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就是现在了!乔锦寒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趁着对方开门的机会,用力推了男人一把,然后跌跌撞撞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跑了过去,一边挣扎着喊道:“救命,有色狼”
原本从容而有节奏的脚步声骤然停住,乔锦寒脚下一滑,跌倒在地,这时一双细长白净的手拖住了她下坠的身体,那双手五指是微微张开的,映衬着身后忽明忽暗闪烁着的车灯,仿佛在黑夜里闪着光。
“你没事吧?”
温柔悦耳的声音,殷切关怀的语调,那是方墨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此后很久,乔锦寒都清楚记得那个声音,还有他身上浓烈到不能再浓的烤羊肉串的香味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身后男人慢悠悠懒洋洋地声音跟上来,一个“我”字还没说完,方墨已经将乔锦寒推到身后,然后朝着男人挥拳打了过去!
方墨这一下子推得有些猛了,其实他是着急,所以没来得及顾及分寸,其实如果是一般人也倒没什么,偏偏乔锦寒吃了一肚子的水煮鱼,又喝了酒,这会儿胃里心里都胀得发痛,被推得这一下又恰好撞在小腹上,她直接摔倒在地,难以抑制地只觉得一股腥酸苦涩从喉咙里涌上来,整个人吐得昏天黑地,不知所以。
第7章 关怀呵护()
这边,两个男人正打成一团,方墨练过一阵子的近身搏击,没想到对方也是个中高手,他连着击出几拳,都被轻描淡写地躲开。
“这是个误会!”
男人伸手接住方墨挥出的拳头,硬生生按住不让他再动,他的力气分明是要大一些的,方墨刚想还手,就听到身旁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就在他晃神的瞬间,男人已经松开手,风一般地从他身边掠过,冲到乔锦寒的身边,蹲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从口袋里掏了纸巾递过去。
乔锦寒吐光了晚上吃过的所有食物,但是却抑制不住地还在吐,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模糊地流了一脸,看不清身边男人的脸,可是她能感觉到他双手传来的温暖,一直暖到心底。
她俯在地上干呕,感觉好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她的喉咙里,一直逼着她吐出酸水,再这么下去,就要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你怎么样了?”
男人帮她拍着后背,一边小心地用纸巾擦拭她脸上的污迹和汗水。乔锦寒吐得脚软,无力地跌向一边,却恰好撞进男人的怀抱。
她无力地摇摇头,说不出话,恍惚间,恰好迎上男人一双湛蓝清澈的眼睛,时光回溯,生生世世,她觉得自己仿佛在什么地方,也曾经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可是,她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方墨走过来看,皱了一下眉头。
“有水吗?”
男人仰起脸问他,一脸真诚,似乎是想要寻求帮助,方墨想起车上留着还没开的一瓶依云,赶忙拿了过来,扭开瓶盖递过去。
男人扶着乔锦寒,小心地喂了她一口,温柔地教她:“漱漱口,别咽下去。”
乔锦寒这时候几乎已经没了知觉,只是听着男人的声音,便照着做了。
“是肠胃炎还是喝多了?需要送医院吗?”
方墨凑过来看,看男人对乔锦寒细心呵护的模样,似乎真的不像是她口中所说的“色狼”,他内心正在纠结,男人扶着乔锦寒已经站了起来,她喝了两口水,渐渐好了一点儿,只是忽然被呛到了,弯下腰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
乔锦寒连着不断地咳了几声,忽然觉得小腹一阵抽痛,她用力按着腹部,身子前倾,喉头一甜,竟然硬生生咳出一口血来!
方墨和男人几乎是突然一惊,两人不约而同地冲上去,扶着乔锦寒,见她捂着小腹,神色痛苦,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快送医院!”
“上消化道出血”
乔锦寒抽搐着,一边竟然还喃喃自语起来。
喝酒引起的急性胃炎,因为酒精刺激了薄弱的胃黏膜,再加上呕吐,导致毛细血管破裂,才会产生吐血的状况。
男人将乔锦寒抱上车,听到她还在呢喃什么“胃黏膜、毛细血管”的,于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又不是医生”
“急性胃黏膜损伤”,乔锦寒迷迷糊糊地不忘回答他,“这道题,我考潜水员资格证的时候背、背过”
男人面前一黑,真心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是哭好还是笑好。
第8章 被送入院()
胃出血的乔锦寒做完检查之后被送到了病房里打点滴,她被医生禁止任何饮食,只能静卧休养,折腾了一晚上,很快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方墨趁着空下来的机会,终于认真地打量起对方来,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便主动抬手朝外面指了指,示意有什么事情可以出去详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方墨捡了医院走廊的长椅,端端正正地坐下,连翘起二郎腿的姿势都显得十分优雅。男人从口袋里顺出一直揣着的牛奶,用牙齿咬着撕开一个口,小口小口抿起来,喝得很是享受的样子。
“我叫方墨。”
方墨主动朝着对方伸出手,语气略有缓和:“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办入院手续的时候,见男人忙前忙后地片刻不敢耽搁,全然不像个坏人的模样,方墨其实心中也已经对他打消了几分怀疑,原本就是不放心才坚持要开车跟过来,这下似乎是可以放心了。不过,在医院停车场里相比起对方那辆很正常的沃尔沃,方墨怎么都觉得自己的香槟色保时捷显得有点招摇了。
“我想是个误会”,男人很礼貌地伸出手与他握手,一边将事情的始末解释给方墨听,这姑娘在他店里喝醉了酒,他问不出她家的地址电话,就打算借朋友的酒店订间房安排她休息一下。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你可以叫我云崇,我的话,餐厅的店员都可以作证。”
“云崇?”
