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地,他问了句:“还顺利吗?”
我知道他只是习惯,但在我腿肚子吓得转筋的时候我还是不能克制地为这个习惯哽咽,因为有着这个习惯的人是我在北京最近的依靠,“没事……”
他沉默了一下,“你等一下。”
我听见走动的声音,他好像在参加一个什么会,然后是关门的声音,他的声音传过来,提高了一些,“发生什么事了?”
我抹抹眼泪,把被逼着要回公司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笑话自己,“我就是反后劲儿,其实什么事儿都没有。”
“没事就好,我在开会,一会儿就好了。大概三十分钟后到家。”
“你不是说今晚有应酬吗?”我记得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他说要在谈判结束后带着客户去郊区,晚上就不回家了。
他说:“没什么大事,该说的都说了,再说还有别人呢!不差我。”
“不会耽误你把?”明知道会的,可我还是自私地想问一声证明自己没错。
他很配合地说:“不会”,让我好好在家休息一下,不要胡思乱想,然后挂了电话。
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天色渐渐变暗,我躺在床上,鼻端是他的味道,淡淡的带着松木的清香。屋子里静悄悄的,大门关得严严的,手机就在手边,随时都可以联络上那个是我男朋友,将来是我依靠的男人——我谁也不怕,不怕,什么都不怕!
我安静地瞪着,狂跳的心慢慢地平复。闭上眼,我的嘴角渐渐放松,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他就到家了……
我默默地数着数,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和开门声,三十分钟到!
我站起来,打开卧室大门,外面传来他的声音,“我回来啦!”
擦去泪水,我笑着冲了出去,心中已然明白——三生的约定就是为了这三十分钟,为了一生中能有这样一个三十分钟,我愿意用全部的生命去换!
休息了一个月之后,我终于又找到了一份比较靠谱的工作——导游。靠着一些毕业的师兄师姐的介绍,捡组团旅游的“漏儿”,带着一些散客在北京城里晃悠。带的全都是老外,我的英语水平突飞猛进,跟一两个固定的出租车司机联络好。谈好分成。一单下来好的能挣个两三千,不好也能挣一两千。一个月做一次这样的活就够了。
“五一”过后成绩出来,不高不低,到老师那里一问,老师说放心吧,没问题,别的却拒绝透露。
当录取名单出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因为我是从倒数第一位开始看的,我的名字就在倒数第一的位置。成绩和分数线一摸一样,不多不少!
公子润说我傻人有傻福,活该我继续上学。
我想这就是命。我上班上得台幸苦,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所以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开学的时候,我站在大学的校门口,看着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笑脸,距离上次离开才不过一年,对我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当我离开那所大学。走进这所城市,报考这所大学的时候,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拿到北京户口。可当今天我踏踏实实地迈进大学的校门,只要好好过完这三年。北京户口唾手可得,我却突然迷茫了……
身后事车水马龙的大街。我记起那天凌晨,我一脑子糨糊地走进谢亦清的学校时。那个严肃不可侵犯的士兵;我还记得在写字楼之间,公子润和我一样焦虑迷惘的神情;更记得杨燃天做在咖啡厅里,对我的决定不以为然地撇嘴,包括那个至今没回的短信……
旁边传来人群的嬉笑,一如考研结束时周围的欢笑。那时,我带着行李想着告别这所城市。旁边过来一个男孩儿,从说话到分手。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他说我们相伴了整整半年,一起奋斗考试。说这是际遇。我想起了常沛,想起了王清,想起了张秀秀,甚至想起了凶神恶煞似的管理员小张……这一切,都像我身后的车流,在他们的轨迹上呼啸着奔跑开,而我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站在了一个新的起点上。
这一切的记忆终究会想我少年时的那块榴莲糖,沉淀冷却成一道生命中的风景,却一人鲜活,只留下他们赐予我的欢笑与感动。
“在这儿傻站这着干吗?”旁边有人接过我的行李,“怎么自己偷偷摸摸回来了?想见谁?”
我扭头看去,那个自诩翩翩公子,自觉绅士风度,实则恶质自私幸好还肯负责任的男人正站在我身边。我知道他一定会打电话问我老爸老妈的,也知道老两口会交代得很清楚的。而且,我很确定他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就像我在这个大门口为了他已经站了三个小时……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没有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踌躇了一会儿才说,“我只是觉得费了那么多力气,付出那么多的感情,到了今天似乎有种……打水漂的感觉!”
“找死啊!”脑袋被人轻弹了一下,“找到我你还不满足?!什么打水漂,要不是看在你持之以恒暗恋我四年的份儿上,我哪里会理你!”
我笑笑,随便说什么吧!是啊,四年了,我终于找到可以给我激情与承诺,并且愿意与俄共同守候的人,虽然他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就像他说我也不太靠谱一样,我们总需要时间来证明自己。所幸,我们都有耐心,也都有信心,包容彼此,相互信任!
