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在教她,如何做她自己,如何去爱一个人,表达自己的需要和爱。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马背上倾着身子,却勾唇笑得略带邪肆,“阿靖长大了。”
她一怔,瞬时脸红到了耳根。
下一刻,他翻身落马,站在了她面前,就这样淡淡的笑着。
她却突然红了眼。
“你的、你的腿?”上官靖羽连退数步,瞬时热泪盈眶,“你能站起来了?真的、真的可以站起来了?”
月光下的男子,眉目如画,眉心朱砂灼灼其华。
他挽唇浅笑,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倒映着漫天银辉,足以教人迷了双眸。
他一步一顿踩在地上,虽然走得不是很稳,可是真的就这样,当着她的面,走到了她的跟前,而后笑着说,“阿靖你看,我走到了你跟前,我又可以抱着你,走完我们的未来。你可喜欢?”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是泪如雨下。
咬着唇,险些咬出血来。
说不出,答不出,只能狠狠点头。
他抬手,指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哭什么?我又没死。”
她一怔,哭得更凶。
“还说不得了。”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不教她看见自己的表情变换,却依旧能听得他略显沙哑的嗓音,“早知如此,就不告诉你了。”
偏偏每次,他的任何转变,他都只想,第一时间告诉她。
“爷,你带我走吧。”她搂住他的脖颈,踮着脚尖将下颚挂在他的肩头。
他拥着她的腰肢,“我来,就是想带你走的。”只是现在,再也走不得了。
“什么时候?”她问。
轻笑两声,他刮了她一个鼻子,“你舍得你爹了?”
她垂眸,像霜打的茄子,有些蔫了。
指尖,轻轻挑起她精致的下颚,他勾唇,“终有一日,我会把一切都踢出你的世界,最后那里只容得下一个我。”
语罢,他覆唇。
唇齿相濡,舌尖相抵,缠绵而灼热。
他的舌,在她的口中不断汲取着属于她的美好。而他的好学生,此刻正在费力的学习,如何回应他的热情。
生涩的,僵硬的,不熟练的,慢慢的吮着他的舌。
他想笑,却不经意红了眼眶,只将置于她腰间的手,越发的箍紧。
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舍不得脱离她的美好,舍不得就这样放开。
直到她的脸憋得通红,险些喘不上气,他才放开手,低哑的笑着,温和的望着怀中的女子。
面颊绯红如霞,双眸迷离如月,原本浅淡的唇,有些红肿充血,越发的娇艳迷人。她气息微喘,窝在他的怀里,席地而坐,共月而赏。
仿佛那一刻,天地万物都可以消失。
什么勾心斗角,什么尔虞我诈,什么权谋之争,什么皇位倾轧,业已荡然无存。
夜里有些凉,他宽大的袍子将她整个人都包在了怀中,“阿靖,你信我吗?”
她抬头看他,“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只是问问罢了。”他也不明说。
“爷,为何我觉得,好多事情你都不愿说?是因为不能说?因为有人威胁你?还是”话音未落。
他已经堵住了她的唇,“嫌我方才不够努力,还不能堵住你的嘴?”
她的脸颊红得可以滴出血。
“那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就最后一个,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问。”她羽睫微扬,认真的盯着他。
他仿佛早已想到了她要说的话,只是轻叹一声,“此话当真?”
“是。”她无比坚定的点头。
他松了手,徐徐站起身来,双手负后背对着她。
月光下,她看见他被月色拉得颀长的背影,压低了声音轻问,“如果、如果这一次的结果没有发生改变,你、你还会做皇帝吗?”
他稍稍扳直了身子,良久没有开口。
她上前一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肢,将自己的身子贴在了他的脊背上,“会吗?”
温热的手,覆上她的手,却换来一句冰冷的斩钉截铁,“会。”
羽睫微颤,她苦笑两声,轻轻合上眼帘,心痛如绞,却无言以对。
“但我跟他们,不一样。”他如同补充一般,说了这样的话。
月凉如水。
府衙一大早就炸开了锅,何云半夜屠匪,可惜功亏一篑,整片后山都烧尽,巴掌大的地方就是没能找到尸体。可想而知,那么多的人围剿,最后还让歹人跑了,后果会是什么?
