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云未戒备起来,心中杀意渐起。她想想便想笑,这么多的人竟然被她父女二人耍的团团转。程家、云家、段家、上官家……他们就活该去死,活该成为垫脚石吗?
她的眼底一片血红,“明月,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足以让我杀了你!”
明月不回答她的话,她来便是做好了全部的准备,继续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完。“父皇令刘博安将我带走抚养,每年南下都会看望我一个月。自小我便被当做男儿来养,一则是为了掩人耳目,二则是怕娘亲派人刺杀。这些年娘亲一直都在追查我的下落,无时无刻都想要洗刷屈辱。她一直积蓄力量,挑唆君珩,终于在五年前查到了安县。”
“父皇重新布棋,召见众位要臣,把十五年前的事和盘托出。众臣在先皇榻前立誓,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桩丑闻,防止君家乘此动乱。没想到那一夜,二皇子逼宫,太子乘机待人进宫救驾,谋害父皇,嫁祸二皇子。”
她变得激动起来,狠狠的锤了锤桌子,“众人以为他救驾有功,更得民心。当今皇上才是弑君之人,偏偏世人都瞎了眼,被他蒙蔽了!”
云未快步上前,箍住了她的手腕,质问道:“那我爹娘又是如何出事的?”那夜孟国舅派人绑住她,害得娘亲进宫,若不是如此,娘亲怎么会遭遇变故。
明月大笑起来,笑得极尽妖娆,“你以为她看见了那一幕,她还能正常的活着吗?要不是云英随后赶到,她怕是早就死在凤泽钰刀下了。”
云未踉跄了一下,撞翻了凳子,心脏又疼又紧,她想要抓什么,可是旁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抓不住。
爹爹,娘亲——
“云未,如果不是凤泽钰,你爹娘就不会死,是他害了所有人,是他!”
云未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生冷可怖。
身子一晃,她向前走了几步,扬手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了出去,把她打翻在地。一脚踩在了她的胸口上,冷眼看着她,语气森冷。
“明月,该死的那个人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爹娘才是不会死。要不是那狗屁承诺,我爹爹,现在一定还活着好好的,你没有资格说凤泽钰的坏话。自古以来帝位之争十分凶残,这我认下了。可是却是为了你这样一个人,死了那么多的大臣,我心里这口气,实在不能咽下去。”
“云未,你……”明月心跳停止了,在这一瞬间冷冻成冰。她预料过很多情况,却独独没有这一种。
“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云未俯下身来,轻蔑的看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利用我对付凤泽钰。明月,不妨告诉你,在我眼中,幸亏先皇已经死了,否则,我一定冲到皇宫,把他碎尸万段,为我爹娘报仇!”
她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明月觉得自己错了,她想要算计她,可是道行终究差了不是一点两点。
第153章 戳破谎言()
“君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她看着她这张脸,啧啧赞叹了几声,“不愧是天下第一头牌,都长得这么的诱人!不知道哪些乞丐见了,会不会觉得如临梦境。”
明月意识到了危险,颤抖出声:“你想要做什么?”
“君家要你做什么?这句话我只问一遍,明月,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年念之间。”她威胁道,脚下再次用了力。一想到几次三番为她冒险,她心中就生起了一团无名火!
“我可是不会怜惜美人的,进了镇国将军府,你就别奢望着有人会来救你。”
她直起身来,收回脚,理理衣摆的褶皱,才对外面的人道:“该听的你都听到了,还站在外边作何?”
门被人推开了,凤祎楠脸不红心不跳的由着属下推了进来,仿佛一度站在外边偷听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五皇子,你救救我。”明月仿佛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爬了起来。
凤祎楠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看她脸上那鲜红的指印便知刚才听到的那身脆响不是做戏。换做是他,这个女人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哪里还在这里扮演楚楚可怜的角色。
他是断袖,对女子不敢兴趣,否则说不定他会怜香惜玉的。
明月尚未爬到他的面前,便被一双腿拦住了去路。她抬起头,看见面上的人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再也不敢吭声。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孤立无援
“明月,你到底说不说?”云未再次问道,言语间透着一股不耐,没有耐心再问第三遍。
也许是这种温和的法子不管用,明月啜泣起来,“我什么也不知道,君家想要我的命,我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她倒是一点都不害臊。
这期间驶去的人都可以说自己是受害者,唯独是她不行。她知道自己不说清楚她是不会罢休了,干脆挑明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吗?就在你刚才声泪俱下控诉凤泽钰的时候。五年前的事几乎无人得知,就算你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探知宫中秘密。这只有一个可能,君家的人告诉你的。”
她看向凤祎楠,“当年的事她说的可是真的?”
