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想要……”小童渴望的看着那些姿态各异的糖人,留下了口水。
妇人一阵为难,手心里的铜钱早已被汗水打湿,咬咬牙,不忍拒绝他,还是把钱递了过去。“来根糖人……”
小童高兴得跳了起来,“娘,我要那个……”
她眼眶一红,娘——
“云大小姐?”身后传来了一声迟疑的声音,云未敛住了心思,脸上立刻换上了不耐的表情。
“吵吵囔囔做……”她噎住了,楚蓁。
她已经忘记了这个男子,温润如一块上好的玉珏,让人心生暖意,无比安心。
“楚公子。”她客气的道,把自己的情感牢牢锁了起来,不敢有半分逾越。既知不可能,何必妄想。
楚蓁心生不悦,他们何时变得如此客气。“云大小姐一个人来的吗?三皇子呢?”他屏住了呼吸,心里有点紧张。
他的眼太过清明,云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楚公子不也是一个人来的吗?”
她一口一个楚公子,如此生疏,楚蓁把眼前的人和那日同尔澜说喜欢他的女子分了开来。似乎还是昨日的事情,今日却变得这般迅速。他一急,脱口道:“尔澜很是想你,一直问我为何不见你去府上。”
不是不见,而是不敢见。她无时无刻不在处处谋划,害怕把自己身上阴暗肮脏的感染了她。不是人都能够有她的好运气,不是谁都能够保持一份天真。
云未看着夜空,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楚公子,聪明如你,该是知道如今云未已经做不得曾经的小霸王了。我的手上沾染了献血,你不怕把尔澜带坏吗?”
她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京城里即将再掀风雨,楚公子一定要好好的守护她,别让她看到……如我般的血腥。”
她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心里阵阵抽疼。不过是斩断了自己的贪念,为何也会这么的疼,又这么的不甘。
“陆离。”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很快,人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已经没有半点悲伤,仿佛刚才的那一丝愁绪只是幻觉而已。“明月醒了没?”
“恩,自从醒来后,她不哭不闹,十分安然。”正是这一点才让人奇怪,她实在是太安静了。
这倒是出乎了她的预料,云未来了兴致,“那我便去会会她吧。”
明月,一个妖艳若罂粟的女子,仿佛是奈何桥畔的彼岸花。一尝,便是欲罢不能。
换下了轻薄的红纱,眼前的女子只着素色的广袖裙,未着珠饰,不添粉黛,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
少了一丝妖娆,这种媚态更显露无疑。
听到了响声,明月回过头来,“你来了?”
云未含笑,走进了房中。“不知多少男儿见了你的模样,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也仅此而已。”她道,为两人续上了茶水。“小姐把我安排在这里,我还以为彻底把明月忘了呢。”
“你真的叫明月?”云未逼视她的眼睛,“我很好奇明月你之前的名字是什么。”
明月不慌不忙,淡定自如:“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如今也只有明月。小姐大费周章的把我从春风满月楼掳走,明月不知是在图什么?”
心思缜密,不太好对付。看来昨夜被套了话之后,她也学会打太极了。
“小姐。”玉箩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走进来,把一个信封交到了她的手里。
云未也不避讳,直接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笑了起来。“明月啊明月,为了你,上官博被罚了半年俸禄,停职反省。”
明月端着茶的手一顿,不在意的道:“那是他的事,与明月无关。因明月美貌家破人亡倾家荡产的人不少,难道也都怪罪在明月身上吗?”
第32章 名声初扬()
本来只是为了掩饰不安,没想到真的感到口干舌燥,她刚要喝茶,才举杯至了唇边,便被云未抓住了手腕。茶杯落到了桌面上,打翻了。
明月用力试图抽出手,可惜只是徒劳无功,不觉间愠怒起来。“明月虽低贱,但不侍特殊客…人,小姐请自重。”
这么快就破功了?云未玩味的笑了起来,呵,上官博被停职对她打击不小。这一弈,她已是略胜一筹,笑容愈发扩大起来。“明明是三伏天为何手会这么冰凉,明月生的好体质,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羡慕嫉妒了。”
明月放弃了挣扎,“别人会嫉妒,小姐可不会。”
云未放开手,想要从她嘴里撬出什么来,任重道远哪。可惜,她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是不是该用些不温和的法子呢?
