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样的道理,卷耳在还是一棵小草的时候,就听得烂熟了。
只怪师父给她看的这一世剧情太过简洁,很多细节和重要的剧情她都不清楚。
于是乎——“刘公公!”
卷耳趴在桌子上一声高呼,刘德仁立即就推门而入,迈着小碎步踱到卷耳的眼前。
“殿下有何吩咐?”
卷耳看了一眼鬓角有些花白的刘德仁,突然觉得人家当个太监也不容易。
成天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摇摇晃晃的不牢实,还成天被呼来唤去的。
卷耳拍了拍一旁的椅子,“刘公公,你先坐下吧。”
刘德仁绿豆大的眼睛一怔,“奴才,不,不敢啊!”
“叫你坐!你就快坐下!”
“是是是,奴才遵命。”
见刘德仁坐下了,卷耳选了个比较保守些的问法:“刘公公,水寒决是怎样一个人?”
刘德仁听卷耳这样问他,一时有些愣。
不过觉得太子心思不能猜的他立即回道:“殿下,水寒决不就是一个窝囊废吗?他就算是再吃十年白饭,也是斗不过殿下的!”
看着刘德仁咪咪的笑眼,卷耳有些无奈:“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让你评价一下这个人!”
刘德仁顿了顿,然后有些谨慎地看了卷耳一眼,才道:“殿下,这水寒决虽然是个质子,但是奴才听闻当初他在迦楼国的时候,才十一岁就惊才绝艳、冠盖京华了。”
卷耳听了有些愕然,然后继续问道:“那他为什么会被送到天元来当质子?迦楼皇舍得?”
“殿下,你不记得了?”
刘德仁说完又笑了一下,“殿下不知道也实属正常,当年殿下还在白云观修习,水寒决进了皇宫三年后你才回来的。”
卷耳略微加速的心脏缓缓平复下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刘公公道:“殿下还在白云观的时候,天元和迦楼爆发战乱,天元将迦楼打得落败而逃最后要求和,陛下不忍生灵继续涂炭便也答应,不过条件是要将迦楼皇最宝贝的儿子送到天元当质子。”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迦楼自然没有谈判的条件,于是就乖乖地将只有十三岁的水寒决给送到天元来了。”
卷耳了然。
如此心比天高、遵受无数敬仰目光的水寒决,突然有一天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被最嫉恶的敌国子民折辱。
那高心傲气要如何顺遂残酷的世事呢?
师父挑的这话本子,还真是让人揪心呢。
卷耳愣了愣,又道:“水寒决如今什么年龄了?”
“回殿下,水寒决比殿下大两岁,如今十七。”
卷耳心里默默地算了算,水寒决如今十七的话,已经进宫四年了。
也就是说李重言才回宫一年,不过一年的时间,李重言就和水寒决闹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李重言是嫌死得不够快啊!
才十五岁,心思便如此恨毒。
还在白云观这样的道观修习过,简直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不过李重言为什么会被送进道观修习,卷耳联系前后,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计较。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修复她和水寒决的关系,不要伤害人家的自尊心,然后再让他在这皇宫中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卷耳如是想。
这样,等日后水寒决拥兵逆袭归来的时候,对他好歹也肯定会手下留情的吧。
“刘公公,水寒决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
“……这,这……”刘公公看到卷耳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眼睛。
“好像他也就整日呆在蘅芜宫里,哪里也没去过,具体的,奴才也不是很明白。”
卷耳皱眉:“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刘公公一脸为难地看着卷耳,他又不是水寒决贴身伺候的人,他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这个,奴才真的不明白……”
看到卷耳又皱起来的眉头,刘公公赶紧道:“奴才上次看到水寒决站在路边看了一棵花很久,兴许是喜欢吧。”
卷耳眼里亮起点点光芒:“什么花?”
