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对的,何错之有?”脸上的笑容,虽略显苦涩,却淡然婉约,眸华上扬,睨了汀兰一眼,袁修月长长的舒了口气。
今日之事汀兰本是为了她好,却不想弄巧成拙,让南宫灏凌对她的厌恶更甚几分。
不过,她本来所求便是平安度日,而非皇上荣宠,是以,经过今日,把话说开了,倒也顺了她的心思。
“娘娘不怪罪奴婢,并不代表奴婢没有错,今日是奴婢莽撞了。”方才皇上对袁修月的刁难,汀兰一一看在眼里,但她身份卑微,实在不敢也不能插嘴,如今袁修月越是不怪她,她心里就越是自责。
将汀兰懊恼的模样尽收眼底,袁修月轻轻一叹,眸华微扬,她兀自动手,将头髻上压得自己快喘不过气的凤冠摘下,而后递给汀兰:“皇宫不比家里,有些事情,若是闹到太后跟前,往往结果会适得其反,以后行事,你切要记得要先禀于我知道。”
“是!”
双唇紧抿,汀兰神情肃穆的微微颔首,接过凤冠置于边上,她回转过身,开始为袁修月宽衣。
沐浴过后,袁修月褪下一身朱色,只身着一件浅暖色襦裙就寝,躺在鸾榻之上,透过榻前绯色的鸾帐,看着帐外仍在嗞嗞燃烧的龙凤喜烛,她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弧。
这笑,有些苦涩,却更像自嘲。
空房留得一人守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许是折腾了整整一日,太过劳累了,她的双眸,渐失神采,终至缓缓瞌上。
明日一早,她还需到太后宫中请安
第7章 宿在偏殿()
翌日一早,天尚不及大亮,袁修月便自睡梦中转醒。
初时,她以为自己还在侯府之中,只懒懒的翻了下身,便又准备睡去,但是很快,她便身子一僵,复又睁眼,直直的望向头顶上方大红色的芙蓉暖帐。
这里是皇宫!
意识到如今自己身在何处,她不禁有些无奈的在心底暗叹一声!
“娘娘可是醒了么?”听到她的轻叹声,一直守在鸾榻前的汀兰,忙轻声询问。
“嗯!”轻嗯一声,袁修月扶着榻缘缓缓起身:“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话,马上就要辰时了。”回话之时,汀兰把早就为袁修月备好的衣物搁在边上的小几上,这才掀起鸾帐左右挂起。
“为何不早些叫醒本宫?”想到今日需早些与太后请安,袁修月嗔怪着睨了汀兰一眼,连忙掀起喜被下榻。
“四更时皇上离开时便让姬总管传旨,道是今日早起让娘娘等皇上下了早朝,再一并到太后宫里请安进膳。”双眼眯成弯月状,为袁修月将裙衫穿好,汀兰笑眯眯的迎着她的眸子:“眼下娘娘醒的正是时候,待洗漱过后,皇上便也该下朝了。”
袁修月微愣了下:“你说皇上四更时才离开?”
昨夜南宫灏凌来时,是三更过后,他在此停留虽不久,离开时也才三更一刻多许。
“皇上昨夜负气离去后,独自一人宿在了偏殿,直到四更早朝时才离开。”笑看袁修月一眼,汀兰轻轻的将绣有凤凰图案的玉带扣好,复又将襦裙下摆舒展妥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吩咐宫人准备洗漱。
“宿在偏殿么?”袁修月的眉头不禁轻拧了拧。
皇上对她的厌恶,溢于言表,丝毫不曾有所隐瞒,而她对他本就无心,自也不会奢望太多。
经过昨夜,她本以为,有他刁难,她日后在宫中的处境,只怕会越发艰难,但依他此举看来,他虽不喜于她,却还是顾及太后和她父兄的。
“如若长此以往,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缓缓的轻喟一声,袁修月淡淡一笑,由着汀兰服侍自己洗漱梳妆。
平日的袁修月,从来都是芙蓉净面,不施脂粉的。
不过昨日乃是她出阁之日,只满面妆容,便耗去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可惜的是,她生的不美,即便再如何装扮,都不及明月半分,自也不得皇上青睐。
但即便如此,身在后位,该有的威仪,总是要有的。
是以,今日在汀兰与她挽起高髻,描绘浓妆时,她并未出言阻止。
姬恒带来的旨意,说是让袁修月等皇上下朝后一并到太后宫里请安进膳,但在南宫灏凌下了早朝之后,却并未再回凤鸾宫,而是差姬恒前往,让袁修月到福宁宫外与他会合。
她,可以拒绝么?
当然不能!
是以,袁修月能做的便是对姬恒谦和一笑,而后将纤手轻放在他的腕上,随他一起前往福宁宫。
殿外,春雨霏霏,透着几许微凉。
细雨朦朦中,凤辇于福宁宫外停驻。
步下车辇,甫一抬头,看着雨霏中伫立的那抹明黄,袁修月眉心轻颦,不曾上前,只循着他冷峻的目光徐徐望去,却见偌大的福宁宫牌匾下方,有一华服男子正与他遥遥相对。
待看清男子的相貌,她的心不禁深深一悸!
