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回过神来后,她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跳离他三丈远,瞪着他:“你就是残茕对不对?!!!”天,枉她还一直说服自己,说什么不可能的话,原来!原来自己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他摆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来,似乎并不否认她的说法。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黎荨有些不敢相信的往后退了几步,颤抖着手指着他:“你。。。你不是。。。不是被婆婆杀了吗?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怎么又活过来了?”
“小姑娘,这世上有一个词语叫做诈死,难道你没听说过?”黎荨再往后一步可就是万丈深渊了,要是掉下去了他还得去救她,麻烦!
“哎,不要再往。。。”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出完呢,就见黎荨身子往后一倒,直直的掉了下去。
“啊。。。”
“真是个笨蛋!”虽然好看的唇在骂着某人,不过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往下飞了去。
直到看见那身玄黑色的衣袍渐渐从视线尽头来到自己身边,她才放下了心里的紧张,只是下一秒,她就彻底的晕了过去。
等残茕将晕过去的黎荨抱回浅逦居的时候,隔着老远他就看见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原来是自己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
见残茕回来了,站在众人之首的月风率先单腿跪地叩了下去:“恭迎魔主!”
看见残茕后,几乎是同时,月风身后的几十号人也跟着跪了下来:“恭迎魔主!”声音整齐划一,气势非凡。
“辛苦了,都起来吧。”残茕抱着黎荨淡淡的扫了一眼下面的人,随即落了地。
“月风,你先带他们去楼外天,我马上就过来。”吩咐完后,他再无多话,将怀里的人抱进了浅逦居。
直到浅逦居的门被退出来的侍女关上,月风还事保持着残茕走后的表情。
谁能告诉他,他出去办事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魔主大人竟然会抱着一个女子,而且,他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女子可是九黎族的黎荨?
身后跪着的一干人等现在也是表情各异,这什么鬼?难道魔主终于情窦初开准备给他们找个魔主夫人?
将黎荨轻轻的放在床上,给她盖上锦被后,他便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
望着她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的眉头,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从来都想过自己这辈子竟也会爱上一个人,想起第一次遇见她的情景,想起之后发生的一切,他亲眼看着她一步一步从一个不谙世事,单纯善良的姑娘变成今天这样被迫成长的模样。
最开始,他以为她不过是自己手里的一颗棋子,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这颗棋子已经被他自己生生的烙在了心头,初时,他被这种陌生而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吓得跑回了无道,仔细想了许久,终于明白,或许这就是人世间所谓的爱情,初初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他震惊了片刻,但很快就坦然接受了,不就是自己爱了个人么,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
可是不久后他发现,爱一个人实在是一件太危险的事情,为了帮黎荨完成黎生的遗愿,他不惜以身犯险,甚至放弃了之前为报复天族所做的一切努力,那时候,月风一直不甘心的问他为什么,他在心里答道,因为老子疯了!明明那个叫黎荨的姑娘从头到尾根本都没喜欢过他!
“阿荨,不要怕。。。”说完,他在她娇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又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恋恋不舍的出了浅逦居。
第七十七章 婆婆留给她的信
楼外天。
残茕端坐在座上听着手下人汇报着大计划的最新进度,最后一个说完后,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睥睨天下的眼神扫了一遍众人:“各位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一次,我魔界定要屠尽天族!让他们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
醒过来的时候,黎荨看到眼前熟悉的景致,不由的哀叹了一声,看来自己不是做梦,那些赤裸裸的黑色交易都是真的,她实在想不明白,当初日昪心里到底对日升哥哥是怀了多深的仇恨才会起了杀人的心来,他们可是血浓于水的手足,他怎么下得了手呢?
“醒了?”残茕掀开珠帘就见床上的黎荨瞪着头顶上的纱帐,那双眼睛比起他初见她时少了些灵动的神韵,多了些世事沧桑后的凝重。
黎荨被他忽地唤了一声,心跳吓得漏了一拍,只顾着想万年前的事情,倒忘记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哦不,是魔。
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下了地,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像打量什么不可思议的物什一样上上下下瞧了他许久,他往前一步她就退后一步,弄得他不由得低头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啊,和平常一样。
其实她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只好瞪着他,等他先开口。
残茕见她这般模样,便不再上前,干脆自己在圆桌旁坐了下来,指着对面的空位对她道:“过来坐下。”
她见他一副落落大方悠然自得的样子,也是,自己都经历这么多事情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不存在的。
想到此,她快步走了过去,坐下后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见残茕盯着她手里的杯子,她微微的手抖了下,试探性的为了他一句:“你要喝吗?要不我给你也倒一杯?”