她思忖了一会儿,挠有兴趣的的问:“明月,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吧。”
从兰苑出来,一路上云未都沉默不语,或许是为了明月,或许是为了自己。心里沉甸甸的,仿若有一块巨石压在了上面,扰得她心烦意乱。
玉箩看着她的脸色开口道:“小姐不该仁慈,明月心机深重。用了刑,不怕她不乖乖开口,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云未看向她,烛火明明灭灭,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竟有了几分森寒的味道。这是一个对对手极其残忍的人,果断冷漠无心无情。
这张脸忽的与记忆中的脸重合起来,她向后退了一步,恨意勃发。兰英!
“小姐,你怎么了?”玉箩疑惑的问,脊背阵阵发凉。她在看着谁,有把她当成了谁?“小姐?”
云未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人,她一笑,摇了摇头。玉箩是玉箩,兰英是兰英。
“小姐?”
“玉箩,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对明月动刑。”
她恍惚又回到了刚才,在问了那个问题之后,她没有任何的惊慌,只是很平静的回道:“明月无父无母,入了春风满月楼更是脏了身子,多活一天与少活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小姐不必麻烦,给明月一条白绫,一了百了……”
她快要看进她的心里去,可是她的眼神那么真。她在保护谁?上官博和段长青又为何保护她?一连串的疑问浮上脑海不得而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明月是解开一切的关键,她必须留着。
玉箩对她的心软感到不解,更多的却是鄙夷,十分不赞同。
见此,云未告诫道:“玉箩,虽然你是凤顷的人,但是若是越了我的底线,我绝不收下留情。”
玉箩看她的表情不做假,更是不服气,可是这股不服被她压了下去。“玉箩明白。”
“最好是这样。”云未转身离去,这就是她不喜欢贴身丫鬟的原因之一。
两日过去了,这一日,京里注定不太平静。
天才擦亮,上官府就已经派了马车,专门到未府等着她,足见对这场婚事的重视。
云未庆幸自己昨夜留在了未府,否则匆忙之中定会露出破绽。
“小姐,玉箩陪你去吧。”玉箩把幂离递给她,说道:“爷吩咐玉箩保护小姐的安全,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爷怪罪下来,可是玉箩担当不起的。”
云未点头同意,“好。”即便是她不说,她也会要她一同前去的。她不能保证君旸会不会出现,那一夜他或许已经记得了陆离的声音,他去不了,就只剩下了玉箩。
玉箩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爽快,还以为会多费些唇舌的,十分意外。再看时,云未戴好了幂离,忙跟了上去。
府门打开,上官府的家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恭敬的道:“未小姐,老爷要我亲自来接小姐过去。”
“恩。”云未点头,上了马车。
才到上官府,她还未踏进府门,里面冲出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子,看见她仿佛是看到了救星,抓着她的手不放。“夫子,你说他会不会来?如果他不来怎么办?我好担心。”
云未刚要开口安慰她,就看见上官博朝着门边走来,于是沉声说道:“二小姐,注意仪表。若是孟家来了人,看见你这样,京里该又有人说三道四了。”
上官雨琪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君旸身上,哪里还听得上半句。“如果他不来,我就不嫁,反正我一定要嫁给他,这一生非他莫属。”
云未扒开了她的手,低声道:“二小姐有没有想过,如果连孟家的婚事都成不了,你以为君家还会答应这门亲事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挽回往日的名声,否则你怎么赢四小姐?”
一语惊醒梦中人,上官雨琪压下了心间的浮躁,自古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君家不同意,君旸再怎么喜欢她也是无用。“夫子教训的对。”她握紧了拳头,信誓旦旦的道:“今日,我就要众人看看,我上官雨琪,岂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草包。”
“啪啪啪——”身后传来了掌声,上官雨琪转过头去,惊喜的道:“爹爹。”
“雨琪果然长大了,明白了事理。”上官博夸赞道,对云未的表现更加满意。“未小姐,今日还得多多麻烦你了。”
虽说是委托的话,但是话语间却没有任何请求的意思。云未回道:“将军说的是什么客套话,这是我的职责。能够教导二小姐,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未云歌不敢忘记将军的恩德。”
上官博很受用,“那好,老夫便期待待会雨琪的表现了。”他爽朗的笑了起来,往回走去。
日上三竿,上官府外路过的行人已经比往日多了几倍。上官家的小霸王也要议亲了,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虽说坊间不断有流言传出来,但是一个闺塾师,能够改变的了一个霸王的本质吗?
更甚者已经开了注,而且越来越有一边倒的趋势。
快要到午时,孟家的人才姗姗来迟。从他们的表情可以明显看出,对于这份亲事也是极力不讨好的。
一个是病秧子,一个是小霸王,要不是迫不得已,这桩亲事也不会连在一起。
云未有些紧张,今日极其关键,成了必将名扬京城,败了必会身败名裂。未云歌这个名字她不在乎,可是刚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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