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只能让祁淅去送死。
即便再来一次,她也仍然会毫不留情的送她去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只不过是让她尽了她的用处而已。
她愧疚,她难堪,可她不觉得她哪里做错了。
她只是要为了她的家而已,她只是要拯救她的家而已。
而白路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己私欲,毁了两个无辜的人。
她让祁淅送了命,让黎轻歌的童年充满着黑暗,她更是让那些正真的罪人逍遥法外。
“那么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黎轻歌才用平静地声音说出这句话。
季诺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黎轻歌向她投以无碍的目光。
往往越是这样,季诺就越是担忧。
她担心黎轻歌会憋坏了。
白路也是震惊于黎轻歌的淡定,抬起头,正视了她好一会儿,那张和祁淅相似的一张脸,拥有着比祁淅更加淡定的从容。
即便已经恨到了极点,她也仍然保持着镇定。
白路心中大惊,不敢置信地同时又不得不信。
果然是她的女儿啊
她又接着往下讲了。
后来祁淅是有想过办法逃的,她其实也知道,或许是因为良心的不安,她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也是她做的唯一一件对得起祁淅的事情,但又不完全是。
因为她知道,祁淅不可能逃得了的。
因为祁淅求助的人是祁擎。
在祁淅去世的消息公之于世过后,并没有多少人为她感到惋惜,反而觉得这个女人该死。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却无故遭受了世人这么多得白眼,有时候,白路都觉得她可怜。
听到这,季诺忍不住插了一句。
“为什么祁擎没有救伯母?他们不是亲人吗?”
白路一怔,看了黎轻歌一眼,黎轻歌知道为什么。
祁淅“刚死”,祁老爷子一病不起,她外婆不会打理公司,那祁氏自然而然就落到了祁擎的手里,一块大肥肉在手,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如果祁淅回来了,那公司就会再次回到祁淅的手里,到时候祁淅一定不会让黎天暮逍遥法外,只要她一查,就会发现,算计她的人里面还会有她的亲弟弟!
人心险恶,黎轻歌只以为祁擎是不喜欢自己吃他们的住他们的,谁曾想他竟然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
“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坏!”
季诺气愤的咬牙,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词汇痛骂,只能狰狞着那张精致的脸,心里是恨极了。
黎轻歌哭笑,她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坏到这样的地步。
白路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穿梭,带着些小心翼翼。
又接着往下讲。
那天黎轻歌来看祁淅,祁淅就想告诉黎轻歌快点逃,让她告诉外婆,自己被关的事情。
可那时的黎轻歌年纪太小,都不懂事,哪里知道祁淅是想要求救,被她这么一扑,吓坏了。
就在这时,白路便出现给了祁淅一针,祁淅晕厥,黎轻歌被人带走了。
第二天,周雅清就来了。
因为白路把她的事情告诉了周雅清,周雅清立刻明白她打得什么算盘。
“祁淅我告诉你,别想着逃跑,别忘了,你的女儿还在我手里,你若是敢轻举妄动,我就把她卖给老黑奴!”
“周雅清你不是人!轻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祁淅那平静地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以及恐惧之外的情绪,愤怒,狰狞,仇视,她巴不得将眼前地周雅清生吞活剥了。
周雅清看到她这副疯疯癫癫的狼狈模样,非但不恼,反而开心得很。
她不是自恃清高吗?她就要让她成为最丑陋最狼狈的模样,她就算要死,她也不会让她死的安详。
“哼!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至于你的女儿,她是死是活,都由我决定!”
