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这样?我本没想到,也不认为和厉行风有关。
当我探测自己体内的情况时,却发现妖力间多了一股冰冷的鬼力。
妖力是火属性的,而鬼力是冰属性,所谓水火不相融,火和冰同样也是。
可我体内的妖力和鬼力却很和谐,没有出现互相排斥的现象,这是怎么回事?
鬼力是厉行风输给我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目前看来鬼力不但对我没有害处,反而让我的眼睛变回正常的黑色。
沐山很快就把早餐买回来了,经过潜入我房间一事,他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他咬着油条,小声问我,“表姐,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刚才已经劝过他了,他依旧不死心,我也很无奈。
思索了下,我说,“行!我得考考你,通过的话,就让你跟着。”
这样说,是为了让沐山知难而退,我不想让他跟着,不单是想让他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也是因为无法信任他。
沐山神色有些黯然,“表姐,我知道你是怕我拖你后腿。”
“你知道就好。”我不客气道,最好能令他受到打击,肯回家去。
沐山难过地看了我一眼,埋头不语,以无声的方式控诉我。
我假装没看到,只告诉他,把行程改为明天了。
是的,我原本打算今天送沐山回家,现在想等厉行风回来。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放出容兮后,看到她满身伤,加上她的告状,可能会回来找我算账。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悲,但我不甘就这么放过容兮。
要是不赶在容兮和燎阴鬼王相认前,灭杀她,肯定后患无穷。
容兮现在伤势很重不足为惧,我又不是厉行风的对手,有他护着,我要杀容兮可不容易。
我想来想去,打算在房间里布下阵法,暂时困住厉行风。
就算只能困住他一时,我也有机会灭掉容兮。
至于厉行风要怎么对我,到时再说吧,我苦涩地想。
******
我要布的是钟馗困鬼局,鬼一旦落入局中,会被局里的锁链锁住逃脱不掉。
修为普通的鬼被困七七四十九日后,戾气会被磨光,魂形俱灭化为阴气。
像厉行风这种修为高深的鬼,别说七七四十九日,能困住他半个小时都不错。
局里的铁链也是虚的,不过是细小的铁丝。
经过施法,鬼落入局中,铁丝会化成铁链缠住鬼的魂体。
傍晚过后,我就把沐山赶回他自己的房间,开始布阵。
幸好这个阵法很简单,用到的法物也不多,不用另有寻找。
我很快就把阵法布好,故意把铁丝、和符纸遮挡住。
厉行风和容兮没在第一时间发现的话,就落入阵中。
我不敢肯定厉行风他们一定会来,枯等了很久,都没动静。
过了十一点,在我快放弃的时候,窗外狠刮起一阵阴风。
终于来了!我站了起来,紧紧盯着窗口。
没过多久,厉行风的鬼影映入我眼界,但和我想象的不同,只有他自己,容兮没有跟来。
我失望透顶,今晚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容兮,可她却没来。
厉行风是怕我做出不利她的事,所以他来找我算账,没带上容兮?
厉行风手里好像提着什么东西,他背着月光,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直到他进入房间,我才看清他面上没有预料中的怒意。
我望向他手里,瞬时倒吸一口凉气,他提的居然是容兮的头颅。
容兮显然死不瞑目,她面目狰狞,暴睁着眼睛。
我不认为容兮是厉行风杀的,蹙眉问,“厉行风,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愿!”厉行风目光沉沉道,他随手把容兮的头颅扔在地上。
头颅应该是刚砍下来不久,还在滴涌着鬼血。
一般鬼的头颅被砍,会和魂体一起消散,容兮的头颅可能被施了法,才保存到现在。
厉行风没有一点伤心之色,还这么对待容兮的头颅,让一直认为他喜欢容兮的我不知所措。
我懵了好久,难以置信地问,“你杀了容兮?”
厉行风没有否认,语气冷冽地反问,“这下你满意了?”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到底是厉行风太过无情,还是他和容兮在一起真的另有隐情?
厉行风抬步走向我,他恰巧走入钟馗困鬼局里。
这个阵法需要鬼踏入其中,才会启动,只见从四周咻咻射出十几根铁丝,交错地在一起,疾缠向厉行风。
铁丝一碰触到厉行风,就幻成铁链,紧紧缠困住他。
“厉行风!”我忍不住惊呼。
原以为钟馗困鬼局困不了厉行风多久,更伤不了他。
没想到厉行风竟动弹不得,还猛地喷出一大口血,似乎受了重伤。
即便他灭杀了容兮,也不可能会受伤才对。
今晚发生的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让我一头雾水。
厉行风怒了,“你布阵对付我?”
