一歪,重重倒在地上,露出身后的人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一袭墨蓝暗纹缎服,外着银狐轻裘披风;发丝用玉冠束了起来,相貌英俊;仪表堂堂;眉宇间充斥着威严不可侵犯的刚正之气,其光明磊落;正义凛然的气质,令人为之心折。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李寻欢不知道;卜霸也不知道;所以卜霸死了,而他还活着。
“你还好吗?”低沉和缓的嗓音自男人喉间发出。
胸膛下的那颗心脏狠狠颤动了一下;好似在为得救而欢呼雀跃;李寻欢平复着激动的心情;想说好;却狠地抽了一口冷气,刺骨的寒风刮在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像似被粗暴撕开,再用钝刀一下下切割,疼痛的令人难以忍耐,俊美的面容惨白如纸,李寻欢露出苦笑,低声道:“不好。”
下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闯入眼帘。
李寻欢微微一怔,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正要借力起身,就见男人眉头一蹙,目光落在他血红一片的胸口上,神色稍显迟疑,继而弯腰打横抱起他。
李寻欢:“”
这般温柔解意的抱法,李寻欢接受不了,脸上一热,赧然道:“背我就好。”
男人垂眸看了他一眼,严肃说了句:“别闹。”
仿佛他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
李寻欢:“”
自从父亲、大哥相继离世,还没有人这般管过他。
李寻欢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莫名觉得男人十分贴切“严父”这一形象,即便对方看上去只比他大上四五岁。不管如何,作为伤患的李寻欢还是乖乖地听从男人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好在这个姿势维持的时间有限。
百米之外,栓了一匹枣红色的大马,男人将他放在马背上,没等他松了一口气,紧跟着飞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般的潇洒。发丝、肩头上的雪花被一只大手轻轻拂落,继而浑身一暖,宽阔温暖的胸膛贴上他的背脊,李寻欢整个人被裹在宽大的披风中,所有的寒风皆被阻挡在外。
男人很细心,也很温柔。
李寻欢缓缓舒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像融化的坚冰,卸去所有力道向后靠去,于此交付的是信任,也是性命。连他自己也很诧异,竟然将信任交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是直觉告诉他,男人值得他这么做。
“在下李寻欢,谢过兄台救命之恩。”
“小李飞刀?”耳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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