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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时间长了,蒋爷爷慢慢发现,原来这家人还有着不少的秘密。原来周正曾经结过婚,后来离了婚,又经历了再婚,他为了结婚不惜遗弃襁褓中的婴儿。渐渐地,蒋爷爷发现,周家的隐秘和同村季学礼的女儿春生的经历有些相似,而且越琢磨越像。
一次蒋爷爷由于实在好奇,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试探性的问了如今那婴孩的下落,周正实话实说,当年送走的孩子如今过得怎么样谁也不清楚,当即爷爷问道是不能清除还是不想弄清楚的时候,周正说出了让出孩子抚养权的事情,原来孩子的抚养权已经被孩子亲生母亲林书凤拿走了,交托了抚养权,孩子的事以后和周家再无任何瓜葛。
蒋爷爷心头不觉一惊,心里骂了周正千遍,同时暗暗佩服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有这样的寻亲的毅力。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一旦有一天需要对簿公堂、诉诸法律的时候,那么季学礼一家子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如果当时抱养孩子的是口头协议,缺少实质性的法律效力,孩子的抚养权又在春生的亲生母亲手里,这官司不好断啊,如果对方反咬季家拐卖儿童,那该如何是好。
后来,蒋爷爷提出了辞职,首先是因为家庭的变故,其次是因为蒋爷爷不想再给周家这群“畜生”卖命,浪费时间不值得。这个消息深深地印在了蒋爷爷的脑海里不敢忘记,单等着有朝一日再见季家人的时候,可以告诉他们这些真相,让季家人有所防范。同时也算一种告诫,毕竟这场故事里的每个人,都不晓得自己将会有怎样的结局。
大梅心里总觉着不安,那家人早晚会找到他们的,万一把孩子要回去了可怎么好,她想搬家,换了地方也许就找不到了,在村子里待了这么多年,家里的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了,附近随意都能打听到。
但丈夫季学礼不这样想,新房子刚盖起来没多久,他舍不得刚刚攒下的一点基础,换了地方又要重新开始。再者春生刚刚适应学校的环境,结识了新朋友,在这种情况下更换环境,对孩子的学习和心理都会造成不良的影响。更何况,当年都没有真正的找到,时隔这么久,怎么就会那么容易被查到蛛丝马迹。
大梅看了看睡得正香的春生,也许丈夫是对的,而且孩子已经这么大了,任谁也认不出来了。
两个人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转过天的下午,春生要参加学校举行的小故事朗读比赛,可以邀请家长观摩。季学礼和大梅吃过午饭,收拾得干净整洁,去学校为女儿加油。
“秋天到了,树叶黄了,大雁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排成人字·····”春生清脆洪亮的朗读赢得了阵阵掌声,最终获得了一等奖,奖品是一支很漂亮的转笔刀。比赛结束的时候,春生飞快跑到爸爸妈妈面前,把奖状和奖品举得高高的给爸妈妈看。
家长和其他的孩子们纷纷夸赞春生表现得好,还有人上来主动和季学礼夫妻聊天,询问一些教育孩子的经验,季学礼脸上挂着憨厚而又自豪的笑容,偶尔跟学生家长聊几句。
但是回过头来,却发现妻子似乎并不十分高兴,甚至还有一些不耐烦地情绪。她拽了拽季学礼的胳膊,示意带春生早点回家,季学礼不太明白大梅的意思,但是觉得媳妇十分认真,于是和春生的班主任老师简单打个招呼。
三口人,一辆自行车,一轮红彤彤的夕阳,扯着半边云霞,高高兴兴回了家。
“你的铅笔真好看。”蒋离难得开口夸一次同桌,“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奖品,之前我一直想要一支这样漂亮的转笔刀。”春生故意扬了扬声。
“可是我觉得转笔刀只要好用就行,外表什么样无所谓。”蒋离一本正经,春生觉得没有在同桌那里听到溢美之词,有些不开心。“我不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他们玩儿去。”说着,春生放好了转笔刀,扎进了旁边说说笑笑的人堆里。
晚间吃饭的时候,爸爸妈妈认真严肃地通知春生,打算要把家里的房子卖掉,投奔一户远方亲戚,等春生考完期末考试,就要立刻搬家了。
“搬家?为啥?”春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不禁问道。
“小孩子哪有那么多为啥,听话就得了。”大梅敷衍着。
“不管啥时候搬,学习不能耽误啊,好好考试。”季学礼嘱咐着。
风水轮流转,春生陷入了失眠。
第39章 风吹草动()
“大梅啊,我跟你说,我大姐住隔壁村,前两天来我这串门提起的,我寻思这是个大事儿,得跟你们说一声。”小卖部的老板娘一边将盐递给大梅,一边神神秘秘地跟她说了这番话。