方墨听了这个名字眼中的光芒稍颤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触动,他重复了一遍立刻又追问:“姓云名崇?”
云崇点点头,一脸坦然,答道:“没错,是的。”
方墨心里犹豫了一下,终究是觉得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应该不会就那么巧合是那个人,更何况,似乎连姓都是不一样的。
应该是他多想了吧?
两个人于是握了握手,算是当做和解。
“是不是需要通知她的家人?”
方墨想了想,住院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还是需要亲人陪同照顾比较好。
可惜他们刚刚只有机会趁着乔锦寒还算清醒的时候,问了她的姓名和年龄,用来办住院手续,却根本没来得及再问别的。
云崇把嘴一撇,语气有几分无奈:“我找过了,没找到她的手机,我估计是忘带了。她也没带包,口袋里只揣了个钱包,你在这儿正好,给我做个证明,别她醒了又不说我不只是色狼,还是小偷偷她钱包”
说着把从乔锦寒身上找到的钱包拿了出来,那是个款式很普通的黑色钱包,短款,打开之后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现金,云崇只找出来一张银行卡、一张婚纱影楼的退款签收单和一张自动提款机的汇款回单,那张退款单上面,写着卓毅的姓名和电话。
方墨和云崇对望了一眼,唯一的线索,云崇主动拿出手机,拨了卓毅的号码。
第9章 探望病人()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之后,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云崇很礼貌地说明了打电话过来的用意,但听到“乔锦寒”三个字,原本言语礼貌的女人忽然就提高了语调,非常不耐烦地答道:“我儿子已经跟她分手了,有什么事别来找我们,我们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不等云崇再解释什么,直接就把电话挂掉了。
云崇似乎明白了乔锦寒为什么今晚会如此抽风失常,已经预定了拍婚纱照却最终分了手,得到又眼看着幸福从指缝中流逝的感觉,总归是会让人难受的吧?
“看来,是个不讨婆婆喜欢,最后失恋了的姑娘。”
那女人的声音大到连方墨都听到了,他叹了口气,为此小小地同情了乔锦寒一下。
“就算失恋了,一个人吃掉四份水煮鱼也挺可怕的”,云崇跟着感慨了一句,心想,他还没提那十二罐啤酒呢!否则方墨肯定会被吓到的。
“失恋又不是什么大事”,方墨轻哼了一声,似乎对此非常不以为然,“不管离开了谁,地球都一样在转,太阳照常升起,谁都没重要到能影响地球公转自转的程度。”
“说的是,不过”
云崇把头转向病房的方向,通过半掩着的房门,似乎从缝隙里,能看到乔锦寒安静熟睡的面孔,于是低声仿佛是在喃喃自语:“不过,有时候,有些人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在一个瞬间,就彻底改变你整个人生的轨迹。
比如他悄无声息地念出一个名字,随即在心底泯灭。
很久以后,乔锦寒再回忆起这次住院,似乎对她的生活改变最大的,是让她认识了这两个人:云崇和方墨。
住院的消息她不敢告诉远在外地的父母,通知闺蜜的时候又得知她竟然不在北京,乔锦寒这才发现她俨然成了孤家寡人,原本那些周末时会约出来小酌聚餐的老同学或者旧朋友,全都因为跟卓毅恋爱的关系而被忽略了好多年,这时候再想找,已经找不回来了。
好在云崇经常会来看她,自从医生松口说她可以适当进食一些流质食物的时候,云崇就时不时送些熬好的粥过来,有时候里面会放切到细碎的生菜和牛肉,又或者是加了白糖和桂花碎末,馨香四溢,入口即化。
于是经常会出现的场景是:乔锦寒捧着小碗幸福地喝粥,云崇就坐在旁边,一边小口抿着牛奶,一边得意洋洋地向所有人宣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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