有对少付出可以得到回报,有多少深情可以得到拥抱?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付出得到报偿,万分之一的感情得到回应,我们也不吝付出自己的全部。我们爱着自己,所以爱着别人,爱着这个世界。莽撞的、天真的、深沉的、算计的,形形色色,哪个不都是自己的人生?!
公子润在前面走着,拎着我的行李,一如既往地无视我是否跟上。只是在走开一段时间后,才晓得回头看看,见我依然站在原地傻笑,忍不住皱眉,却不再说什么,往旁边让让,老老实实地等着。男人不是女人,也不是肚子里的蛔虫,甚至他算不上精通世故,洞察人情,他和我一般大,和我一般青涩,我什么能要求他随时随地知道我在想什么,我需要什么呢?这一生,有一人,在那个时候推开一切,只要你给他三十分钟的时间——
我当然给,不仅给三十分钟,还给一生,给一个人,给一个家……
这便是女人,若说是宿命,那便是宿命吧!
end
番外 婚礼
公子润带着孟露参加朋友的婚礼,来的多是以前公司同事。孟露看到请柬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定要去,一定去!”
那天,公子润刚刚洗澡出来,屋子里空调开得很大。孟露穿着秋天的加厚睡衣,裹得紧紧的坐在床上弹着大红的请柬自言自语。
公子润知道她怕冷。不过孟露只是开始时念到一下二十二度省电,但看到公子润满头大汗的样子就再也没说什么。后来,公子润发现她开始穿着厚厚的睡衣穿着袜子在屋子里晃荡,全身依然清凉无汗。晚上抱着凉凉的身子,忍不住羡慕的直哼哼。
不过,他记得公司里女同事曾经因为公司的空调开得过冷,和一个男同事大吵一架,闹到总经理那里。所以,他想孟露应该也很烦吧?可是回到家看见孟露坐在桌前看书的样子,空调已经开到他习惯的温度时,他突然觉得其实很多事不必搞得那么僵,互相让让也就算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从十八度调到二十二度。孟露抬头看看,没说什么,只是解开自己的衣襟,挺起白白的胸脯,歪着头做一脸纯真样说:“老公,我好看么?!”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逗,还是听话的福利?公子润笑的万分邪恶,决定以后不主动求欢,只要控制住空调遥控器就好。慢条斯理的爬上床,就在他准备色相毕露的时候,孟露猛地阖上衣服,举着那个请柬说:“你去吗?”
扫兴!
他看看那张请柬,常沛和秀秀结婚的请柬,去或不去都无所谓。他更倾向于不去,因为他不能原谅常沛。孟露说以前是自己幼稚,所以原谅了小王和何春菊,但是他没法承认自己青涩,所以绝不会原谅常沛。就连张秀秀,也被他归入为虎作伥的行列。连电话都删的干净,那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回忆!
可是,孟露认为常沛是她的恩人,这只傻鸟脑袋简单的就像一只母鸡,被人关起来还孜孜不倦的下蛋。
公子润颓然的倒在床上,脸埋在毛巾被里,举着手摸啊摸。床不大,孟露的脚被他压着,根本无处可逃。孟露咯咯笑着,最后惊呼着被他抓到,一叠声的说:“轻些,轻些,疼的!”
公子润这才嘿嘿坏笑着爬起来,揉揉被自己抓疼的小兔子说:“唔,那小妹妹得问问小弟弟愿不愿意。”
“它怎么知道?”孟露睁大了眼睛,杏核一样的大眼,黑黑的瞳仁,看的人心里透亮透亮的。
公子润低头亲了亲,说,“唔,有力气就是同意,没力气就是不同意。”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力拔山兮气盖世!
婚礼很庞大。一水的奔驰,还有几辆悍马跟在后面做拍摄车。交通拥挤,很多客人都被堵在二环来晚了。
到了北京饭店,孟露拽着公子润的手钻进人堆。新郎正在门口迎接客人,看见孟露竟是有些尴尬。
公子润心里冷笑:你若是了解孟露,就不该送她请柬。不过是假客气,她却是十万分的真诚,看你还怎么装!
孟露兴奋的推开人群,蹦到常沛面前说:“嘿,常沛,是我!这么久了,怎么一直不联系?这么突然结婚,我都没时间给你买东西!”
说着,就把手里的红包塞进常沛的手里。
常沛这里多是男宾,一般的女宾都会去新娘那里,孟露的出现多少有些突兀。公子润走上去握握常沛的手说:“好久没见,恭喜!”
孟露挽着公子润的手说:“你怎么和秀秀在一起?什么时候?”
常沛有些尴尬,笑着说:“就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