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尽春回,十里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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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尽春回,十里锦绣- 第3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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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弄影一笑,“丫儿可好?”

    “好着呢!到时候,正好能给小少爷做个伴。”芳姑笑盈盈的回答。

    “如果真的是儿子,就好了。”如此,就能避开,与自己一样的宿命,“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芳姑点头,“好。”

    目送芳姑离去的背影,花弄影黯然望着眼前的七彩雀鸟,“北昭的人,还在找我吗?哥哥,怕是恨极了我。我不告而别,只是不想成为交易的筹码。我想自由自在,我想好好的爱一个人,而不是成日的勾心斗角。你回北昭去吧,不要再跟着我了!等我生下孩子,就再也不会是你们要找的圣女。”

    许是听懂了花弄影的话,七彩雀鸟扑腾着翅膀飞上天空。

    “别再回来了,不管我生的是儿是女,都不要再来找他们的麻烦。”花弄影自言自语,“我只希望,一家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现在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只是她不曾知道,朝中变了天。

    萧盛举兵逼宫。

    萧盛、傅立以及上官凤,三人是一道进的皇帝寝宫。

    进去的时候,皇帝还活着。

    “逆子!”皇帝冷喝,勉力才能撑在床榻上,“这皇位,你休想!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朕就算死,也不会传位于你!”

    上官凤上前,从袖中取出了一道圣旨,“下官不才,练了数日,才算得皇上皮毛。不知道这笔迹,可还像皇上自己的?”

    不可否认,上官凤确实才高八斗,连模仿皇帝的笔迹,也是模仿得惟妙惟肖。乍看一眼,连皇帝都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亲笔。

    萧盛当着皇帝的面,盖上了玉玺。

    “你们!你们竟敢造反!”皇帝口吐鲜血,奄奄一息,“混账东西!”

    “父皇想让老十一继承皇位,可我哪里不好?老十一懦弱无能,如何能治理天下?论才能,我为父皇出生入死,那一次战争不是我身先士卒?可是父皇为何总是偏心老十一?我不服,这天下,理该就是我的。”萧盛冷笑,“我不过是问父皇,讨还欠我的罢了!”

    “你!”皇帝死死揪住床幔,“多行不义必自毙。”

    萧盛嗤冷,“我多行不义,父皇是看不着了。”他步步上前,最后端坐在床边。皇帝奄奄一息,却还没到濒死的地步。

    只不过——他现在不死,萧盛就出不去了。

    皇帝不死,这遗诏又如何能发挥作用呢?

    外头,皇后怒斥,“狗奴才,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宫是皇后,凭你们这些东西,也敢拦着本宫。让开,本宫要去见皇上。”

    皇帝想喊,可是喊不出声。

    萧盛笑了笑,“父皇你听,母后来了。不过呢,她是来给你送行的,你安心的去吧,想必你与她鹣鲽情深,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来找你的。”

    上官凤瞪大了眸子,扭头望着傅立,二人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僵冷殆尽。

    萧盛的手,缓缓捏起了被角,慢慢的挪到了皇帝的脸上。下一刻,眸色陡沉,咬牙切齿。手,死死摁住了棉被。棉被堵住了皇帝的口鼻,皇帝根本发不出声,连求救也是不能。

    见状,上官凤和傅立随即背过身去,谁都不敢多看一眼。

    此刻的萧盛就像是恶魔,面部狰狞,唇角却带着令人寒彻骨髓的笑。

    笑得让人寒毛直立,毛骨悚然。

    终于,被子底下没了声音,萧盛缓缓松了手,掀开了被子。皇帝双目圆睁,唇上染血,可谓死不瞑目。

    萧盛深吸一口气,随手合上了皇帝的双目,漫不经心道,“让母后进来。”

    语罢,顾自跪在床前,重重磕了一个头,“儿臣,恭送父皇!”

    皇后一个踉跄,看着皇帝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沿,萧盛与傅立、上官凤,齐齐跪在地上,当下冲到床前,“皇上?皇上你醒醒!御医呢?来人,传御医!”

    上官凤抬头,“皇后娘娘请节哀,皇上——去了。”

    “不!”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黑,瞬时栽倒在地。

    萧盛站起身子,不紧不慢的从袖中取出一条孝带系在身上,上官凤深吸一口气,这才走出门去,高喊了一声,“皇上驾崩。”

第448章 杀母() 
宫中哀鼓响起,皇帝驾崩,新帝继位。

    上官凤当朝宣读遗诏,傅立拥戴萧盛登基,而萧盛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铲除异己,以及萧盛的同胞兄弟。

    不过在处理萧赞的问题上,萧盛未能如愿。

    余槿陪着太后出现在朝堂上,太后手持先帝的手谕,愣是将甘州拨给了萧赞,而且当着朝臣的面,朝廷与甘州立下了永不互犯的承诺。先帝手谕在此,萧盛纵然想反悔,可也不得不估计百年之名。

    只要自己当了皇帝,以后还怕一个甘州吗?

