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军营,就没有坐办公室的工作?”钟父不信。
钟建国点头,钟父一喜,就听到钟建国说:“司令,政委可以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钟父噎住。
钟建国懒得跟他爸废话,指着越来越近的一队人:“胜利,那是去年选上来的新兵,你跟着他们热热身,先体验体验。”
钟胜利下意识看向他爸。
钟建国:“我只是一个团长,部队不是我说了算。你入伍后,我就算想袒护你,司令、师长也不同意。”停顿一下,“想当兵又不想参加训练,根本不现实,我劝你想都不用想。”
“胜利,去跟着他们跑一圈。”钟父推小儿子一把。
钟建国冲着带队的连长招招手,也没多说,就指着胜利说他一个亲戚的孩子,想体验一下军队生活。
钟胜利长得像赵银,丹凤眼,长脸,跟钟建国只有三分像。由于钟建国黑的发红,钟胜利白的跟白面馒头似的,两人肤色差异太大,三分像变成一分。以致于带兵训练的连长真以为是钟建国的亲戚。拍拍钟胜利的肩膀,叫钟胜利跟着他一块跑。
钟父瞧着儿子跑完一圈没掉队,也没怎么累,非常满意:“建国,你弟弟不错吧。”
“十圈。”钟建国面无表情道,“把身体跑热以后,才开始正式训练。”
钟父哑巴了。
钟建国:“别以为我骗你。你往后面看,后面还有一队人在训练。”
钟父转过身,不但后面有,左边右边都有。
钟建国扭头瞥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变来变去,搁心里嗤一声。
十五分后,钟胜利扶着腰,气喘吁吁的过来了。然而,他才跑四圈。
钟父看着可心疼了,连忙说:“快坐下歇歇。”
“别坐下,慢慢走一会儿,不然明天腿会痛。”钟建国提醒道。
钟胜利定住。
钟父看了看钟建国,又看看满头大汗的小儿子,将信将疑:“那,那就先走走,爸扶着你。”
钟建国冷笑一声,扭头看向别处。三五分钟后,钟建国转过头指着一处阴凉地对他爸说:“咱们坐那边看看新兵怎么训练。”
钟父打心眼里不相信钟建国。
钟建国说他是团长,钟父觉得钟建国手下也就七八百人。瞧着四周有几千兵,这么多人不可能陪钟建国演给他爷俩看,所以就听钟建国的坐下看士兵训练。
钟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半个小时后不得不承认钟建国没骗他,训练强度最弱的是新兵。
钟建国瞧着爷俩沉默下来,莫名有些失望:“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议,你们按照原路回去。别乱跑,否则会被当成间/谍抓起来。”
钟父随便一看就能看到抱着枪的哨兵,他怂的连赵银都不敢反抗,钟建国不提醒他,钟父也不敢乱闯。但钟父也没听钟建国的话老老实实回去,而是找岛上的渔民打听部队里的事。
十一点多,宋招娣打算做饭,不见钟父和钟胜利回来,忍不住担心:“大娃,去隔壁奶奶家里,请奶奶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你爷爷和你小叔跑哪儿去了。”
“迷路了?”钟大娃问。
宋招娣:“我怕他们给你爸惹祸。”
“惹祸?”钟大娃道,“那就把他们抓起来,嗯,扔海里喂大鱼。”
青龙过江()
宋招娣哭笑不得;丁点大的孩子怎么这么凶残:“快去吧。回来我做饭;你烧火。”
“真不想去。”小孩嘟着嘴;哼哼唧唧往隔壁去。
钟建国接到电话就叫小李开车送他回家。到家打发小李回去;钟建国就问宋招娣;“我爸一直没回来?我跟他分开的时候大概九点钟。”
宋招娣勾头看一眼他的手表;“快十二点了;你出去找找吧。”
“不找。”钟建国道,“我看着三娃,你去做饭。”
宋招娣没动弹。
钟建国解释:“我跟他们讲过别乱跑;被当成间谍抓起来正好,关他们几天,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
宋招娣奔着宁可认错;绝不放过的原则跟钟建国说副食厂的小赵可疑;结果真审出小赵有问题。也让部队领导们意识到;敌人的花样繁多;他们必须小心谨慎。
翁洲岛上住着很多渔民;怕渔民恐慌,便采取外松内紧的政策。表面上看如今和半年前没什么两样;其实早在姚老师和钱团长离开的时候,部队就开始详细排查岛上的渔民。
挑出一些根正苗红觉悟高的渔民训练几天;部队每个月会跟这些人一些补贴;由这些人留意外来人口。
训练渔民这块不是钟建国负责,但开会的时候钟建国在场,钟建国正是知道岛上有这么一小撮人,才提醒他爸和钟胜利,万万没想到,两人把他的话当屁给放了。
亲爸不听劝,当儿子的不能数落不能骂。有人帮钟建国教训不懂事的爷俩,钟建国都想把家里仅有的一只公鸡宰了庆贺。
“这种事哪能让你知道。”钟建国道,“我也不太清楚。”
宋招娣:“所以就不管了?”
