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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只闻一声惨叫,:“啊,你,你这疯娘们。”
季北看了一眼手中的牛皮小刀,又看了一眼男子还在滴血的手,慢悠悠的道:“哇,你知道这么多呀?可是,一般知道太多的人结局都不会太好呢!”
季北说这话的时候是含笑的,她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那满怀笑意的月牙眼,哪还有之前动手时的一分狠劲,此刻看起来就当真是个不懂事的孩童般。
她又道:“不过也有例外,有些消息倒是可以成为活命的本钱,刚刚你说你都知道,那我来问问你,你可知道你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
季北问这话的时候,还是含着笑意的,只是手中的牛皮小刀却是架上了男子的脖颈。
其实季北所学的这些东西中,算下来最不入眼的便是这花拳绣腿了,只是这动作,干净利落,比起军中男儿丝毫不差,也真唬住了他们。
“你,你这疯女人想干什么?你可知我舅舅是这军中的谁,你,你也敢动我。。。”
男子话还没说完,季北手中的刀子就着脖子又落下了一分,见了血。
“我不知道,是谁啊?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说完,手中的刀子由着胳膊顺道了男子胸口处,在他惊恐的目光下,将染上刀子的血迹擦拭干净,就这样有揣回了袖子中。
“将军可是看够了,这人在军中散播谣言,搬弄鬼神,蛊惑军心,我初来乍到,尚不知道军中规矩,将军想必是清楚得很,接下来的,就交给将军啦。”
周边的人闻声,都回过了神,跟着季北的视线看去,只见那男子身后站的不是去而复返的陈奜是谁。
刚还了不得的小士兵闻言,只觉小脚肚一软,顺势就跪了下去,扰乱军心,搬神弄鬼,这样的罪名一落下来,他还能有活路?先不说他舅舅已经死去,就算活着,也不过是一个督军而已,更何况,现在死了,将军平日里看自家舅舅的面子上对自己多加照顾,但那也只是在他没犯什么大错的情况下。
这样一想,男子只觉背上冷汗直流,大呼:“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陈奜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又看了一眼季北,他是回营中与那些人商榷要事的,只是看着那一群人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样子,这头就疼的要命,又想到了季北临危不乱的样子,无论是看戏也好怎样也罢,她到底是皇上派来的,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办法,所以才返回来的,只是刚回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蛊惑军心,自是当斩。”说罢,不等跪着的男子开口,随手从身旁小士兵腰间抽出刀对着地上跪着那男子的头便砍去,刀法干净利落,只见一腔热血洒出,人头便已分家,滚落在地上的人头似有话未说完,嚅动了两下嘴唇后睁眼死去。
季北看着这一幕,拍了拍手道:“将军好刀法,一颗人头在将军刀下,竟是像白菜一样就这样被切了,好”手掌拍得啪啪作响,将那些震惊中的人唤回了神。
这女人,果真是不能把她当女人看,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她却是睁大了眼睛瞧了个仔细,看热闹不嫌事大,恐怕说的便是这样的人吧。
陈奜不理她,转头对着底下的士兵道:“今日这事,你们可都曾看见,若是将来还有谁在这里搬弄是非,蛊惑军心,结局就是这般,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操练一下,多砍几个敌人,上天的怒火,哼,西川的细作的尸体就在那帐子里,什么时候,西川的细作成了你们的天?就算是怒火又怎样,只要你们一日还没被这怒火烧死,那你们就是司幽的将士,司幽百姓的守护神,尔等可清楚?”
“清楚。”回过神的士兵齐开口。
“难道我司幽的将士就是这样柔弱,说话都没力气了吗?尔等可是清楚了”
“清楚。”声音洪亮,直达云霄。
陈奜对着声音满意的点点头,“既已清楚,那该做什么的便去做吧!不用我再安排了吧?”
