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钟建国冷冷道:“不用。老马的媳妇少往我们家去两次,什么事都没有。”
“跟我媳妇有什么关系?”马中华见他又要走,赶紧拉住他,“钟建国,今天你必须得把这话说清楚。”
钟建国放下筷子:“你要说是吧?行,咱们就说清楚。我媳妇每天不但得带孩子,洗衣做饭,还得上课,老三闹的时候都顾不上吃饭,你媳妇还拿着布叫我媳妇给你家俩孩子做衣服。
“昨儿就是忙着给你家俩儿子做衣服,忘了备课。晚上十点多备好课准备睡觉,老三又醒了。不困,叫我媳妇陪他玩。我媳妇一气之下,把我撵去睡长椅。你说跟你媳妇有没有关系?”
马中华张了张嘴:“那,备课这么大的事,宋老师都能给忘,是她记性不好,凭什么怪我媳妇?钟建国,你这个人不讲道理啊。”
“老马,这么说就是你不对了。”
马中华心中一凛,转身看去,连忙起身:“师长?你家早上也没做饭啊。”
“我昨儿下午跟司令出去开会,连夜赶回来。”刘师长道,“从昨儿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顾得喝。”
钟建国连忙搬张凳子:“师长,您快坐。”
“老马,我必须得批评你。”刘师长一直觉得钟建国能娶到宋招娣,是钟建国上辈子积了大德。这些天看着钟家三个孩子吃的肥嘟嘟,穿的也比别人家的孩子精神,得空就跟段大嫂念叨,将来他儿媳妇有宋招娣一半贤惠,他就知足了。
刘师长见不得钟建国对宋招娣不好,更见不得别人说她,“你这样说宋招娣同志,有点没良心啊。老马,就算宋招娣同志忘记备课,是她自己的原因。如果不给你家孩子做衣服,我想她一定不会忘记备课。”
马中华连连点头:“师长说得对,是我没想到,我,我赶明儿碰到宋老师,一定向她道歉。”
刘师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歉就不必了。小宋是个大度的人,不会跟你计较。我批评你是因为你是团长,是士兵们的榜样,凡事要以身作则。”
“是是是。”马中华连连点头,“我会深刻的检讨自己。”
钟建国觉得差不多了,轻咳一声:“师长,吃饭吧。”
刘师长当着许多官兵批评马中华,没到半天就传遍训练区。
傍晚,林团长回到家,跟家里人唠家常的时候,就忍不住说这件事,主要是说马中华有点没良心,他们家不能跟马中华学。
翌日,下午,大娃和二娃在学校,三娃睡觉了。宋招娣闲下来,就把韭菜全部割掉,打算做韭菜馅饺子。
陈大嫂下班回来,看到大娃领着三娃在院子里玩,便喊:“大娃,你妈呢?”
“在包饺子。”大娃指着屋里,“娘,林妈妈找你,快出来啦。”
陈大嫂连忙从家里走出来。
宋招娣从屋里出来,手上全是面,见陈大嫂刚到门口,也没洗手就迎上去:“陈大嫂找我什么事?”
“没事。”陈大嫂道,“听我们家老林说,你为了给马家的俩孩子做衣服忘记备课,我才想到你平时挺忙的,不应该找你给林中做衣服,想跟你说声谢谢。”
宋招娣楞了一下,该死的钟建国,居然学会编谎话了:“你又不是经常找我给林中做衣服,就那么一次,您别放在心上。
“那天主要是事情有点多,三娃还跟着闹,我忙着哄他才把备课的事忘了。不能全怪做衣服忙忘了。”
“马家要是不找你做衣服,你肯定不能忘。”陈大嫂道。
宋招娣笑笑:“这事弄得大家都知道,马振兴的妈妈以后也不好意思找我。再说了,衣服简单,马振兴的妈妈多看看也能做出来,也不需要再找我。嫂子,锅里还等着下饺子,我不跟你说了哈。”
“你忙,你忙。”陈大嫂挥挥手。
钟大娃看了看陈大嫂的背影,又看了看他娘,牵着三娃:“咱们回屋。”到屋里就问,“娘,林中的妈妈什么意思啊?”
宋招娣嗤一声:“鬼知道她想说什么。”
“大娃,二娃,家里有人吗?”
宋招娣不禁翻个白眼:“真不禁念叨。”
“是马振兴的妈妈欸。”大娃连忙说,“娘,我说你不在啊。”
宋招娣:“咱家的门没关,家里肯定有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在家,家里有人,进来吧。”
周淑芬拎着篮子,看见宋招娣笑了笑,很不好意思:“听我们家老马说,你为了给两个孩子做衣服,都忘了备课。宋老师,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宋招娣叹气,“钟建国那张大嘴巴,这么点事怎么弄得人尽皆知啊。”
周淑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是我们家老马逼着钟团长说的。对了,家里的黄瓜长大了,听振兴说大娃和二娃特别喜欢吃,我就给你们摘几个。”说着话把篮子递给宋招娣。
宋招娣一看有七八根,吃惊:“怎么这么多?你家的黄瓜什么时候种的?”