所以府衙的门口多了两样东西。
一封染血的求救信,还有一节断了的小拇指。
血淋淋的,看着令人作呕。
何云当下吓得面色发白,他可就这么个独养儿子,若是有所差池,那他何家可就算绝了后。思及此处,也顾不得什么后顾之忧,何云当即下令,让廖青峰打开府库,清点百万黄金去赎人。
昨夜行动失败,惹怒了歹人,若是撕票,真当是自作孽不可活。
廖青峰本就犹豫,这府库可不能随意打开,万一万一里头的东西丢了,那可是身家性命都难保的。
于是乎,廖青峰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何云冷然,扫一眼满堂的官员,又看了看海润与上官致远,这才随着廖青峰去了后堂。
廖青峰躬身行礼,“大人,没有太子爷的命令,谁也不敢打开府库取物。那东西在里头,万一出了事,谁都吃罪不起啊!”
“难道我儿子的命就不是命吗?”何云红了眼睛,尤其见到那根小手指,见着书信上写的:今日午时若是见不到百万黄金出府衙大门,就每隔一小时送一样何公子的身上物什。
何云,是再也冒不起风险了。
廖青峰想了想道,“不如想想别的办法,咱们用假的,就上头铺一层便是。”
“万一被看出来,死的就是我儿子。廖青峰,你安的是什么心?”何云忽然揪住廖青峰的衣襟,“出了事我担着,但若我儿子出了事,我要你的命!”
一句话,这府库大门,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屋梁上,青墨稳稳坐,面色僵冷平静。
第215章 凡事有我,我在。()
府库乃是玉龙府的官家重地,四下重兵防守不说,里头更是机关密布,为的就是万一有人突破了第一道防线,里头的机关也能置人于死地。
因为里面的秘密,是绝对不能见到天日的。
但是如今府库打开,要搬动里头的金银,又另当别论,首先第一样,就是去机关控制室,把库房内的机关全部关闭,否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青墨半弓着身子,进去搬箱子。
百万黄金,可不是说搬完就能搬完的。
这些能进的府库的,可都是廖青峰的心腹,若非青墨打晕了其中一个,只怕是进不来的。所幸他的易容术极好,别说是廖青峰,就算那个被打晕的男子的妈来了,也未必认得出哪个是她的亲儿子。
一进府库,那种华光万丈的感觉,让青墨都愣了半晌,这里的奇珍异宝,比之皇宫的府库,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问心庵能做得如此规模。
销金窝,果然是销金窝。
早前的府库便闯入了不少御羽山庄的死士,只可惜死士终归变成了死士,谁也没能活着将账簿带出来。
但是带出了两个字,门神。
在府库的正前方,挂着一对门神画像,想来东西就在后头。
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一切如常,没有半点差池。装满金子的箱子被抬上板车,由官军护送,却了西山破庙。
这厢马车刚走,府衙内就有人发现了一具被扒光衣服的衙役尸体。没有外伤,是直接被人拧断了脖子而死去的。
当然,这人很快被认出来,是府内衙役。
廖青峰随即想到,必定是有人混入了府库,二话不说就去了府库。果不其然,门神后头的石壁内,空空如也。这精心打造的金刚锁,没有半点损伤,可见是惯盗偷去的。
没有瞧上金银财帛,却单单透了账簿,可想而知,定然是朝中党羽所为。
廖青峰也没有闲着,账簿事关重大,太子得知必定会要了自己的命,可是一旦落在皇帝手里,自己同样没命。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飞鸽传书东都,及时通知太子爷早作防范,何况太子萧东乾等着那一日,也不是朝夕之念。
由此看来,西山破庙,也定然是个局。
账簿到手了,何书成也就没有那么重要,如今最重要的,大抵就是出城。
廖青峰一声低喝,“来人,关闭城门,从今日起,不许放过一人,不许放入一人。”想了想,又朝着身后的奴才道,“对了,海大人和上官大人去哪儿了?”
家奴忙通禀,“海大人和上官大人说是出去走走,如今还没回来。”
若是太子得知账簿被盗,势必会逼宫,那么,上官家自然是首当其冲的。
上官致远,可是丞相之子!
决不能走!
廖青峰怒然,“来人,去追!无论如何,要把他们带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府衙官兵大批出动,整个玉龙府忽然陷入莫名的紧张之中,四下弥漫着血腥和杀戮的气息。仿佛这个天,要变了!
老百姓闭门不出,官军挨家挨户的搜捕,按照廖青峰的猜测,海润与上官致远此刻离开,跟账簿之事脱不得干系。但是时间紧迫,他们与盗徒兴许还来不及会面,所以应该没能走得出城门。
自从何书成出事,城门口戒备森严,海润又是熟面孔,他与上官致远都是文弱书生,想要出城,难比登天。
但不管他们手中有没有账簿,有没有关系,抓住上官致远总是没错的。
账簿一丢,太子必反,上官致远就是廖青峰最后的护身符。
是的,最后的护身符。
站在远处的小土坡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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