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尔将烟掐灭,若有所思的眺望着远方,回忆起最初见夏寒的情形。不得不说他对这男孩有种天生的好感,尽管他们外在性格不像
夏寒张扬跋扈、胆大心细;年轻时的吴尔却安静沉默,什么事都只愿做个旁观者,静静欣赏思索着人间百态;
夏寒一辈子都在惹事,可惹了事也是自己扛,仿佛天生就不愿安分;而年轻时的吴尔从不惹麻烦,对一切避而远之,却又按捺不住想在幕后捣鼓一下,推一把;
但吴尔也深知,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来源于:他俩骨子里,天生就是个窥心者!
他们的命里,天生就不安分!
“没错,夏寒是很强大,聪慧、腹黑、敏捷、擅长和各路人马打交道。如果不是爱上你,如果能放下爱情的羁绊,在当今社会夏寒定能有所作为。能屈能伸,卧薪尝胆,他比郁城更具有王者潜质!”
吴尔说着回过神,转身看向沐凝,目光又犀利起来,“可你也知道,他同这个世界一样,亦正亦邪!他心里那份所谓对正义的坚持,是在要得到你的前提下。他要的是爱情,是女人,不是正义!如果你长期用若要爱你,就必须坚持正义去帮你给沐凡报仇,给那些被江默笙残害过的女学生报仇,我想终有一天夏寒也会累了,对吗?”
“”沐凝无言以对,吴尔最终还是剥去了她内心最后一层外壳。
“对夏寒,你也是有感情的。但并不是爱情,而是源自看尽繁华后的相依为命,一种基于找个伴的心态,对吗?”
沐凝弱弱点点头。
“最关键是,你并不想伤害他,因为你深知很可能跟他没有结果,江默笙是不会罢手的。你不忍心让自己身上的火烧伤了夏寒,所以比起郁城,夏寒是幸运的。”
这话让沐凝一愣,有些搞不懂。
“知道郁城现在最想对你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沐凝呆呆摇摇头。
郁城现在对她是恨,还是放下了?抑或是惋惜?她不确定。
吴尔没回答,从手机里调出和郁城的微信朋友圈,呈到沐凝眼前
只见最新的一条信息是上个月的,在她失踪后,郁城和林小竹正式接手大东后,郁城发的一句话:
“失去,比得不到更可怕,因为它多了个过程,叫曾经!”
还附上了他和沐凝曾经的一张情侣合照
沐凝的心狠狠一震,不自觉眼眶湿润了。
对郁城,她终究是自私了点!
吴尔收起手机,总结道:“综上所述,夏寒做不了你正义的靠山,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对吗?”
“”沐凝心里肯定了,可扬起泪脸就是不愿点头。
吴尔上前一步走近了些,语气又温柔起来,问道:“告诉我,你现在这份最后的倔强源自哪里?希望之火不愿熄灭的原因是什么?是对夏寒仍有一份盲目的自信,还是觉得生命中的正义靠山也许可以另有其人?”
沐凝秒懂他这句话是在暗示什么,尽管她不怀疑吴尔的“正义”,可就是对他没信心。
也许是他与生俱来的那种神秘感,带着一种侵略性,让沐凝总是在恐惧;
也许是,另有原因!
比如说
“不!我心里的希望之火是凡哥哥点燃的,它不灭归根到底是因为我心里的正义化身并没有坍塌。吴教授,我不知你是如何得知我和凡哥哥的过去,也不知你在这些纷争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但我想说或许你并不了解我和沐凡的为人。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一副空穴来风的画,并不能击垮沐凡在我心中的形象。”
直到流着泪将这段话说完,沐凝才明白一个道理
世上最强大的人不是窥心者,而是“傻子”!!
在强大的窥心者面前,只有做到大条神经的“愚笨”,才能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才能麻木的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被催眠。只有用这最蠢的办法,才能不被他引导。
话落音,吴尔很明显的怔了怔,继而勾唇轻蔑一笑,似乎是看穿了她在伪装“愚笨”。
“空穴来风?”吴尔眉毛挑了挑,嗤一声冷笑,“抱歉,吴教授好歹也一把年纪了,不会干空穴来风的事。”
说着,他又弯下腰将眼睛凑到她眉睫之内,直勾勾盯着她,问道:“在我面前坚持这么久,你其实是想打探沐凡的事,对吗?他为什么会睡死一个女孩?我说他还活着,你很想知道此时他在哪里,对吗?”
沐凝的心又要被他击溃了,浑身紧张,双拳不自觉捏紧,强装镇定的点点头。
“我可以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
说真的,沐凝更喜欢他这种直接谈交易的对话方式。
“你必须答应留在这里不走了,远离夏寒,远离郁城,远离上海江家的所有人!”吴尔道。
沐凝一惊,本能的想到之前他的“求婚”。
但其实她不知,此时的吴尔是真心为她好。世外桃源德钦县,是沐凝最好的安身之所,是她最好的结局。
亦正亦邪的吴尔,沉醉于导演别人的人生,为他们写好剧本,而剧本中沐凝的结局就是夏寒曾对吴尔说的一句话
当迷雾散尽,已是花落之时!