“不管。”钟建国抱着三娃,见他手里拿着一块黄色的东西,“吃的什么啊?”
宋招娣见他一点也不急,也懒得管,反正不是她爹,不是她弟弟:“鸡蛋糕。我下了课回来做的。”
“娘做两碗。”二娃伸出两根手指,“特别好吃,爸爸。”
钟建国笑道:“你爸爸不好吃,蛋糕好吃,给爸爸尝尝。”
“吃完了。”二娃脱口而出。
钟建国噎了一下:“真是白养你这么大,有好吃的也不知道给你爸留点,小没良心的。”
“你想吃啊?”二娃问,“叫娘给你做啊。”
钟建国接道:“你娘疼你们不疼我,不给我做鸡蛋糕。”
“那,那你就别吃啦。”二娃想一下说,“吃别的吧。”
钟建国胸口痛:“我很想吃鸡蛋糕,二娃,你跟你娘说,你想吃鸡蛋糕,回头你娘做好了,你分我一半。”
“小孩子不能说谎。”钟二娃认真道,“大人也不可以撒谎。”顿了顿,“我娘就不撒谎。”
“噗!”宋招娣听乐了,“晌午吃面条行吗?”
钟大娃举起小手,好让宋招娣最先看到他:“吃米饭,我要用番茄汤浇米饭。”
“蒸米饭简单。”钟建国道,“他们能及时赶回来就吃,赶不回来就饿着。”
一点钟多,宋招娣把三个孩子送到楼上睡午觉。钟建国把锅碗瓢盆刷干净,就准备去营区。
从楼上下来的宋招娣拦住钟建国:“去找找吧。”不待他开口,就说,“你恨不得你爸去死,可在外人看来也是你爸。他真在岛上出了事,对你影响也不好。”
“那我现在就去。”钟建国叹了一口气,到达营区就挑十来个兵出去找他爸。
半个小时后,小李回来。
正在同钟建国说话的张政委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小李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一凛:“不会真出事了吧?”
“在警卫室。”小李道,“警卫室的同志说渔民发现有一对父子打听部队和团长家里的事,觉得他们很可疑,就把他们绑来送去警卫室。
“咱们的同志问团长的爸爸是谁,他说他们是团长的爸爸和弟弟。咱们的同志问他团长是哪一年入伍,是哪个团团长,他一概不知,咱们的同志就觉得他撒谎。”
张政委忙问:“没用刑吧?”
“没有,没有。”小李道,“他们身上除了钱和票什么都没有,又不太像对岸的人。警卫室的同志打算先关他们一天。”
张政委推一把钟建国:“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警卫室啊。”
“小李,你过去叫警卫室把人放了。”钟建国道,“我过去又该弄得全军都知道。”
张政委仔细一想:“小李,开车过去把人带出来,千万别声张。”
“小李,如果我爸问我在做什么,你就说司令找我开会,等了我一个小时还没出来,就请示张政委,是他出面叫警卫室放人。”钟建国道。
张政委不懂:“扯这个谎做什么?”
“我爸会觉得司令找我是谈他俩的事。”钟建国道,“我爸那个人啊,我没法说他。正常的父母听到司令找我,会担心我。他只会想到他自己。”
张政委拍拍钟建国的肩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爹妈和岳母岳母挺好,可我舅舅好吃懒做,三天两头去我们家打秋风,一辈子都那个德性。”深吸一口气,“不说了,一提起糟心的事,我就烦。小李,去吧。”
小李的父亲是个教书匠,母亲对他父亲言听计从。因小李的父亲是亲戚当中学问最深的,又挺明理,小李家没这些糟心事,不太相信没有父亲不爱儿子。
小李认为钟父就是有点偏心,偏疼小儿子。碍于钟建国是团长,这话在喉咙眼里过一遍,小李又咽回去。
到警卫室把钟父接出来,听到钟父问钟建国哪去了。小李心想,看看吧,当爹的还是担心儿子。不过,把“服从命令”刻在心里的小李还是按照钟建国交代的话说。
钟父接着就问,司令找钟建国是不是因为他和钟胜利。
小李脸色微变,搁心里感慨一句,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而就因为小李迟疑片刻,钟父就当小李默认了,催着小李赶紧开车。
宋招娣下午没课,把大娃和二娃送去学校,回来发现三娃还在睡,宋招娣就把姚老师给她的旧衣服倒出来。
补丁多的直接用剪刀剪成片,留着纳鞋底。补丁少的就拆开,看看能不能当鞋面用。宋招娣咔哧咔哧忙着裁布,突然听到咣铛一声,反射性往外看,就看到从外面跑进来两个人。
宋招娣扬起手中的剪刀,正要扔出去发现两人很眼熟,正是钟建国的爸和钟胜利。
宋招娣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就往楼上跑。到楼上看到客房门开着,钟父和钟胜利收拾东西,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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