凤祎楠点头,目光寒若尖刀。“是。”就算是三皇兄也未必知道如此清楚,她说的仿佛是自己亲眼所见一般,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是崔喜儿告诉我的。”明月狡辩道,“她可是当年未央宫唯一活下来的人,正巧被我所救。”
“很不巧,我前些日子在厘州,我也救了崔喜儿,正巧也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人。”
话落,明月的脸色一白,“崔喜儿早就死了,找上你的人肯定是凤泽钰设计的。”
想不到她已经慌乱到口不择言了,云未好笑的问道:“他为什么要设计我?”
“他想要利用你对付君家。”
越说越离谱了,云未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明月,你错就错在太过大意了,我可是从你的称呼上找到了破绽。试问,有哪一个人,被其母抛弃了十几年,又被她派人追杀,结果还唤娘亲的。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不说恨,至少也是有怨怼吧?可是你的表情太平淡,似乎恨的那个,反倒是你口口声声应该感激的父皇才是。”
明月咬着下唇,没想到她这样细心,把她看穿了。
站着脚有些酸疼,云未坐在了凳子上,“让我来猜猜你们的计划如何?你利用段长青和上官博,故意闹得满城风雨,让我注意到你。那一夜在街上你应该看见我了,所以接下来才会设计我进入大牢,企图从我爹手中拿到兵牌。可惜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凤泽钰会把我接进宫去。然后你故意给黄生假的暗示,让他假装杀了我爹爹,实际上那毒药是真的,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这便是最好能解释黄生的信件中,为什么一共提到了三次刘信芳,又让府中管家把画像给我,目的只是要提醒我小心你。”
“接下来,你们利用我帮助君旸转移视线,好让他可以以孟驰深的身份进宫合谋。你们利用仇牧双刺杀我,又让君旸在京中高调露面,成功吸引了众人的视线。随后,孟贵妃假装与我合谋,不过是想要从我身上拿走兵牌,套的消息。故意让我在长春宫听到那番话,就是要我与凤泽钰作对,从而拉拢到君家的阵营来。”
“但是,最大的意外却是凤顷,他的出现乱了你们的许多计划。所以才会在洛城用仇牧双做诱饵,不惜一切刺杀他。计谋不成,他们还有你,再次利用我对恭叔的感情,想让我与凤泽钰反目成仇,好借皇上的手杀掉我,逼凤顷反。可惜你们误信谣言,以为我真的拿到了兵牌。所以乘机支开凤顷,由你来劝说我。不得不承认,你们还真是把我的性子了解各通透啊。”
她说的八九不离十,明月已经呆滞了,他们真的走错了吗?可是,“那又如何?东黎与漠北一开战,这个天下便会易主了。只要娘亲能完成大计,牺牲我又如何?”
“你什么意思?”云未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惊诧都合不拢嘴。
明月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魇如花:“君珩活不了多久了,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弓,为了娘亲,我死不足惜。相反的,等到君家的大军攻破京城的那一日,便是你的死期。云未,我在地府等着你,这一死,也值得了。”
云未和凤祎楠面面相觑,这凤尔容竟然是想要当女皇!
云未咯咯的耸着肩膀笑了起来,嘲笑她太过天真。许久,笑到了全身无力,她才停了下来,擦去眼角的泪珠。“我记得凤顷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死是一个奢望。”
明月惊恐的张了张唇,她想要尖叫,却仿佛有什么箍住了自己的喉咙。
那是一张及其熟悉的脸,陆离,此时,他的手正箍在了她的脖颈上。他用力一拉,把她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明月疼得大叫起来,到了最后只剩下呜呜哇哇的声音,十分刺耳。
云未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低声说道:“另外附赠你一个好消息,仇牧双先你一步来了,已经有人去禀告凤顷,不出几日,你们的计划便会落败。世上会知,屠城的乃是君家。这样的家族,有谁担得起皇上之位?”
明月美眸皱缩,伸手就朝着她抓来,幸好她眼疾手快急忙后退,才幸免于难。
“把她带下去吧,等阿陵回来,让他决定她的生死。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珠深沉,“吃点苦头还是可以的。”
这个女子心如蛇蝎,算计了她那么多次,若是不教训教训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毕竟这半年来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真是托了君家的福哪。
陆离一掌打在了明月的肩膀上,箍着她的手拖着离开,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云未泄了气,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揉着眉心。“谢谢。”
凤祎楠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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