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尽春回,十里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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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尽春回,十里锦绣-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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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接将她的面颊按在自己的怀里,煞有其事道,“嗯,瘦了点,轻了点。别动,我现在就告诉你,谁在外头拆你们丞相府的台子。”

    上官靖羽咬唇,原想挣扎,但此刻

    她半抬起头,长长的羽睫刚好扑在他的脖颈上,让他唇边的笑意越发浓烈了些。

    舒一口气,他低眉看着怀中渐渐安静下来的女子,指尖拂去她脸上被风吹乱的散发,“羊毛出在羊身上,后院的女人太多,果然不是件值得庆幸之事。”

    瞳仁陡然缩紧,她的眉头越发蹙起,“你是指”

    “你本就心中有数,不过想让我确定你的猜测罢了!”他一语道破。

    她沉默不语。

    眉头,有温热的指腹温柔抚过,他道,“若有朝一日,能治好你这蹙眉的毛病,我死而无憾。”

    她仲怔。

    “若不能。”他继续道,“惟愿以身相代。”

    鼻间陡然泛酸,她忽然谩笑两声,悲从心来。曾几何时,她也说过这样的话,对萧东离

    可是呢?

    算不算因果循环?算不算报应不爽?

    她不说话,只是重重的合上了眸子,将滚烫的东西重新融回眼眶里去。却能感觉到,他置于自己腰间的手,越发的缩紧。那力道带着他掌心的专属温度,牢牢的烙印在自己的腰间。

    温暖的触觉,瞬时蔓延全身。

    她不语,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回忆里。

    他不语,静静的看她独自哀伤,除了拥着她,他什么都做不了。

    远远的,芙蕖瞪大了眸子,惊愕的看见重锡抱着自家小姐。

    素颜用牙签剔牙,扭头看一眼重锡,而后打量着芙蕖,“大惊小怪作甚?大师兄还能亏了你家小姐不成?身子都看过了,难道还抱不得?”

    芙蕖咬唇,羞红了脸,“小姐未出闺阁,万一教人看见岂非有损小姐闺誉?”

    她随即环顾四周,慌乱紧张得身子轻颤。

    见状,素颜丢了牙签,站在芙蕖跟前。

    两手快速扶住她的双肩,将她身子扶正,“站直了,以后这就是常有的事,别弄得跟见不得人似的。告诉你,两情相悦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堂堂正正的事,别弄得如偷鸡摸狗一般。”

    “但小姐乃相府千金,如今已然流言纷飞,要是”芙蕖捂住了嘴,几乎不敢想象。

    “我问你,你觉得现在的流言蜚语是哪儿来的?”素颜问。

    芙蕖一怔,“哪儿来的?自然是说出来的!”

    “谁说的?”

    “人说的!”

    素颜一巴掌拍在芙蕖脑门是,“我当然知道是人说的,难不成鬼说的吗?真是活见鬼!”

    芙蕖红着眸瞪她,“我”

    “再好好想想!”素颜叉腰。

    想了想,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摊开来竟是一包葵花籽,顾自嗑起了瓜子。

    蓦地,芙蕖陡然抬头盯着素颜,错愕的眸中泛着不敢置信的颜色,“你是说小姐的簪子其实是”

    “悟到了?很好!”素颜将瓜子递过去,“闲来无事,泰祥阁的瓜子,好吃得紧!”

    芙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再没有说话。

    “喂,就算是屋里斗,也不关你这小丫头的事,你着什么急发什么火?”素颜笑看重锡与上官靖羽的静态,美滋滋的嗑着瓜子。

    “小姐太难了。”这话刚说完,芙蕖已然声线哽咽。

    这段时间,她是看着上官靖羽小心谨慎的走过来,生怕行差踏错。她不是不知道上官靖羽的性子,那么骄傲的人,现在却磨得几乎没了脾气。

    跟着上官靖羽那么多年,芙蕖第一次觉得,上官靖羽可怜。

    看不见,只能靠听、靠摸索、靠数着步子进出房间。从光明一下子堕入黑暗的地狱,所有的苦痛只能独自承受。

    素颜迟疑了一下,将怀中的帕子递过去,“喏,既然觉得她不容易,就对她好点。别藏着掩着,对她对你都好。”

    话音刚落,芙蕖瞬时抬头,不敢置信的凝着素颜的脸。

    可惜,她没能在素颜平静的脸上,找到过多的情绪。

    心,隐隐不安。

    下意识的,芙蕖抿紧了唇,眼底的光却寸寸冰冷。

    这么说,应是她

第49章 相赠玉牌食为天() 
风过柳梢,上官靖羽缓缓抬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极为自然的拂落重锡的手,自他的膝上走下来。

    她便站在那里,面上一如既往的不起波澜。

    “回去吗?”重锡问。

    她点了头,转身喊了一声,“芙蕖?”

    听得小姐的喊声,芙蕖快速跑向上官靖羽。

    “随时来食为天找我。”他亦转动了车轴,朝着素颜而去,“我若不想教人找到,全东都城的人都找不着我。”

    语罢,他扭头望着她。

    阳光中,精致的女子半垂着眉睫,静静听他说着话,而后微微扬起迷人的唇角,笑得何其静美。

    “但我只等你来找我。”重锡笑了笑,“你若不来,传个信,我也可以去找你。”

    “相府大门,进得去吗?”她摇头。

    闻言,重锡轻笑,“若有心为之,一道墙而已,又有何难?”

