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
雾里看花!
也许巨额商业交易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地狱。表面风光的江胜集团,是否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不,他不信!
尽管对江默笙的人品他不做评价,但江胜集团是爷爷和爸爸一手打下来的,两位长辈的人品,他坚信不疑,尤其是爸爸江旭尧!
这时车队已快驶入哈尼村村口,突然一副唯美的画面映入眼帘
村口的老菩提树下,温婉美丽的女子抱着吉他,坐在一群孩子围城的小圈圈里,唱着那首云南民谣菩提树下的叮当。
“让我跟你去那不老的村庄,一起享受不知不觉的那份孤单;和你在菩提树下看往事流淌,陪你在河塘边把少年的泪水喝干”
是沐凝!
好熟悉的歌,江默然的记忆中没有,但潜意识里却有。
不知不觉跟着她的歌声哼唱起来,直到沐凝的目光落在车队上,江默然这才惊醒!
猛然意识到她上午没去罗湾村小学,难道是在这里等他?
嘴角一勾顿生一妙计,给随行的同事交代一声后,江默然在越野车颠簸的龟速行驶中悄悄下了车。
沐凝没察觉,目光一直锁在前排的县领导座驾上,猜想江总应该在那辆车里。孰不知江默然最烦和官员领导打交道,上车时借口自己还有工作要忙,独乘一辆越野车,让随行的一名副总陪县领导。
见车队已开进哈尼村小学,沐凝忙告别孩子们,放下吉他欲追上去和校长一起迎接上海来的大人物。一小时前她就到了学校,和老校长沟通好了,作为校友的身份参加捐楼仪式。
刚迈开步伐,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唱得这么好,怎么不唱了?”
沐凝惊回头:“你怎么在这?”
江默然耸耸肩,笑笑道:“到边境旅游不来219界碑,说不过去哈?”
“哦”沐凝缓过神,又疑惑打量他,“你,一个人?”
“不行么?”江默然狡黠一笑,“你不也是一个人?”
“我可不是来旅游!”沐凝头一昂,猛然想起那边的大事重要,“有事先走了!”
说完,疾步匆匆离去。
江默然冲她的背影神秘一笑,拿起吉他坐在孩子们中央,“来,孩子们!姐姐不唱了,哥哥给你们唱!”
随着琴弦轻轻一声拨动,他质朴的歌声婉转开来,还是那首菩提树下的叮当。
“你说你的山会渐渐长高,你说你的水会源远流长;你说你的菩提响着叮当,你说你的村庄没有悲伤”
歌声惊动了不远处沐凝的心弦,猛然驻足
好熟悉的韵味!
尽管嗓音和沐凡不同,但演绎这首民谣的感觉,竟和凡哥哥那般相似?
缓缓回头,夕阳的余晖透过菩提树繁盛的枝叶,洒在抱着吉他歌唱的男人身上,那般唯美!
此刻他一改高冷疏离的气场,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灿烂微笑,像极了她心中的少年!
遗憾的是,他没有两颗小虎牙,那是沐凡的标志。
“让我跟你去那不老的村庄,一起享受不知不觉的那份孤单;和你在菩提树下看往事流淌,陪你在河塘边把少年的泪水喝干;让我跟你住在不老的村庄,一起度过不言不语的那段时光;和你在水车上让月光旋转,陪你在烛光里把那太阳露出山。”
多美好的意境,那是沐凡曾给她的誓言,说只要能度过那一劫,他们就远离喧嚣,在这哈尼村里白头到老。
可他终究还是没能度过
想到这里,悲愤让沐凝的思绪回到现实,菩提树下的男人不是沐凡,而隔壁小学里陪在县领导身边的才是杀人凶手——江默然!
坚定收回目光,决然转身离开。
第20章你干嘛?想偷渡啊?()
当站在校长身边,看到上海江胜出面的领导时,沐凝一眼确定此人不是江默然。当年的上海少爷身材魁梧,至少有180,和这个带着金丝边眼睛的单薄男人一点不像。
主持人将来宾做了一一介绍,果真没有江默然,负责哈尼村小学捐楼仪式的只是一个金副总。
“校长,他们江总怎么没来?”沐凝悄悄问道。
“听说是半路下车,有急事去了勐拉!”
沐凝失望,但并不死心。国内的有钱人去勐拉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赌!
仪式结束后,她试着向金副总打听江默然在勐拉的行程。本以为对方不会告知,谁知她表明身份后,金副总很配合的告诉她,江总会在勐拉呆几天,然后直接从缅甸回上海,在勐拉具体住哪里不清楚,让她去最高档的酒店找。
工厂的事不能拖,办边境通行证最少也要三四天,看来这趟要会会这个江默然,只有一个办法:偷渡!
