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了出去,打开门,外面的人都齐齐看了过来。“帮我照顾好她,等我回来。”他眼角的血色曼陀罗尚未消去,眼眸更是冰冷至极,不难让人猜到什么。
与楚蓁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只是一句叮嘱:“她还等你回来。”
凤顷一顿,踏身而去。这轻功,竟又精进了不少,看得众人咋舌。
连启山外,一灰一蓝两道白衣相交在了一起,正是扈邑与阁老。
还未走进,便能闻到阵阵血腥味,盖过了满山的桃花香。众人都翘首以盼,他的回归,无疑是给他们心头打了一剂强心针。
“爷——”陈莲捂住伤口走了上来,“就是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冷陵才会突然对小姐动手的。”
“他?”凤顷惊诧住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冷陵怎么会对云未动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莲咬住了下唇,“陆离、也是被冷陵杀了的。”
凤顷一眼便看到了一旁的凤尔容和地上昏迷不醒的冷陵,凤尔容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会让冷陵背叛云未,对她下杀手。不过,不管原因如何,他今夜,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大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样的凤顷散发着冷寂而迷人的气息,凤尔容看得心头好不颤动。
这样的男子,才该是配得上她的男人,不在乎这个让她心动的男子身份,按照民间的说法是她的侄子。
她立刻摆出了最好的姿势,红唇微抿,眼若秋波,轻声呼唤。“凤顷。”
当初,她便是用这样的姿态,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的男人,把君珩收服的心服口服。
“凤顷,你可是来寻我的?”她轻声笑了出来,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诱惑他,蛊惑着他。“凤顷,你是不是来寻我的?凤顷,你是不是来寻我的……”
凤顷脚步一滞,视线有些恍惚起来,眼里只剩下了她一个,还有那一张红唇,诱惑,迷人……
耳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凤顷,你是不是来寻我的,凤顷……
喉咙里正要发出一个单音节,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一张平凡的脸,立刻清醒过来,心底发寒。这个凤尔容竟然会媚术,怪不得能够蛊惑了冷陵对未儿下手。
凤尔容以为是自己计谋得逞了,得意洋洋,更加卖力的摆弄起来,蛊惑他,“杀了扈邑,我便跟你走好不好?凤顷,杀了扈邑,我便是你的了,杀了扈邑,快去杀了扈邑……”
他勾起了一抹冷笑,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天真了,快速飞身而上,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脉。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迟疑。
凤尔容睁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媚术会失败。她这一生,都被先皇给毁了,如果不是他,或许她只是一个骄傲的公主,一个心高气傲的君夫人,然后了此一生。
她恨命运不公,可是又能如何?
第183章 (大结局)上天还是眷顾了她()
“夫人!”阁老悲拗出声,声音满是凄厉。她怎么可能死了,不,她不会死的。他抽身而出,对着凤顷杀了过来。
凤顷迎面接上了他的掌风,两人交缠在了一起,谁也不肯让谁。学成了血曼陀,他的招式更加凌厉狠辣,心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可是阁老终究是活了七八十年,积攒了一生的内力,连扈邑都与他不相上下,凤顷虽然武功精进,但是刚学成武功,终究还是不敌。被他钻了空子,一掌打出去好远。
“休得伤我爱徒。”扈邑怒了,他与他们的恩怨还没了结,想不到他又伤了凤顷,这个人他决计不留。
阁老还未碰到凤尔容的尸骨,扈邑从背后袭了过来,出手更加凌厉起来。
“君涟,你也是君家人,为何要处处帮着外人对付君家,你对得起君家的列祖列宗吗?”阁老质问道,手下也愈发狠戾。
凤顷震住了,君涟,他的师傅就是五十年前名震天下的修罗君涟,不是说他杀妻弃子,最后被众人合力杀死了吗?他不相信扈邑是这样的人。
“君家?”扈邑讥诮不已,“君觉为了血曼陀关押我整整十年,杀我妻儿,对我义弟灭门,这样的君家,不要也罢。”
他恨,在这地牢中他度过了整整十年,尝遍了各种酷刑,他怎能不怨!
众人愕然,怪不得他那么熟悉镇魔笼,那样的熟悉君家地形。
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任意的杀害囚禁,何况还是其他外人!
凤顷拿起剑,迎了上去。不管是为了师傅还是为了未儿,今日他必死无疑。
有了凤顷的加入,两人更是配合得密不透风,阁老渐渐败下阵来,直至被扈邑一掌震碎了心脉。
这一掌,了结了他多年的怨恨和怒气。
凤顷提剑走到了冷陵的身边,眼底复杂。他抬起剑,对着他的心脏的地上,刺了下去。
就在电光火石间,他的剑被一颗石子弹开,偏了半分,插在了泥土上。“师傅?”凤顷不解,他为什么要拦着自己?
