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陌路是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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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陌路是归途-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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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笑呵呵地用藏语对沐凝说了什么,沐凝没听懂,旁边桑吉翻译:“她说放早就做好了,就盼着你和江总来呢,这不?一听到汽车声音就知道是你们。”

    说完后,桑吉又向老妇人介绍了水悠和夏寒,说的是藏语,四人也听不懂。并不知他只是一带而过说这两位是沈老师和江总的朋友,懒得详细说一个是未婚妻,一个是老公。

    各自打完招呼之后曲玛嚷嚷:“莫拉一早起来煮了好东西,快开饭了。”

    说完便拉着沐凝往毡房里去,后面人都跟着。

    江默然走在桑吉旁边,低声问:“莫拉是什么意思?”

    桑吉回答:“莫拉就是藏语里的奶奶,前面那个就是”他指了指走在前面撩毡子的老人,“那就是曲玛和扎西的奶奶,曲玛家里一共四口人,曲玛,曲玛弟弟,还有她阿妈和奶奶。”

    江默然一愣:“父亲呢?”

第123章四人行(2)() 
“没有父亲,曲玛很小的时候她父亲就去城里打工了,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来过,音讯全无,所以”桑吉话还没说完,人却已经进了毡房。

    刚进去就听到曲玛朝墙角那边喊了一声:“阿妈,沈老师和江叔叔到了,还有桑吉老师。”

    偏偏不说还有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看得出孩子们不喜欢夏寒和水悠。

    江默然循着叫声看过去,见墙角铺着毯子的长榻上躺着一个妇人。

    “那是曲玛的阿妈,上个月在外面放羊的时候摔断了腿。”桑吉站在江默然旁边解释,而沐凝早就被曲玛拉着走到了长榻前。

    妇人认识她,毕竟沐凝已经来过几次了,用蹩脚的普通话和沐凝打招呼,沐凝听得一知半解,桑吉赶紧过去翻译:“她说谢谢你们能来看她,她腿还没好不能下床,希望你们多见谅。”

    沐凝摇头,怎么会介意呢。

    之后又简单聊了几句,语言不通沟通起来有点困难,好在曲玛的奶奶很快过来扯她手臂,指着不远处火塘那边,无奈藏语表达不清,桑吉笑着说:“是让你们过去坐,要开饭了。”

    一行人又过去坐下,很矮的桌子,类似于一个个黄色木箱,地上铺了彩色编织的地毯,没有椅子,大家就盘腿直接坐地上,旁边就是火塘,上面煮着东西。

    这大概就类似于毡房里的“餐厅”,单独隔出来的一小方区域。江默然发现那块区域明显收拾过,地毯铺得很平整,桌子也擦得噌亮,相对于这屋里其他乱糟糟的地方那块整洁得有些不自然。

    而曲玛的奶奶在火塘前面忙碌着,桑吉在旁边帮忙,很快桌上就摆满了盘子和碗,烤馍,酥油茶,手抓牛肉,甜醅子、都是一些当地的特色清真吃食。

    众人坐定,但曲玛的奶奶还在火塘那边捣鼓着,沐凝喊了一声,桑吉说还有最后一道菜,很快老人端了一个不锈钢汤盆过来,往大家面前一顿。

    盆里热气腾腾,江默然看了一眼,白菜打底,上面盖了一层血红色的东西,一股羊骚味铺面而来。

    江默然看着面前满满一盆红色东东,底下的汤已经成猩红色,曲玛的奶奶直接往他碗里舀了好几块,嘴里念着藏语。虽然听不懂,但从表情神态可以看出是在热情邀请。

    他皱了下眉,等老人家走开后,连忙问对面的沐凝:“这什么东西?”

    沐凝表情淡淡:“血肠。”

    身边的夏寒立马问道:“血肠是什么?”

    从眉头紧锁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和江默然一样,不敢动筷子。

    以前牧人有“不灌血肠妄宰牛羊”之说,所以宰牛羊必要灌血肠,只是藏族牧民杀牲不用刀。而是用绳索勒紧口鼻,让牲畜窒息而死。

    这种风俗一是源于当地的宗教信仰,其慈悲观念认为杀生放血太残忍。二是认为用刀宰杀会牲畜痛疼挣扎,其胃中之物和毛喷入血中,这样的血不洁净。

    沐凝刚想开口回答,这时只听见对面的水悠小声嘀咕一句:“默然,我有妊娠反应,吃不惯这些东东”

    沐凝的心狠狠沉了一下,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还会有反应?难道是那晚冰天雪地里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又开启了她的心门?

    “那就让桑吉送你去县上吧,那边的饭菜更合胃口一些。再说了,总不能让你舅舅空等一场吧?”江默然说着,也开始不拘小节起来,将一大口血肠塞到嘴里。

    然后,眉宇紧皱强忍住恶心反胃也要咽下去。

    沐凝看着有点忍俊不禁。

    水悠很不悦,皱皱眉悄悄捂住口鼻,却也不肯离开。

    而夏寒见江默然已经吃了一大口,虽尚且不知血肠到底是什么东东,但总不能输给他吧?

    于是也夹一大块往嘴里塞

    可,刚进嘴就一阵反胃被他吐出来,不住地咳嗽。

    灶台边帮老人家忙活的桑吉看在眼里偷着乐,心想这下小白脸没底气嚣张了吧?