“先种在盆里,后来天暖和了,才移到院子里。”周淑芬道。
宋招娣:“那我放屋里,等我一下。”把黄瓜放厨房里,想了想,挑十来个刚蒸熟还在锅里没来得及拿出来的蒸饺,装满满一碗放在篮子里,递给周淑芬。
周淑芬惊讶:“宋老师,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能要。”
“给孩子吃的,不是给你吃的。”宋招娣道,“我今天做的多。”
周淑芬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你这么客气,我就不给你送黄瓜了。这叫什么事么,来了还拿你家的东西。”可是想到俩孩子喜欢吃宋招娣做的东西,周淑芬就没还回去,“谢谢啊,宋老师。”
“娘,我觉得马振兴的妈妈挺好的。”钟大娃看着周淑芬走远,特意跑去跟宋招娣说。
宋招娣看着水嫩的大黄瓜:“是挺好的,待会儿给你们做一道惊天动地。”
亲密无间()
钟大娃张大小嘴:“惊天动地?娘;别做这么费事的菜啦。”
“嗯;不费事。”宋招娣又拿个碗拾八个饺子递给大娃;“跟二娃你俩吃;别给三娃吃;蒸饺太硬了。”
钟大娃接过来;掰一点点饺子皮塞三娃手里把他打发了;就跟二娃开始吃饺子。然而,四个饺子吃三个,钟建国回来了。
二娃一见他爸进来;下意识把整个饺子塞嘴里。
钟建国好气又好笑:“真是我的好儿子。”
二娃捂住嘴巴,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像个偷吃的小仓鼠。
钟建国朝他脸上拧一下:“你娘呢?”
“里面。”大娃指一下厨房;把最后一个饺子塞自己嘴里。
钟建国咳嗽一声;提醒宋招娣他回来了。
里面悄无声息。
钟建国又咳嗽一声,里面还是没有人回答。
没办法;钟建国走进去;主动说:“我回来了。”
宋招娣“嗯”一声;把包好的饺子放到屉子上蒸。随即;就掀开地锅锅盖。
“是不是要烧火?”钟建国坐到地锅前面;“我来烧。”
宋招娣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舀两瓢水倒锅里,就出去洗手。
钟建国点着柴火;冲钟大娃招招手:“过来;爸有事问你。”
“什么事啊?”钟大娃见他神神秘秘,“不能叫娘知道?”
钟建国往外面看一眼,见宋招娣好像还在压水井边:“你们今天没惹你娘生气?还是又有人来找你娘做衣服?”
“没有。”钟大娃道,“林中的妈妈找娘说话,说了一大堆,我就听懂一句谢谢。马振兴的妈妈给我们好多黄瓜。爸爸,娘说待会儿做惊天动地,惊天动地是什么啊?”
钟建国顺着钟大娃的手指看见案板底下有一盆黄瓜:“拍黄瓜。”
“啊?”钟大娃惊讶,“惊天动地是拍黄瓜?”好生失望,“我不要吃啦。”
钟建国连忙捂住他的嘴:“不喜欢吃可以不吃,但不能说出来。你娘辛辛苦苦包饺子,又做拍黄瓜,累得胳膊酸痛,听你这么说她心里面会很难受。”
“那,那我不说了。”钟大娃转身抓两个饺子,“爸爸,里面放了粉丝、鸡蛋和韭菜,可好吃了,给你一个尝尝。”
钟建国张开嘴,看到宋招娣走进来,连忙冲儿子挥挥手:“去洗洗手,待会儿吃饭。”
“我洗过啦。”钟大娃把饺子塞嘴里,又想去拿。
宋招娣抓住他的手:“有点凉了,等会儿吃锅里的。”
“好的么。”大娃看看他爸,又看看宋招娣,眼珠转了一下,到客厅里把两个弟弟领出去洗手。
钟建国怕宋招娣跟他吵吵,说话之前往外面看一眼,瞧见儿子的背影,忍不住笑笑:“那什么,招娣,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你做衣服了。”
“为什么?”宋招娣明知故问。
钟建国想起他干的事,多少有些不自在:“老马见不得我好,我就利用老马把你忙着做衣服,忘记备课的事传出去。即便还有人再找你,你说你忙,不用编理由,别人也会当你忙着备课,不敢打扰你。”
“如果老马的媳妇周淑芬不拿着布过来找我做衣服,你打算怎么办?”宋招娣问。
钟建国:“大娃个熊孩子说他答应马振兴,叫你给马振兴做衣服。要不是老马的儿子,我也想不起来叫林中回家拿衣服,更不会睡一个多星期椅子。”顿了顿,“我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了,今天是不是可以睡床?”
“先观察一个月。”宋招娣道,“一个月之内没人来找我,这事就算过了。”
钟建国扶额:“那如果有人来找你,我必须得睡三个月椅子啊?”
“你说呢?”宋招娣反问,“三十岁的人了,说话做事不经过大脑,要不是还指望你保家卫国,我真想让你在椅子上睡到入秋。”
钟建国早知道宋招娣会这么生气,借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故意给宋招娣找事:“以前大娃的妈妈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