刘公公努力地想了想,然后道:“好像是一棵栀子花,当时正值花期,那花儿开得很好,所以奴才记得很清楚。”
卷耳暗暗记在心中,然后便有了打算。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卷耳将身边的亲随给打发了,日日偷跑到蘅芜宫外,偷窥水寒决的日常。
她想着,要对水寒决的生活多了解一点,更了解一点,这才好对症下药。
不然,要是拍马屁给拍到马蹄子上了,就真的多的事情都搞出来了。
于是她开始观察水寒决一天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晚上几点睡觉。
因为蘅芜宫是真的太过偏僻,给她的感觉就是,这里就只有水寒决和他的那个灰衣手下。
因此也不太怕被别人发现,她堂堂的太子殿下,竟是有着变。态的偷窥欲。
然后她就发现,水寒决果然和刘公公说的那样,成日呆在蘅芜宫,别说出宫门了,就是院子里,都没出来过几回。
她经常看到水寒决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看书,从早上一直到深夜。
卷耳盯着他好看的俊颜都盯得眼睛疼了,但是水寒决就愣是不挪一下。身子,不看一眼窗外。
而窗外恰好种了一棵梨树,春分刚过,一树梨花压海棠。
第8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8)()
而窗外恰好种了一棵梨树,春分刚过,一树梨花压海棠。
雪絮一般的花簇纷纷扰扰,经常因为吹风纷繁飘落,而干扰到卷耳观察水寒决的视线。
不过卷耳倒是发现水寒决睡得很早,几乎是天一擦黑,他一用过晚膳,便将屋中的灯给熄了。
就这样观察了两日,卷耳正找不到着手点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久违的提示音。
“圣洁值——减100点,心悦度——减150点。”
什么!?
她,她,她她她她还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突然给她扣了这么多啊!
卷耳矗立在寒冷的春风中,眼睛瞪得溜圆,正准备拔刀向苍天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刘公公急慌慌的声音。
“殿下!殿下不好了!”
满头大汗的刘德仁连汗都来不及擦,就看向呆愣呆愣地卷耳。
“殿下!您快回东宫去!陛下到咱东宫来了。”
“陛下?”那不是;李重言的爹吗?
“他来东宫做什么?”
“哎哟,我的殿下哟,您快回去吧!陛下说要是半柱香内没有看到您的人,就要扒了您的皮呀!”
卷耳浑身一哆嗦,她怎么忘记,自己还有个皇帝老爹了!
她走了没多久,水寒决身边的那个灰衣男子便进到内屋。
“殿下,李重言走了。”
水寒决阴冷的眉目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灰衣男子似是踌躇了一番,才道:“殿下,曲轻觉得那个李重言近日来古怪得很,怕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水寒决伸手挑了挑烛台里的灯花,将其拨暗了一些,没有说话。
跟着刘公公一路碾回了东宫,一进门,就看到横眉冷目的李潜坐在上首,锐利的鹰目盯着进门的卷耳,一言不发。
识时务为俊杰,卷耳连忙给李潜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卷耳垂着眉目,暂时看不见李潜的眉目。
不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愠怒,她到是感受得十分真切。
李潜没有开口叫她起来,她也便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重言,你母妃说你不小心摔伤了,在东宫养伤暂时上不得朝了,怎么伤得连朝都上不了还能到处溜达吗!”
卷耳一时语塞,他根本就不知道凌妃是这么跟李潜说的啊,为什么不提前跟他通通气呢?
要是知道他每日还要上早朝,他就是……不上,也不敢不去讨好水寒决呀!
不过,她有些惊讶的是,凌妃并没有告诉李潜实情。
按道理说,她不应该就此事彻底的除掉水寒决吗?
不过仔细一想,凌妃怕也是生恐牵连到李重言的头上,弄得太子之位不保。
“回父皇,儿臣只是在东宫呆的时间有些长了,所以才想到御花园去透透气的,并没有到处闲走。”
李潜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即道:“言儿,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这一年来你做了些什么!你不要仗着朕对你母妃的宠爱便为所欲为!否则,朕迟早要摘了你这太子之位!”
卷耳听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一边的刘公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太子一片孝心感动天地,哪里敢和皇上作对啊!”
李潜道:“哼!朕料他也不敢,否则朕早就扒了他的皮!”
卷耳舔了舔嘴唇,好汉不吃眼前亏,“父皇,儿臣明日便去上早朝,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待。”
本来也就没多大个事儿,李潜看卷耳额头上的疤痕还很鲜艳,也不打算再追究个什么。
只说:“你知道就好!既然是太子,就要有点身为太子的自觉,而不是朕整日日夜cao劳,你却在宫里逍遥度日。”
卷耳又连连应是,好不容易送走了李潜,她一转身的时候,发现刘公公的额头都汗湿了。
有这么恐怖吗?
只是让卷耳十分苦恼的是,她以后还要每天都去上朝。
一想起来就头脑发沉,她怎么知道那些国家天下大事啊!
为了不露出马脚,她又开始每天恶补当朝政事,还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别说是去蘅芜宫了,卷耳连东宫都出不了。
那日李潜在东宫发火的事情很快就在整个皇宫传开了,一时间不少人暗自奚落李重言。
凌妃听了自然是气不过,很快就派了人到东宫来,日夜督促着卷耳用功。
她要是在这非常时期去蘅芜宫的话,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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