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季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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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季北-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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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北走出房间的时候,刘清苒还是送了两步“替我谢过老先生,若是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的。”

    季北闻言一愣,心想我上哪儿去给你谢老先生,又想了想坐在坟前抱着一堆骨头答谢,瞬间一身鸡皮疙瘩抖落。开口道:“以后有什么事不知道,不过现在倒有一事相求。”

    刘清苒不淡定了,你听不出来我这是客套话?还真好意思开口,心中虽是把眼前的小姑娘从上到下慰问了一遍,脸上还是不变色的,将嘴角处那僵硬得不能再僵硬的脸皮往两边一拉扯,笑道:“什么事?”

    “不用紧张啊,也没什么大事,若是将军在这坞城见着一个很漂亮的男人,你让他来找我。”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上哪里找自己呢?再说了,那些小话本找人的不都是有个信物吗?季北在身上一阵摸索,也没有摸出什么东西来。

    刘清苒看了季北在自己眼前摸了半天后,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个女子,自己是个男人,古有云,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又用了五秒时间才回过头去背着季北。

    “不知季姑娘是在找何物?”话音刚落就闻得布匹撕裂声。

    “当然是找信物啊,诺给你。”

    刘清苒回头盯着眼前这一块布,嘴角抽了抽,原来季北口中的信物就是那旧得不能再旧的破布,觉得有些眼熟,再结合刚刚的布匹撕裂声。不错,这信物就是季北从衣衫一角撕下来的,这一角,看样子,应该是她刚刚擦手的那一角吧。

    刘清苒嘴角抽了抽。

    季北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咋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信物?”

    刘清苒点点头

    “我知道你想说这信物没什么特别,随处一找就是一条,但是谁能想到像我这样拿破布做信物呢?这叫出其不意,剑走偏锋。”说完看着刘清苒恍然大悟的样子,季北一副孺子可教模样的点点头,亏得没有山羊胡子,又皱眉心道:“这么简单的都不懂,做将军怎么会有你这样一根筋的。”

    刘清苒心中却是道:“用擦手布做信物的人,的确是我此生未见的啊!”

    待季北走后,刘清苒回过味来,这营中都是些糙汉子,上哪去找漂亮男人?

    安远从屏风后出来,若有所思的盯着刘清苒手中那块破布。“就是这个小丫头?”

    刘清苒缓过神来,低头抱拳应了声是

    安远又将视线转向门外,嘴里嘀咕着坞城两字,手却是伸在了刘清苒跟前。

    刘清苒久居沙场,那见过这样好看的手啊,修长洁白,骨节分明,可能是练剑的原因,隐约还可以看见些茧子,但是很薄很淡,丝毫不影响美观,这手好看,真好看。

    刘清苒还在静心的看着安远的手,安远却是眉头一皱,手又往刘清苒跟前进了一分,刘清苒只觉得,这京城养的人就是不一样,手不仅好看,还有淡淡的香气入鼻,当然,有这感觉的时候,刘清苒不知道安远在这一炷香前因为时间紧急,上了厕所还没来得及净手。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凝固了,安远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刘清苒这才恍然大悟状似的想起什么,后知后觉的将手中的破布恭敬的递给安远,也是,整个司幽,漂亮的男人谁能敌过眼前这位。

    安远将破布拿捏在手中,时而紧握时而摩擦的,最后只得以两根手指捏着这块布。没办法,谁让他亲眼见了全过程呢。。。。。。。。

    就这样又与刘清苒在房间内密谋了两个时辰,这才带着燕九从后门偷偷离去。

    西川国都皇宫内

    信使来报,西川大军此刻一路直攻北上,直至邑城,西川皇帝大喜,当场下令宴请群臣,好好庆贺一番,入夜,气温微凉,整个皇宫灯红酒白衣衫绿的,好不热闹,环视一周后却是不见国师身影。

    皇帝有些不高兴了,皱巴巴的老脸往下一耷拉,这国师是越来越不把他放眼里了,正欲训斥几句,听得身边人拉低了声音来报,“国师府的人觐见。”

    原本耷拉着的脸瞬间又耷拉回去了,嘴角微微一咧笑道:“传。”

    热闹的大殿安静了几分,只见一身着锦缎的小童子不慌不忙的进殿,站定后才朝着首位的人鞠躬行李,又不慌不忙的道,“家师因有事远去,故不能来参加此宴,特此奉上“九转回魂丹”恭祝陛下天下归一。

    这恭祝的话与别的大臣祝贺的话别无差异,但是伴随着这贺礼,老皇帝就是格外开心的了,九转回魂丹啊,食之延年益寿,美容美颜,重点是还魂啊,半条命进了阎王殿也能抢回来的。

    老皇帝开心了,连带着将在外的将士好好封赏嘉奖了一番,最后脑子一热,又派了五万将士充作援军,看样子是准备直接硬攻把邑城拿下。

第4章 国师此‘举’不妥() 
有人欢喜有人忧,刘清苒闻言再也坐不住了,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只觉脑子里边有什么东西一跳一跳的,血管崩裂般,生疼。