“是,将军。”
待那些人纷纷离去,陈奜才对季北道:“你跟我来。”
第12章 抢()
诺大一颗人头落地,却未惊起一丝涟漪。
除去同一帐子中的人偶尔提起,此外便无人问津,这感觉,颇为凄凉。相比而言,季北的出现倒是热闹多了。
陈奜原本打算将那两算汉子的两人埋葬了,只是出现了这样的事,那还了得,出事之后当即让人将那尸体抬出来,高悬于歪脖子树上,让众人看了个清楚,以泄恨。
季北也在那歪脖子树两尺之外看了一眼,看完心中竟是觉得有些可悲,别想多了,季北悲的不是那人,却是歪脖子树,本来好好一棵树长残了,已经是比较可悲的了,现在还将臭烘烘两具尸体挂上去,实在有些,有些欺树太甚。。。。。
季北叹完树,又细看了那两人一眼,越看越觉得那人死不瞑目的样子看着的确渗人,遂动手,自创一招飞针刺眼,一针穿破了四只眼,原本死不瞑目只是碍眼,现在看着就变得碍眼而恐怖了。
看着自己这动手失败的成果,季北觉得原本是不堪入目,现在又觉得有些惨不忍睹,最后撒腿一溜,跑了。
季北虽是跑了,人证却是未除,当时歪脖子树下是站了几人的,对季北这一招算是亲眼目睹。
于是便有这样的传闻。。。。。。。
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一招便能擒人咽喉,血淋淋的一个人头落地,被她当做了切白菜,且看得面不改色津津有味。事后一招飞针刺眼,一针爆了四只眼,看完觉得堪称完美,拍拍手,意犹未尽的离去。还不惧将军威严随意出入议事房,心情不好与将军斗几句嘴,跟刘先锋出入成双。
此人究竟是谁?军中将士对此虽多有猜测,却也只敢在私底下议论,见面了也还恭敬的点头示意。
再说那陈奜,本就不算年轻的脸颊,又因粮草被烧的缘故,一夜白了两鬓,更是沧桑了几分。
军中的流言看起来是随着那颗人头落了地化为了尘埃,实际上,底下还是有人三两成堆的议论,陈奜不是不知道,可是知道又怎样,粮草问题一天不解决,这军心就难以安定。
营帐中坐了二十来个人,却是出奇的安静,一个个的此刻跟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哦,不,不能说小媳妇,毕竟这五大三粗的模样实在跟小媳妇是挂不上勾的。
陈奜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季北身上,这小姑娘倒是悠哉得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陈奜当即有些不满,语气不善的问季北,他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季北抬了抬头,水灵灵的眸子迷茫的看向陈奜,无辜得紧:“将军定夺就好。”
模样无辜,话却是不无辜,陈奜楞了一下,掩唇咳了一声,他算看出来了,这小丫头,可不是什么无知的小姑娘。
轻咳后的陈奜又重复了一声:“皇上让你来协助我,若事事我定夺,要你何用?”
季北闻言,深思了一下,盯着陈奜道:“也是!可是我人微言轻啊!”
陈奜有些绷不住脸了,咬了咬牙龈道:“你是皇上钦点的。”
“那就是说,这些士兵都听我指挥?”
这下陈奜算是听明白了,感情是要实权呢,想想临走时,皇帝说的那番话,陈奜扭了头去,避开这问题道:“那你是有没有办法。”
“这样的话,那我们抢吧!”
“抢?”
“是啊,抢!”
“抢谁的?我身为司幽将士,怎能像土匪一样去抢百姓的东西?”
季北斜了他一眼,由于身高的差异,这看上去就像是对着陈奜翻了个白眼。
“或许,你有做土匪的潜质。”
陈奜不说话,手摸了摸耳鬓的头发,这头发,约莫是又白了两根吧。
刘荥刚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被季北的话打断了,“谁说抢就是抢百姓的,我们也可以抢他们的。”
刘荥还是没忍住“抢西川的?”
此时帐子中原本低着头的人闻言都抬起了头。
“西川几十万大军,如何抢,抢了如何运出来?”
“这是一个好问题,我也不知道,既然你们提出来了,那就一起想想吧。”
帐子中又陷入了安静。。。。。。。。。
恰逢此时门口传来亲卫兵唤用膳的声音。
众人在这儿商讨了一上午了,早已饥饿难耐,只是现形式所迫,饿也得忍者,现在一听还有饭可吃,暗如死灰的眼立马变繁星状。
陈奜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暗骂了一声出息,又考虑到这么大一天了,自己也有些饿,就传了膳。
这伙头军倒也是个机灵的人,二十多个碗上来了,硬是没看见一双筷子,再看了看一眼可以见底的粥,这水,他妈的,这确定是粥?
季北觉得自己又长见识了,先是看见既可以吃又可以做暗器的馒头,现又看见水清到可以养鱼的粥,怪不得伙头军连筷子都不给,就这两粒粥,估摸着脱了裤子下水捞也不一定可以捞得到米的,拿着筷子也是惘然。
其实,季北还是有些庆幸的,因为小话本中说以往闹饥荒时,皇帝也会赠粥的,只是到达百姓手中的粥,一碗粥大半碗水,余下一半泥沙,再除去一般老鼠屎,剩下的两粒才是粥。
季北觉得,相对而言,还是手中的粥比较合口味,这样一对比,手中的粥也就香甜可口了。一口饮进,颇满意的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底下众人见状,叹息一声,只好将粥往嘴里咽,只是每天都喝这玩意,还怎么打仗啊!虽是如此想,却是没人敢说的。
季北看着众人那喝粥如吃屎一样的表情,不屑的笑了两声,将碗搁下,起身便往外走去。
陈奜见状,皱了皱眉,本想跟出去看看,这小丫头又想惹什么幺蛾子,刚起身,一亲卫就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