扈邑认真的看着他,倍感欣慰。多少年来君家有多少代人练习血曼陀的时候要不走火入魔,要不静脉俱损,可是他却用十几年的时间学成了。不得不说,天分真的是一个难以强求的东西。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如果你不想要她恨你的话,你便动手。”
凤顷沉默了,她知道云未永远都不会憎恨、怨怼冷陵,可是他心里压着一口怨气,难以释怀。
对云未来说,冷陵陪伴她度过了那一段最难熬的日子,一直保护她,保护着她的家人。她早就也把他视作了一个兄长,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
在冷陵背叛她的那段时间里,她很痛苦,却要强颜欢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了,看着她愁眉苦脸,他其实比她还要难受。
他不想要她一辈子都郁郁寡欢,干脆松了剑,对着英九吩咐道:“让无道为他治伤,一辈子把他关在连启山,不得出来。”
他可以做的让步,也就是这么多。
“昱珩,你长大了。”扈邑感叹起来,负手而立。“我要走了。”
“师傅,你去哪?”凤顷不舍,他这一走,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天下之大,能走到哪算哪。昱珩,这一生,师傅错失了许多。云未是个难得的小姑娘,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交到了他的手中。“药仙谷谷主曾经欠了我一份天大的人情,你拿着这个去,他的弟子一定会帮助你的。药仙谷汇集了天下的名贵药材,或许会用得上。”
“师傅。”凤顷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知道他劝不住他,只能说道:“等未儿醒来,我会与她去沐华县住一段时间,如果师傅累了想要歇一歇,不要忘了慕府。”
“好。”
他浅浅一笑,捋着胡须踏进了夜色之中。“人生匆匆记载已过,何不对酒当歌笑看今朝……”
师傅。凤顷握紧了令牌,“我们走。”
那一夜,桃花开得及其艳丽,风一过,宛如阵阵桃花雨!
十日后,下过雨的天气格外的晴朗,春泥芳香,沁人心脾。
冷陵伸出手对着光线,张张合合,乐此不疲。
门忽然打开了,脚步声渐进,他转过头,逆光中,银色的发丝格外的刺眼。好久,才看清那人的容颜。
“凤顷?”他惊讶的看着他,什么时候他竟然满头白发了。自从醒来他便一直都困在这个房间里,每日无道都来为他治病,可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君家如何了?云未又如何了?那日是怎么逃出去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看见凤顷的满头白发,心跳漏掉了几拍。
“小姐怎么了?”
凤顷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如果冷陵没有看错的话,他的眼神经出现了一丝杀意,很浓很强烈。就在他忍不住就要问时,他才开口:“她很好。”
可是你的头发……冷陵想想还是忍住了,他害怕听到不好的结果。“君家亡了,是吗?”
他问,语气十分平淡,好像君家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家族一样。
“是,除了你,一个不留。”他还是隐瞒了扈邑的事,其实说与不说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他就是想要看着他难受,想要折磨他的心。
在这一方面,他比任何人都要擅长。
眼底暗光闪过,他不怀好意的道:“冷陵,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就要带着未儿襄城了。”
冷陵心底一痛,微微提高了音量,“离开,去哪儿?”
“沐华县,我母后的家乡。”他毫不避讳的告诉他,这里离沐华县相聚甚远,他被关在这里永远也走不出去,一辈子只能远远的想着,直到老去。
果然,冷陵抓住了床框,咬紧了牙关。许久,他方才平复了心情,看着屋顶,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凤顷,好好照顾她,别再让她受委屈了。自从将军与夫人离开后,小姐经常会一个人躲起来哭,所以你看不见她的时候,一定要找到她,别再让她一个人了。”
“她是真的喜欢你,可是性子倔强,许多话都不敢说出口。凤顷,小姐其实很想像一般的大家闺秀那样玩耍,所以你要时时刻刻的惯着她,不要让她那么累了,她值得你用最好的一切去对待。”
凤顷心中微动,本来到了嗓子眼的话重新又咽了回去。“冷陵,冲着你这句话,我原谅你了。”
“原谅?”冷陵直起身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再次倒了回去。“是不是我……”
“你别想多,我原谅你,是因为君家所做的一切。”凤顷淡然一笑,忽然间释怀了。“我告诉未儿你去游荡去了,她身子恢复的不错,等过阵子,我们便会成亲。”
“恭喜你。”冷陵真诚的道,把苦涩咽了回去。他早就知道这辈子会走不出这里,残了半年的腿,怎么走?如果……他摇了摇头,这世上永远都没有如果。
“我会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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