如今谜雾快拨开了,沐凝这朵花,必须消失在众人的生命里。这样水悠才能和江默然有安稳的婚姻,夏寒才能被逼上梁山,重拾夏家的毒枭事业。
所以江默笙要她死,可吴尔对她有怜惜。
沐凝正不知该怎么开口拒婚,吴尔却抢先接话解释道:“放心!我不是在逼你嫁给我,嫁不嫁全凭你自愿,留在这里是让你继续在光明小学当老师,继续关爱着这些孩子。”
这段话让沐凝深深松口气,不觉心里一暖,但防备心又让她不得不起疑。
“我可以知道你的原因吗?应该不止是为中国的慈善事业吧?”沐凝试探问道。
“你很聪明!对,这里的慈善乐土有你没你,都会一样进行。我留你在这是因为夏寒!”
这回答反而让沐凝懵逼了,跟夏寒又有什么关系?
“刚才我评价过,夏寒是当今社会难得的人才!”吴尔重复这句话时,并没有赞赏,反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讽刺,“我必须帮他除掉爱情这个羁绊,让他在外面驰骋江湖搞一番作为。我想这也是你的本意,曾经的首富夏家倒了,夏寒身上还有很多责任,对吗?”
这段话就像在催眠,让沐凝不得不回想起和夏寒重逢后对他的初衷。作为亲人朋友,她由衷的希望夏寒能成家立业,过上幸福的日子,不要再掺和她和江家的这些恩怨。
“好!我答应你!”
在吴尔的“催眠”下,沐凝傻傻答应了,却不知吴尔口中“夏寒的责任”和“有番作为”,是把他推向火坑,重拾夏家毒枭的事业。
“想好了?”
“嗯!”
“好,请坐!”吴尔超满足的笑笑,请她到花园的桌边坐下,又让佣人沏了一壶上好的普洱。
“现在可以跟我讲讲凡哥哥了吗?”沐凝抿了一口茶,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说呢?要说沐凡,就得从他坚持的正义说起,从你爷爷沐毅之说起”
吴尔点根烟,透过渺渺烟丝回忆起来
第128章江家的秘史()
“或许你还不知道沐老先生的过去,他不仅参加过抗日战争,还打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被授予过很多勋章,可以说是戎马一生的英雄。但就是这样一位硕果累累的英雄,却遭遇晚年凄凉,被人抢了功劳”
沐凝大吃一惊,“此话怎样?”
“你爷爷没向你们提到过他的好战友、好连长上司徐松谱对吗?”吴尔问道。
沐凝一脸懵逼的摇摇头。
“但或许他老人家对沐凡说过”吴尔目露惋惜,像是在感叹一代英雄的凄凉,“沐老先生和徐松谱是几十年的战友,好兄弟。对越反击战中,沐老先生救过徐松谱多次。可在最后一场战役中,徐松谱不顾沐毅之的反对,一意孤行,最后因指挥失误导致全连战士白白牺牲,活着的只剩下徐松谱和沐毅之。战争结束要论功行赏,徐松谱害怕沐毅之向上头揭发他那次战役的指挥失误,影响自己的仕途,于是在上报幸存战士的姓名时,划去了沐毅之的名字,定为失踪。而从此沐毅之也不见踪影,是徐松谱在压迫他,不让他出现,还是沐老先生甘愿隐退放过昔日的兄弟一马,我们不得而知。总之,最后在军队系统上,沐毅之被定为逃兵!”
沐凝目瞪口呆,想不到爷爷在年轻时,就背负了这么大的冤屈。
“而那位徐松谱却官运亨通,从此平步青云,现在是某军区里的总指挥官。不仅如此,十几年前他就开始暗暗经商,利用手中的权利躲在背后,捧红了金融业的一个巨头江胜集团!”
吴尔的话落音,沐凝身体狠狠一颤
江家?
“所以,江家能发迹,靠的是徐松谱!而这位徐大司令不是别人,正是江默笙的亲外公!”
吴尔的话犹如一块巨石,重重压在沐凝的心头,冷汗直冒。
原来江默笙的嚣张是有底气的,官商腐网的背后靠山,竟是军方?
“现在知道江默笙为什么难对付了吧?因为他背后有军方靠山,谁都拿他没法,包括我,也包括他爷爷江胜!”
吴尔说这句话时,并没有无奈之感,反而隐藏着一丝洋洋得意。
沐凝不知这份得意来自哪里,孰不知眼前的吴大教授亦有军方的靠山,却不在国内,而是缅甸!
吴尔的父亲曾是国民党高官,内战时逃至缅甸,很快进入缅甸军政/府,生前官居要职。正因如此,金三角的毒枭们才忌惮他三分,也使得他成为中缅边境拔不掉的一颗“毒瘤”!
(遗憾的是,本文无法给吴尔结局,能将这可毒瘤拔掉的人在玩命的爱情一书中。)
此时沐凝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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