    有点失礼了,沐凝赶紧抽张纸巾帮夏寒擦嘴,同时快速将他吐出来的血肠用纸巾包住,不能让曲玛的家人看到后尴尬,一个劲的帮他圆场笑笑解释道:“真是没吃相,好吃也不能这么猴急啊!看,噎着了吧?”

    这么贴心的为自己圆场,夏寒感动不已,趁机黏上去秀恩爱,二皮脸笑笑道:“没事,好东西你多吃点。”

    沐凝嗔怒的白他一眼,看得对面的江默然辣眼睛。

    而水悠

    却“莫名”的不甘心了!

    拉长着脸起身走过去,给夏寒倒了一杯酥油茶。

    夏寒目光闪烁有些慌张的接过,甚至忘了说谢谢;而沐凝有些搞不懂状况,明明是理解朋友的温情举动,水悠为毛要拉长脸?

    难不成她认为夏寒失礼了,嫌弃?

    再看看一边的江默然,还在那冷冷瞅着夏寒,嘴角的偷笑俨然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身边女友的表情。

    喝了一口茶后,夏寒好多了,又无心的向沐凝追问道:“小凝你还没说呢,血肠到底是什么东东?”

    沐凝挑着眉心:“想知道?”

    夏寒暧昧一笑,点点头。

    “江总呢?是不是也想知道?”

    看她上扬的眉角就知道这女人在挑衅,有点“不怀好意”,但江默然还是冷笑着点点头。

    沐凝有些满足的抿了抿唇,起身走过去把曲玛的奶奶和桑吉、以及两个小朋友全部拉到桌边坐下。

    她要让两臭男人在主人家的见证下,一边听她讲血肠的制作过程,一边将锅里的血肠吃完。

    “血肠的制作过程很复杂,所以这顿饭大伙要好好珍惜。”沐凝开始一本正经起来,实则心里偷着乐。

    “来,再尝一块!”沐凝故意往江默然碗里夹了一大块。

    正准备给夏寒也加一块时,被他眼疾手快的挡住:“我自己来!”

    说着这货在锅里挑了挑,弱弱夹住很小很小的一块胆战心惊的放到自己碗里。

    江默然:“”

    沐凝开始以老师的口吻娓娓道来:“牛羊断气之后取血盛在盆子里。趁还没凉之前撒上盐搅匀,然后把血灌到羊肠里。”

    江默然僵直着身子再也不敢动筷子,而夏寒心有余悸刚送到嘴边的肉自然从筷子上滑落,掉到碗里。

    不祥的预感一时四起

    水悠索性也懒得动,抄着手面无表情的看沐凝表演,强压住妒忌不甘的怒火。

    沐凝:“洗羊肠也是一件很费神的事。首先要把肠子里的油全部扒下来,剁碎之后再扮到血中,加盐和葱姜末,然后用一根细管或者筷子,把连在胃上的肠子插入肠衣,再把搅拌后的羊血导入胃里用手慢慢捏挤。”

    江默然:“”

    夏寒又开始反胃,水悠轻蔑的瞅他一眼,心想你活该!

    沐凝:“当然,煮血肠也是一门技术,水烧开后把血肠放到锅子里面。边煮边翻动。当煮到肠内气体澎涨时再用针轻轻刺入肠壁的鼓气处,把里面的空气排掉,但不能使血肠暴裂。”

    江默然:“”

    夏寒别过头去,捂住嘴巴要吐。

    沐凝:“而且在排气的时候会看到从针孔流出的汤汁。成粉红色就能捞出来了。当地人都喜欢吃带着一点血水的肠子。就这种”

    她边说边用筷子在江默然碗里扒拉了几下,碗底已经流了一点猩红色,又继续说:“就你碗里这种最鲜嫩,所以你得尝尝,这是当地牧民招待贵客才会拿出来的,可想他们对你多重视。”

    这话很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

    江默然用筷子扒拉了两下,对面曲玛的奶奶用一种类似于期待又殷勤的目光看着他。

    扎西小朋友干脆直接问:“江叔叔,你怎么不吃?”

    桑吉也偷笑着凑热闹:“江先生,尝尝,这是我们当地的特色。对了还有夏先生,多尝一点!”

    说着,桑吉趁其不备往夏寒碗里夹了一大块。

    遭来夏寒一个狠狠的瞪眼,桑吉只当没看见,偷着乐。

    而一边的江默然有些生无可恋了,感觉如果自己不吃就是负了全世界,只能用筷子挑了最小的一块夹了起来,塞到嘴里,咬一口,眉头蹙了蹙。

    沐凝说这东西味道鲜嫩,屁嘞,一般人根本吃不惯,一股羊血的腥臊味。

    江默然实在忍不住想吐,对面的沐凝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不准吐,吞下去!”

    江默然:“”

    沐凝又转向夏寒,没好气小声呵斥:“还有你!快吃!统统吞下去!!”

    夏寒:“”

    这顿饭两男人吃得好辛苦,一面要回应曲玛家人的热情,一面还要对付满桌子他根本吃不惯的东西,沐凝还在旁边不断乱井下石,各种“睁眼说瞎话”。

    水悠则基本上是个被忽略的“火柴人”,江默然和夏寒都“自身难保”,没空去管她;桑吉对她没啥好眼缘,自然也懒得搭理;至于曲玛一家人,正顿饭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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