    然则,余槿陪着太后过来,萧盛的心里——就像扎着一根刺,一根毒刺。为了萧赞,余槿走过百官之前,跟着太后站在了萧盛的对立面。

    到底萧盛的遗诏是假的,所以萧盛不敢做得太过分,只能允准萧赞去甘州。

    因为这件事,太后被禁在了慈安宫。

    早前的七王妃,如今是皇后,萧东乾是太子。

    “皇上,这后宫的位份?”皇后笑问。

    萧盛一脸的黑线,“随你处置,如今你才是后宫之主。”

    皇后颔首,“于侧妃如今是于妃,贵妃之位空缺,早前皇上说要立余槿为贵妃,仅次于臣妾,所以臣妾这——”

    “让她做个婕妤吧,没有朕的吩咐,以后不许给她提位份。”萧盛拂袖而去。

    皇后一怔,“皇上?”

    反复无常是君王,这话委实一点都没错。

    只是萧盛没想到的是,等着他进了慈安宫,却没看见萧琳的踪迹。萧琳失踪了,遍寻宫闱都没能发现,连带着失踪的还有萧琳的。乳。母——柳莺。

    “萧琳去哪儿了?”萧盛冷然。

    太后冷笑两声,“你重兵包围慈安宫,只是为了找琳儿?”

    “龙凤印鉴在何处?”萧盛面色黑沉。

    “休想。”太后冷笑两声,“你想拿到龙凤印鉴,就先把你那伪造的遗诏吞下肚子去。你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吗?只要比对笔迹,假的就永远都成不了真。”

    萧盛切齿,“是吗?如果知道真相的人都死绝了,那么假的,也是真。”

    太后退后两步,“哀家只问你一句,皇上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闻言,萧盛冷笑,“你跟父皇只知道疼爱老十一,什么都想留给他,连父皇的皇位也是如此。你们可有想过我的感受,同样是皇子,我哪里不如老十一。可是你们呢?你们怎么对我的?我为大朔鞠躬尽瘁,生死都置之度外。大朔的江山,有我一半的心血。”

    太后嗤冷,“就凭你,狼子野心,心狠手辣。若是让你当了皇帝,这大朔的天下,岂非要血流成河?就算把皇位让给任何人,都不可能给你。”

    萧盛点了点头,“在你们眼里,我比不上任何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先帝是我杀的,而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你,下去陪先帝吧!”

    手一挥,太监们快速上前,一根白绫随风摇曳。

    屋顶漆黑的梁上,柳莺死死的捂住了萧琳的嘴,萧琳睁大眼睛,泪如雨下。她是亲眼看见太监们将白绫缠在自己母亲的脖颈上,死死的勒着。

    母亲挣扎着,倒在地上,双眸不断的淌着泪,实现死死的盯着梁上的萧琳。

    柳莺闭上了眼睛,如果她现在下去,就会暴露身份,萧琳就危险了。太后早已抱着必死之心,跟先帝而去本就是太后的心愿。萧琳,现如今是太后的一切。

    萧琳趴在梁上,看见自己的母后被活活勒死,而后放在了床榻上。萧盛拂袖而去,下令杀了慈安宫所有人。

    独孤侍卫长在外头叫嚣着,要为太后报仇,冲进了寝殿。

    鲜血,染红了寝殿。

    所有人都死在了里头,包括独孤侍卫长。

    都死了。

    柳莺的武功,带萧琳出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当所有人都以为萧琳离宫了,却没想到她还趴在慈安宫的梁上。

    “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带你出去。”柳莺还有个儿子在皇宫里,所以她是带着两个孩子出逃的。

    只是一个人的力量,如何能敌得过千军万马的追捕。

    后头追杀何其猛烈,那一次过吊索桥的时候,柳莺带着萧琳过桥,可是等着她回去接儿子的时候,桥被追兵砍断了。柳莺没能救到儿子,狠心带着萧琳走了。

    萧琳知道,那一刻。乳。母心里是什么滋味。

    可是她要为母后报仇,就必须活着。

    逃离了大朔,躲在了北昭,这就是萧琳的幼年。身为大朔的公主,却在北昭过着丧家犬一样的生活。直到遇见了鬼医,柳莺才算放下萧琳,回到了皇宫。这一去,萧琳就再也没有见过柳莺。

    余槿从一开始就是个婕妤,但是吃穿用度,却是按照贵妃的级别来的。萧盛打从登基就没有来看过余槿,余槿也不在意,守着儿子也是极好的。

    宫里的风筝每日都飘在天空,萧东离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在做什么。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母亲的秘密。每当宫里的风筝飞上天,偶尔会断了线,飞落在宫外。萧东离试着去捡过一次,但——风筝不知所踪。

    萧东离后来想着,如果不是自己太好事,太好奇,也许母亲会活得好好的。如果不是那一次,自己等在宫门外,捡到了母亲的风筝回去。

    又或者捡到了风筝,立刻赶回母亲宫中,没有停留在御花园,没有遇见萧盛,也许后来的一切一切,都不会发生。

    “主子,风筝丢了。”青莲焦灼的回宫,容色不太好看,“奴婢找遍了墙里墙外,都没找到。”

    余槿正临窗绣着帕子,针尖一下子戳进了指尖,鲜血瞬时冒了出来。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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