第8章 他是宁王()
福宁宫前的南宫灏凌,仍穿着朝服,耀眼的明黄,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在他对面的男子一身锦衣华服,腰扣翡翠玉带,身形修长,容貌俊朗。似是感觉到袁修月的视线,他微微侧目,一双如寒星一般的瞳眸,在睇见袁修月时,不禁变得愈发深邃。
他,怎会在此?!
与男子的视线在半空中教诲,袁修月虽心下思绪难平,但却神情淡然,双眸平静无波!
他,名唤萧然,是她在安国侯府的教习先生!
以他的身份,本不该出现这深宫之中,可他此刻却生生的就站在这里!
遥想过去三年时光,她们名誉上虽是先生和学生,但相处之中,却是亦师亦友她们之间的关系虽算不得无话不谈,倒也兴趣相投,可是眼下,她却发现她对他,其实知之甚少,少到她竟不知他到底是谁?!
随着男子的视线,南宫灏凌微微侧面,见袁修月站于凤辇前一直不曾上前,他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继而薄唇微勾,凉讽出声道:“皇后既然到了,还愣在那里作甚?若有心思赏雨,也该等到给母后请过安才是啊?”
“都说春雨贵如油,臣妾想今年百姓们又该有个好收成了。”直接忽略南宫灏凌话里的挖苦之意,袁修月淡笑着将心绪平复,于细雨中缓缓抬步向他所在之处走去。
南宫灏凌的话里,是奚落和挖苦,袁修月回话,却是心系天下子民。
她只一句话,便堵了他所有的不满和奚落,让他即便看她不顺眼,却再不能有所发作。
一路从凤辇处行至南宫灏凌身边,袁修月始终不曾再多看对面男子一眼,见她如此,南宫灏凌轻挑俊眉,邪笑着与她靠近,故意在她耳侧以对方能够听到的声音亲昵低语道:“皇后昨日才进宫,今日便遇到了故人,难道不高兴么?”
清热之气拂过耳际,袁修月眉心一颦,面色微赧的看向对面不远处,让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萧然。
与她四目相接,萧然俊朗似是隐隐轻叹一声,对他拱手恭礼:“南宫萧然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听他在名前加上皇姓,袁修月心下一窒!
“皇兄虚长朕两岁,父皇在世时加封宁王。”嘴角处,笑意若隐若现,南宫灏凌低哑出声:“皇后不受礼么?”
略微回神,袁修月心下微凉。
原来,他是宁王!
为此时才知萧然的真正身份而心生黯然,袁修月不曾看他一眼!
眼前的两个男人,皆都是人中龙凤,可一个对她厌恶至极,一个对她刻意隐瞒,不过他们倒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他们都想得到同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袁明月!
可她,是修月啊!
心下悠悠一叹,倔强的没有受礼,她只抬眸向上,望进南宫灏凌如深潭般幽深的黑眸之中:“太后该等着了,该早些进去请安才对。”
语落,南宫萧然神情微僵!
见状,南宫灏凌眸中碎星星点点,凝视她半晌儿,他忽而一笑,对袁修月伸出手来。
轻轻的,将手置于他温热的大掌之中,袁修月温婉一笑。
淡淡的,瞥了南宫萧然一眼,南宫灏凌牵着袁修月自他身前走过。
静待两人先行,南宫萧然原本拱起的双手缓缓垂落,却又紧紧握起,凝望袁修月的背影许久,他神情淡漠,心下却是五味杂陈!
第9章 拿她出气()
福宁宫正殿内,钟太后安坐高位。
在她身侧,初时挑选袁修月入宫的贤王妃轩辕棠一脸恬笑,正与钟太后低声寒暄着。
听闻太监唱报,她轻笑了下,自高位退下,于左下方落座。
须臾,南宫灏凌携袁修月进殿。
因是皇后初次觐见,今日钟太后妆容甚隆。
南宫灏凌的俊美容貌,皆都承自钟太后,虽说钟太后已过四旬,但因保养得宜,从其此事容貌,便可窥见年轻时她芳华若何。
进殿之后,袁修月与太后行跪拜大礼。
与南宫灏凌的冷不同,在见到袁修月时,钟太后性情慈爱,加之有贤王妃在旁,让袁修月原本忐忑的心,稍稍安定几分。
进膳之时,钟太后偶尔与她闲谈几句,每每听她回话,她老人家都满脸欢喜。
但每每此时,南宫灏凌看向袁修月的眼神,都会冷上几分。
席间,多次与他四目相交,袁修月都只不着痕迹的将视线移开。
她知道,而今太后越是喜欢她,他心里就越是厌恶她!
只是世上之事,甚难两全,他对她的偏见,早已根深蒂固,而人与人之间的偏见,往往是最难改观的,是以,她既得不到他的欢心,便只得退而求其次与太后亲近了。
最起码,如此一来,日后在这深宫之中,即便她失宠,却还是有所倚仗的!
早膳过后,南宫灏凌与袁修月双双起身辞别太后。
甫一离开福宁宫,南宫灏凌的周身便瞬间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