    建丰七十年间五月,邑城守将死伤无数,主将刘清苒突然中风,口眼歪斜,行动不便,如同废人,最后于夜间暴毙。

    陈副将降,城门大开邑城沦陷,那些还未来得及逃亡的百姓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西川大军这次却是一反常态,不仅并未大肆屠杀,反而是挨家挨户的派人安抚。

    领军拓跋扈在后大呼“国师此举不妥”。

    “哦?”那被称作国师的人闻言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裆部,又将视线转到拓跋将领的身上,似笑非笑的问道“本座此举有何不妥?”说那举字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特意的还是怎样,比其他几个字落音重了好几分。

    拓跋扈虽是久战沙场,但是对这国师也是有所耳闻的,西川皇帝生性多疑,就连他的儿子也是由原本的一堆变成了两三个,就这两三个还是变着法的打压牵制。却偏偏对这国师深信不移,再观国师面容,男生女相,甚至比女人还美,这还了得,不用想,那就一祸国妖妃啊,平日见面,虽是面上其乐容容,私下里这事却是传开了,后来那些朝臣见国师总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又过了些时日,京城出现了一桩奇案,案子本是未出人命的,只是某些大臣家时不时冒出几个疯婆子,道出一些不算机密又涉及些机密的丑闻,然后国师再夜观星象的道破点天机,又恰巧天机与那些大臣有些关联,然后惹怒了圣上,听说行刑那天,那血从菜市的东流到了菜市北,这一桩桩的案子,本该是惊天动地的,却又什么也没惊动般,原本艳阳高照的天,在行刑完之后,瓢泼大雨的下了一段时间,将那些血迹都冲刷尽之后才停。这雨停得快,彩虹影子都没有看见,又是艳阳高照。

    一拨人离去,又一波候补人立马补上,朝廷还是那个朝廷,皇上还是那个皇上,国师却有点不像他们认知的国师了。

    想到这,拓跋扈迟疑的再抬头看了一眼,这还是那国师吗。拓跋扈觉得这国师还真是好看,这似笑非笑的比那些女人还好看,再一想那话,只觉得耳根都红了,再一想到那些大臣,只觉得脖颈一凉,回过神来,为自己耳红暗唾了一声。

    这次回话基本上是将头迈进脖子里了:“那刘清苒世代为忠,说病就病,他一病,他手下的副将就降了,可刘清苒的部队定然不止这一万老弱病残的兵,明显的是诈降。国师还这样安抚他国子民,又不杀那些俘虏,还尽数优待,岂不是浪费我军粮食?”

    “你怕他?”

    “自是不怕。”

    “皇上短你粮食军饷了。”

    拓跋扈大惊“末将并无此意,只是。。。。。。。。”

    “哦,既然上边没有短你粮食,你也不怕他,那我此举有何不妥?”

    “这。。。。。。。。。。。”这样一想,好像真没什么毛病。

    拓跋扈望着那人远去,化为一红色的小点后才转身走向营地,一入营地,那些将士就围上来了。

    “将军,这俘虏接下来该是怎么做?”

    “将军,那国师此次前来是。。。。。”

    “将军。。。。。”

    。。。。。。。。。。。。。。。。。

    这用自家粮食养他家将士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一日,风和日丽,秋高气爽,艳阳高照,国师命人将那些俘虏将士跟百姓召集至校场,左看看右看看,拓跋扈哪知道他的心思,只得小心的侍奉着。

    这样看完一圈后,天已至黄昏,拓跋扈正欲开口问点什么,那国师却是轻飘飘的开口了“养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没肉?”

    拓跋扈不淡定了,感情这爷不仅是想养着,还想养肥了。

    身前的爷又开口了:“算了,与鸡鸭毕竟还是有差异的,养肥了也不能吃肉啊,不养了吧!”

    拓跋扈自认为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听闻这话也止不住那满身肥膘一抖,这感情是把一群人当做家禽了,准备养肥了再杀啊!

    建丰七十年间五月二十日,因国师一句不养了,西川大军便大肆屠城,降军一万老弱病残皆被斩杀于校场,被困于邑城的司幽百姓再度陷入恐慌之中。听说当日,西川杀敌的大刀卷了数百把。

    事后,拓跋扈想要询问国师下一步当如何时,却已不见了国师身影,寻了几次确定人不在营中之后方才回过神来,我才是西川的将领,为何事事跟他禀报,遵循他的意见?这样一想昂了昂头,挺了挺胸,背着手,揣着将军肚迈步离去。

    再说那司幽小皇帝,当日跟刘清苒商议完毕后,便揣着与众不同的信物带着燕九偷偷的从邑城打马离去。季北以为定要在坞城等上些时候,却不料只是在第二日便等来了人。

    燕九寻到季北的时候,季北正在坞城的一家酒肆里。

    酒肆简陋,并无雅间,好在坞城处三国商人较多,再简陋也是有个小两层的,一根旗杆高高举起,歪歪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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