“啥事,嫂子你说。”大梅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我听我最近隔壁村来了几个陌生人,专门打听谁家孩子是XXX日子生的,而且是包养过来的,而且就打听到了我大姐的头上,还在我大姐家要了口水喝呢。”
大梅顿时感觉汗毛竖起,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问道:“你大姐说啥没?”春生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那我大姐能告诉她吗,听说也没有人跟他们吐露半分,只有小混混偶尔有说认识的,也只不过想浑水摸鱼,行一些咸猪手的勾当,他们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消息。实话是说,乡里乡亲的咱们谁不知道,你们两口子好不容易把春生救活了,辛辛苦苦拉扯这么大,谁忍心告密,你们放心,咱们村也好,隔壁村也好,都不是那样人,平时小吵小闹的习惯了,真遇着大事儿,咱们大家伙儿没有别的啥本事,但就是心齐。”
说到这里,老板娘挤出了一丝微笑,离开小卖部,健步如飞,赶回了家中。
家中春生还没有放学,季学礼向往常一样到学校皆女儿放学。但是在季学礼带着春生进家门的时候,不急惊讶了起来。以前从季学礼的角度来说,大梅总是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摆好一桌子的饭菜,等老公和孩子回家。
但是,眼前没有了丰富的晚饭,桌子上只是摆着早上吃的,厨房也没有开火,炕上扔满了衣物。季学礼有些不高兴了,转念一想,大梅如此一反常态,有可能是出啥大事儿了。“大梅,咋了,咋没做饭呢,孩子都饿了。”
大梅将季学礼扯到一边,看春生正在全神贯注看动画,只要她不回头,根本看不见父母正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完了,还真是被猜中了,小卖铺的人刚才告诉我,这孩子的亲人已经找到了隔壁村,估计离赞了你也不远了,咱们得赶紧筹备搬家的事儿了。”大梅紧张兮兮,生怕被别人听见,凑在丈夫的耳边窃窃私语,春生不经意间回过头,看到父母正在说着什么,感到非常奇怪。
听了媳妇的叙述,对方应该是春生的家人没错了。但是当年周家明明承诺过,此生不会再将女儿要回去,如今这是唱的哪一出,孩子已经长大了,他们居然动起了歪脑筋。
季学礼和大梅都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经过一番思量,果断决定搬家。
季学礼张罗着卖房子,季家的房子新盖不久,有几户人家同时要买,议定了价格,季学礼郑重其事地将房产证交到了别人的手里,内心万般不舍,但是为了保住女儿,这些算得了什么,不过都是身外之物。
同时找到了村里包地的人家,签了三年的承包合同。季学礼想着,三年时间,对方如果还没有找到,估计也不会再光顾这个村子,那时候,他们就可以结束流浪的生活,回到这里。
春生知道自己即将离开她亲爱的同学们,离开那些和蔼可亲的老师,她不敢说出口,也不敢和同学们告别,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她每天默默地做起了值日生,扫地、擦黑板,帮老师收作业本,还把桌子上的三八线擦掉了。
蒋离似乎感觉到了春生的异常,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春生擦掉了桌子上的三八线,他调侃道:“你是不是因为觉得平时占了我太多地方,终于知道错了吧。”春生看着蒋离笑着回答:“那是因为我想到了新的欺负你的办法。”
“放马过来吧,哈哈哈。”蒋离摆出十分夸张的笑的动作,引得春生开心地笑了起来。
最后一天期末考试,季学礼陪着春生一大早就到了学校,他带着春生和老师们简单告了别。
最后一张卷子落在春生的桌子上,一笔一划写好名字。春生拿着试卷看了好久才提起笔来,春生脑海里浮现出往日和同学们嬉笑打闹的场景,想着想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啪、啪,打落在卷子上,浸湿了笔迹。春生赶紧用手抹掉卷子上的水渍,擦了擦眼泪,抬头看了一眼,大家都在奋笔疾书,还好没有人注意她的举动。
考试结束,大家兴高采烈,讨论着暑假该怎么过。春生默默收拾好所有的物品,将凳子倒扣在桌子上,和同学们摆手说再见。坐在爸爸的自行车上,春生仍依依不舍的望着校园的大门,直到看不见。
季学礼和大梅原本计划直接搬到城里,季学礼找到一个工厂,可以提供家属公寓,租金也比较便宜,原本是谈妥了的,但是由于春生学业还没有结束,季学礼错过了当时一批的招工,只能等待下一批。房子已经卖掉了,需要尽快给新房主腾出地方,无奈之下,只能另寻他所。几经辗转,季学礼托人联系到了住在城郊村子里的远房亲戚,亲戚家女人长年卧床,需要钱治疗,于是将房子的主屋出租,听说季家三口都是老实人,虽然从未见过,但粘连带故算得上亲戚,于是同意将屋子租给季家。
季学礼雇来一辆汽车,准备将所有家具用品运送过去。得知他们即将搬走,天色尚青,大地尚未苏醒,蒋爷爷一家便赶过来帮忙,前一天晚上大梅烙了好多酥油饼,第二天搬家肯定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