这事她不是没干过,当年沐凡在宾馆不慎打伤那上海少爷后,他俩就开始逃亡的生涯,偷渡去了勐拉。
懒得陪校长应酬这些官领导,沐凝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学校,回到哈尼村找当年的蛇头。
事情办得很顺利,某隐秘处的屋檐下,蛇头接过她塞来的一条中华香烟,慢条斯理问道:“几个人?”
“我一个!”
“一个人就别太麻烦,你自己钻那个洞不就行了?”蛇头又将香烟塞回去。
“不行啊,要是被边防抓了怎么办?”沐凝担心道,香烟又塞给他。
蛇头顿了顿,抬头看看天空观察天气,说道:“没事,今晚有大雨,视线模糊。一个人目标不大,应该不会被发现。”
“不行,我要确保!”沐凝将那条烟强制塞进他外套里。
蛇头没再拒绝,笑笑道:“边防站岗八点交接班,你踩着点去就成,放心吧!”
说完,拿着香烟走了。
沐凝深呼一口气,虽仍有点忐忑,但也知他拿了香烟,就是给她吃了定心丸。或许八点的时候,他们有办法吸引边防的注意力,从而帮助她偷渡。
晚七点半,天空果然下起瓢泼大雨。
沐凝问校长借了件黑色雨衣,一个人偷偷来到219界碑,面前一大片铁丝网就是中缅边界,右边不远处就是打洛口岸。
铁丝网上依旧有个缺口,是边境两国人的便捷通道。
正欲往缺口里钻,突然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你干嘛?想偷渡啊?”
沐凝大惊,回头一看,尼玛,怎么又是他?
只见江默然一身阳光明媚的休闲装扮,背后的双肩包被雨衣包裹着,像个驼子。
懒得搭理,沐凝又欲往里钻,被江默然一把拉住胳膊,“你疯了?真要偷渡?”
“不关你事!放开!”
“怎么不关我事?都说了你的康复期归我管,刚流产还乱跑?”
他故意声音稍稍大了些,急得沐凝连声说嘘
“别那么大声,被站岗的士兵发现就麻烦了!”沐凝急得跳脚。
江默然被她逗乐了,故意嘲讽道:“呵,你也知道怕?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
沐凝赶紧捂住他的嘴,一脸焦躁中带着无奈:“算我怕你了!就当没看见我,你哪儿来就回哪儿去,行不?”
刚说完,她立马反应过来,猛地松开手,质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默然狡黠一笑:“你说呢?谁没事大晚上冒雨来这破地儿?”
沐凝立马松开手,斜着眼睛对他,质疑道:“说,你来这干嘛?”
“你来干嘛,我就来干嘛咯!”江默然神秘一笑,很享受这种操纵她的快感。
“早说嘛!”沐凝顿悟,翻翻白眼,没好气向他胸口捶了一拳。
他本能的抬手想握住那娇羞的小拳头,可她偷渡的心太急,于是两只手失之交臂。
这时,只听见嘶啦一声,沐凝因心急过于莽撞,雨衣被铁丝网划破一条长长的口子。
眼看雨点钻进雨衣的洞里,打在她的后腰上,江默然连忙脱下自己的雨衣给她换上。
“不用你的,我这件还能用!”沐凝推辞,他不理。
“如果不想被站岗的解放军抓回去,就给我老实点!”温柔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势,轻而易举就将她“制服”。
为她穿好雨衣后,江默然先从洞里钻过去,又小心翼翼的将她接过来,一切都很顺利。
跨过铁丝网就是缅甸的国界,江默然以为大功告成,将双肩包移到前胸,半蹲在她面前,“来,我背你!”
沐凝一愣,丢给他一句:“还背个屁啊?快跑!”
说完,撒开腿就跑。
等江默然回过神时,她的背影都快消失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立马追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她的手,放开腿在雨中奔跑。
她没甩开他的手,也许是小产后身子虚,奔跑有些力不从心,此时需要他拉一把。
但也或许是,这只大手又给她熟悉的感觉
见她有些气喘吁吁,江默然不禁心生懊悔,不该策划这样一个局引她来勐拉。本想明天和她在边境管理处办边境通行证时再“偶遇”,谁知这心急的女人居然来偷渡?
一天都等不了?她是有多想见到“救厂之神”江默然啊!
要不是一路偷偷跟着她,指不定今晚她会发生啥事。
他却不知,是“杀人凶手”让她如此心急
第21章偷渡()
两人就这样一路奔跑着,雨也越来越小,江默然时不时放缓脚步扶着她的腰,沐凝也没拒绝。
到了勐拉郊外的公路上后,雨也停了。
“我去,终于躲过了边防,不容易啊!”沐凝累得气喘吁吁,脱下雨衣,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休息。
“雨衣别脱,一会难保雨又要下!”江默然忙蹲下身,给她重新穿上雨衣,“你这个阶段要慎重,不能着凉。”
沐凝没空感动,翻翻白眼,又指指天上朦胧的月亮,说道:“看看那是什么?放心吧,勐拉今晚没雨。”
江默然抬眼一愣,又低头看看干干的路面,丝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