周雅清得意的离开了,高跟鞋的声音也同样在叫嚣着她的喜悦。
祁淅无力得瘫软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发也乱糟糟的,往日那副模样一去不复返。
她恨,很自己识人不清,她恨自己心软,有时候她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生下黎轻歌。
但每每却在看见那孩子天真可爱的笑脸,甜甜得叫自己妈妈的时候,她又庆幸自己没有把孩子打掉。
多么矛盾,因为一个孩子竟然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她知道周雅清不会放过她,她现在也是活一天赚一天,只要能多见黎轻歌几面,就算是死了,她也能有所慰藉。
即便想向黎轻歌求助失败了,她也不曾放弃,活一天赚一天,也多了一天逃跑的机会。
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自己亲弟弟手里。
祁擎从来没有来看过她,祁家的人也从来没有来看过她,因为他们都以为她死了。
她以为祁擎是因为以为她死了才没有来看她的,所以把逃跑的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
她想方设法的存钱,为了收买照顾她的护工,只求她能在出去的时候帮她送一封信。
那些钱,都是她趁着那些来看亲人的家属不注意偷来的。
她以往最不耻这种行为,但现在为了活命,她只能初次下册,她想着等她出去以后,好好感谢他们。
她把信交给了护工,护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但她却不放弃,每天盼着祁擎救她。
她在想是不是护工睡过头了,或者有什么事情
耽搁了,或者祁擎手上有事情走不开。
她不断地替他找借口安慰自己,可直到最后她死了,祁擎也不曾出现过。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护工的确把信送到祁擎手上了,还把祁淅在哪里受得苦都告诉了祁擎。
祁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得把信给撕了,说护工是在骗他,妖言惑众,让人把护工打一顿以后扔了出去。
护工憋屈,第二天就被通知她被人开除了。
祁擎把这事告诉了周雅清,周雅清立刻就把祁淅隔离开,就算黎轻歌后来想见她,也只能通过门口的小窗户和她说话。
第445章()
说起来这对黎轻歌并不陌生,但因为当时年纪又小,凡事都是逆来顺受,什么都不懂。
听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们说着,是因为妈妈得了重病,必须要隔离,不然她会伤人。
她相信了。
最后祁淅惨死,具体怎么死的,白路没见到,因为她当时已经去了她现在所在的医院,无论是薪资待遇还是环境逗比那里好太多,她吃饱了撑的才会回去看祁淅的情况。
她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白路说完,急切得看向黎轻歌。
“黎小姐,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季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助纣为虐竟然有脸求黎轻歌原谅,要是她,就算剥了她一层皮都难解心头之恨,原谅,呵呵,说得轻巧!
“脸皮真厚!”
季诺哼哼了一声,白路惭愧,但还是希望黎轻歌原谅自己。
黎轻歌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毫无波澜,细看,却能看出这其中的丝丝寒光。
“黎小姐,我也是被逼无奈,我”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黎轻歌话一出,白路浑身一抖,黎轻歌这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黎小姐,我都已经告诉你真相了,我也很愧疚很心痛,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你难道就这么铁石心肠吗?”
她觉得黎轻歌不可理喻,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她却非要这么揪着不放。
人死不能复生,为什么要拿死人来折磨活人呢?
季诺感觉自己的三观尽毁,她以为心理医生这样高端的职业,本身应该是三观端正的,因为这样才能拯救别人的三观。
但是现在看来,她错了。
这个三观极歪的人,还不知道究竟毁了多少人的三观。
她想就算当年周雅清没有找上她,也有不少人毁在她手上。
黎轻歌起身,不想与她多说,季诺见状也跟着起身,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她都感到毛骨悚然。
究竟是什么心态让她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黎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执迷不悟?我明明没有做错,你也应该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啊!”
白路觉得她能背叛周雅清,告诉黎轻歌真相已经是她能做的很大的让步了,但黎轻歌竟然这么不依不饶,这让她感到得不偿失。
要知道,她这么做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
白路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别扭的狰狞,她不能让黎轻歌把这些话说出去。
抄起桌上的玻璃杯,重重地往黎轻歌的后脑勺砸去。
黎轻歌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好像被人抱在了怀里,头顶传来男人的一声闷哼,玻璃杯砸在了男人的背上。
坚挺的西装上水渍流淌,一时狼狈不堪,玻璃杯掉落在地上,碎得稀巴烂。
接着缝隙她瞧见了白路那张狰狞的脸,她似乎还不死心,还要动手,黎轻歌眼疾手快,立刻从男人怀里挣脱,长腿一抬,一脚将白路踹翻在地。
男人在看到黎轻歌这行云流水地动作时,漂亮的眼睛是闪过一丝惊喜。
店里的客人也开始警惕着白路,店长立刻报警。
黎轻歌赶紧去查看男人的伤势,还在入秋了衣服穿得厚实一些,只是砸了一块淤青。
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黎轻歌微怔,毕竟对方救了自己,出于礼貌还是应该道谢。
“苏先生谢谢您出手相救,我非常感激,医药费我会赔给您的。”
来者不是别人正视苏越迟。
季诺的嘴巴已经长成“o”型,英雄救美的剧情竟然真的会出现,而且这位英雄还帅的天崩地裂。
就是这张脸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