    她一怔。

    相府可不单单只有一道墙!重兵防守,岂容轻易翻越?

    “若然不信,让师兄今儿个就去爬墙。”素颜收了瓜子,煞有其事道。

    重锡睨了素颜一眼。

    “师兄,你不会连爬墙都不会吧?”素颜不明就里,继续道,“爬过墙,去了上官姑娘房里,等到明年这个时候,许是娃娃也能满地爬了!哈哈哈哈”

    哪知她这厢刚说完,芙蕖快速搀着上官靖羽离去。

    芙蕖想着,这样的笑话,还是不听为妙,听得人耳根子发烫,赶紧走才是!这素颜像极了市井之徒,什么话都说得出。说其言语间不经过大脑,偏偏说的话教人无可反驳。

    “怎么走了?”素颜无趣的撇撇嘴。

    重锡缓缓转动车轴,“就你这副嘴脸,不管是男是女,见着你都要躲一躲。将来嫁不出去,怕是连尼姑庵都不敢收你。”

    “那我去当媒婆。”她推着轮椅往前走。

    “恩,那替我说一说吧!”他淡笑。

    素颜笑得合不拢嘴,“我可不会爬墙,上官凤那老头可是凶得很!我还怕被他一棍子赶出来,不去不去!”

    重锡摇头,“他哪敢动你,就你这身份地位往明处一摆,他不得磕头行礼?”

    闻言,素颜轻嗤,“不稀罕。”

    继而,沉默不语。

    *

    上官靖羽回去的时候途经长街,刻意让芙蕖留意一下。如今随处可见府尹衙门的人,那些流言蜚语也跟着压制下去,渐渐退了声音。

    不过

    这些都只是暂时的,治标不治本。

    悄悄从后门溜回去,上官靖羽略显心事重重。芙蕖也不敢说话,只想尽快带着上官靖羽回鸿羽阁。

    殊不知身后,一双幽冷的眸,将二人看的一清二楚。

    “小姐不舒服吗?”芙蕖蹙眉,“小姐的脸色不太好。”她想着,定是重锡轻薄了小姐,是故小姐如今不是滋味。

    但要安慰,却也是无从说起。

    “芙蕖,那你知道,是谁在外头嚼舌根吗?”上官靖羽坐定。

    芙蕖关了门,在门口稍稍迟滞,“小姐是说三姨娘?”

    长长吐出一口气,上官靖羽苦笑两声,“去看看我的梳妆盒,是不是少了什么。”

    闻言,芙蕖快速去了梳妆台,刻意将簪盒都翻了一遍。终于

    她听着芙蕖的脚步声何其急促,几乎是跑着到了自己的跟前。上官靖羽半垂着眉眼,冷蔑轻笑,“如何,少了什么?”

    “小姐,是相爷送的白玉蔷薇簪子。”芙蕖打开空荡荡的木盒子,眼底的光瞬时黯淡失色。

    下一刻,上官靖羽的眉睫陡然扬起,“你说什么?”

    芙蕖咬唇,“小姐,丢了。”

    心,霎时沉入深渊。

    若是旁的簪子或者首饰倒也罢了,偏生得这个

    她刻意将簪子放在最普通的簪盒内,而后将普通的玉簪放在上好的紫檀木盒子里。为的就是避免有人生了觊觎之心,行盗窃之事。

    “小姐,要不告诉相爷,说簪子丢了。”芙蕖忙道。

    上官靖羽面色微白,苦笑道,“就算爹信了,别人会信吗?说出去,反倒欲盖弥彰,坐实了我与三皇子的不实之名。”

    “那怎么办?”芙蕖关好盒子,焦灼而六神无主。

    想了想,上官靖羽道,“静观其变,让我好好想想。”语罢,却是轻叹一声,“芙蕖,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下。”

    近来格外疲乏,整个人都精神不济,倦怠不已。似乎自施针服药一来,总是犯困。她也说不出是怎么了,又不能随意找个人看病,到底自己现在是非常之身,轻易不敢教人靠近。

    “奴婢伺候小姐休憩。”芙蕖将盒子放回原位,已经事发,再焦急也没用。

    哪知刚刚解开上官靖羽的腰封,便听得“咣当”一声脆响,好似玉石器物落在了地上。上官靖羽愕然,自己身上没有这些装饰物,哪来的东西?

    不觉问道,“什么东西?”

    芙蕖快速捡起,“小姐,是个玉牌。”

    “什么玉牌?”她不解。

    芙蕖将玉牌放在她的掌心。

    她的指尖慢慢抚过上头的纹路,好似有字,有花纹。手中的玉牌温润至极,是上等的材质,绝非常人可有。这雕工,即便她用指尖去抚摸,亦是精细至绝。

    “小姐,上头写着字。”芙蕖道。

    眉睫徐徐扬起,微光中,羽睫若染了斑斓霞彩,泛着迷人的流光。唇角微微牵起,“那这个图案是什么?”

    她依稀觉得是个“食”字。

    在“食”字正中,似乎不是笔画,不知刻了什么图案。

    “是蔷薇,是小姐最喜欢的蔷薇花。”芙蕖道。

    指尖微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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