“没错。”我坦然承认,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错。
“好得很!”厉行风咬牙,用力一挣,扯断了身上的铁链。
“比起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一个小小的阵法不算什么。”
在看到他带来容兮的头颅后,我竟有种理亏的感觉,说起这话,底气没那么足。
厉行风一言不发,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他另外一手好像还攥着什么。
沉默了很久,我忍不住问,“为什么?”
第108章 挖坟()
我以为厉行风会说我没资格这类伤人的话,但他没有。
他低头看了手中的东西一眼,沉默了很久,幽声道:“我何尝愿意让你恨我。”
厉行风几个意思?他眼下有些忧郁,和他的性格、做派很不符。
明明是他把我伤得那么重,这会倒搞得像我负了他一样。
我猛地把容兮的头颅踢开,不耐烦地再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你!”厉行风抬起头,目光森然地看着我。
可能是看惯他冷漠的一面,我居然觉得他这样比较正常。
“呵!我看你是不敢说吧?厉行风,我告诉你,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杀了容兮,我都不会原谅你,我们之间的仇怨都不可能化解。”
我咬着牙说出这番话,浓烈的恨意在我心腔里沸腾翻涌。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厉行风之前表现得很喜欢容兮,更为了容兮屡次伤害我,如今怎么狠得下心杀容兮?
既然他要杀容兮,为什么还要我拿妖魂救她,还用卑劣的手段,在我这里拿走封印她的符纸?
厉行风的所作所为矛盾得令人匪夷所思,更让我觉得他可怕。
他面上的怒意尽褪,语气淡然说,“随你怎么说。”
“你不告诉我也行,以后离我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
口口声声说要找厉行风报仇,他现在也受伤了,本可以趁机下手,可我发现自己狠不下心。
我好恨自己没用,对不起被他害死的鬼胎。
厉行风似在隐忍什么,他双目赤红地瞪着我,“你别想摆脱我,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我情绪不由激动了起来,厉声大吼,“够了!我都不想和你有瓜葛了,你还想怎样?”
厉行风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他闭了下眼,很快又睁开。
“你不走,我走!”我怒道,准备走出房间。
厉行风却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口时,顿住脚步,“我去办件事,回头来找你。”
他头也不回飞出窗口,看着他的魂影消失在夜色中,我心里莫名地难受,自语道:“厉行风,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吧。”
后来,他真的放过我了,我却不愿放过他。
******
直到第二天天亮,厉行风都没回来,我打算先送沐山回家。
上次听木炭鬼说楚公子在查找慕逍林的下落,我得问问有没有进展。
我和沐山出了旅馆,他央求道:“表姐,你别赶我走,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没得商量!”我想也没想就拒绝,现在沐山对我来说等于定时炸弹。
沐山干脆不走了,不死心道:“表姐,我真的不是一无是处。”
我耳朵都快起茧了,忍不住,“我要做的事很危险,根本没办法保护你,再说你只会一点害人的术法,能帮到我什么?”
这么说虽然很打击人,但总好过把他带在身边。
沐山显得很沮丧,“表姐——”
我正想打断他的话,突然,一个挑着两只散发着恶心屎粪味的木桶的大妈往我们这边走来。
这年头城市里怎么还有挑粪的?我纳闷不已。
实在太臭了,我被熏得受不了,下意识往后退开。
沐山也看出大妈的目的是我们,不解问,“表姐,你认识那大妈?”
我哪认识什么挑粪大妈啊?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大妈见我们要走开,急忙喊住我们,“姑娘,等等!”
我顿住脚步,忍着捂住口鼻的冲动,“大妈,你认识我?”
“嘿嘿,不认识,不认识。”大妈笑嘻嘻道。
不认识,喊我干嘛,难道要把粪便买给我?
这么一想,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由退后几步。
大妈好像没意识到我的不自在,硬是凑了过来。
她压低声音说,“楚公子派我来的。”
我本来还要退开些,听到她这话,心里猛地一惊,“你说什么?”
这时,我才真正地打量这个挑粪的大妈,她穿戴普通,五十岁左右,看起来没有一点道行。
这样一个大妈,居然认识楚公子,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你别不信,我真的是楚公子派来的,他让我把这信交给你。”
大妈说着,从脏兮兮的口袋里套出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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