“不必了。”
“还不必了!回答的那么酷做什么?看不出来本姑娘我只是礼貌性的问问你吗?”当然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说,要知道,对面那个人可是创立魔界的头头,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完,不想死得那么快。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这样五味陈杂的心情坐在杀了婆婆和莫忧的凶手对面,严格意义上来说,日升哥哥也是死在他的手上,不管对面的这个人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是她黎荨的仇人,可是,可是现在这个人又救了她一命,他们之间,到底该怎么算才对。
“那次在休与山,我明明亲眼看见你和我婆婆是同归于尽的,你到底是怎么瞒过所有人的?而且,我记得你当时叫我婆婆师姐?”抿了一口茶,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他看了她一眼,支起左手,不多时,手里出现了一卷布帛。
“这是你婆婆要我交给你的。”
她半信半疑的将布帛接了过来,直到看见上面的字体她才相信残茕没有骗她,她认得婆婆的字迹。
“启玥,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婆婆相信你已经知晓了许多事,也相信,你已经变成了担得起事的姑娘,婆婆不想骗你,但实在事关重大,请你原谅婆婆。
你父亲死了,残茕就成了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可是你也知道,我们若是贸然将这件事公诸于世的话,不仅会打草惊蛇,到最后很有可能会让这个秘密随着我们二人的消失而永远变成秘密。。。”
看完整张布帛,黎荨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满脸眼泪。
原来从婆婆让她下山开始,婆婆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万事古难全,婆婆既要帮自己完成复归九黎的任务,又要替残茕瞒过天君和众仙神让这段秘密有朝一日能得以大白天下,到最后,思来想去也只有牺牲她自己才能两全。
“婆婆。。。婆婆。。。”她一直以为婆婆是被残茕杀害的,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仔细算来,自己岂不是害死婆婆的间接凶手?如果没有她,兴许婆婆就不会死,莫忧不会死,蜚廉也不会死。
深深的自责感在她心里无限的蔓延开来,自己从来没有杀过人,可是她之所以活到现在,这具躯体又背负了多少人的以命成全,今生有幸遇到他们,她黎荨何德何能。
见她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进茶杯里,残茕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递给她一面手帕,然后将视线落到了别处。
半晌,等她哭够了,他才转过头来,道:“你想报仇吗?”
“报仇?”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蜚廉是被谁杀的了?对了,前些天我去天族溜达了一圈,一向冷清的玄冥宫可是热闹的很呢,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一天似乎是冬神玄冥和妘弯弯的大婚之日。”
“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她冷冷的回他一句,眼里的寒意让人无法忽视。
那一日她一身伤追到错树门口,到最后却等来玄冥的一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她记得当时妘弯弯说玄冥不过是借她之手,复归九黎罢了,她还问自己知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当时她没来得及细想就晕了过去,现在看来,玄冥借自己之手复归九黎,为的,不过是恢复妘弯弯掌凤旗主的身份,为的,不过是能和妘弯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这所有的一切,她到现在才明白,当初在朝九殿第一眼看到玄冥的时候,她以为是上天垂怜她一片痴心,没想到,原来是上天又戏耍了她一遍,将她带进他的生命里,再将他从她的生命力生生抽离,从此以后,连想他,她都带了隐隐的恨意,更多的却是心如刀绞般的痛感,无人能见,也无人能懂。
“我知道有一个办法既可以将蜚廉散落在六界的魂魄重聚,又可以让你杀了妘弯弯,以泄心头之恨。”
“什么办法?”
“凤旗!”
“凤旗?你是说妘弯弯手上的凤旗?”
“不错!有了凤旗,你就可以借助蛮荒之力,以此来重聚蜚廉的七魂六魄,然后给他找个灵力极强之地助他再次修炼,不出百年,他定能醒过来,当然了,如果你等不及,那我倒不介意用魔功帮他一把,不过,所花时间虽短,但蜚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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