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只知道那一刻她只想放空自己,却放不空满怀的心事,哪里放得开——
直到此刻,她也是满怀着心事,渐渐模糊了意识?
忘了注意,身后,何时多了人影。
洛玄局促半晌,看了看月色上升,她的生辰,似乎也只剩最后一刻钟了,他
不想她留有遗憾,又要如何对她解释?
她的呼吸静静,似乎未曾察觉,洛玄在月光洒满的房里徘徊踱步,纠结复杂,却无奈的看着榻上沉静的她迟迟没有反应
伸出的手顿了又顿,迈出的步子停了又停。
最后无奈叹息一声,轻轻掀开纱幔,坐在她床边——
他想伸出手将她拥抱,又怕她蓦然抗拒的姿态自己也承受不住,却也曾经想到,那一刻黯然离去的她,心里又是多么的酸涩。
他也酸涩,即使怕她抗拒也无法忍住拥她入怀的叫嚣的心绪,这一刻终究伸出手去,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侧?
她也轻叹一声
其实她从来就没睡,只是那片刻的失神,心绪烦乱,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没搭理他。
他也是一愣,没想到她如此能忍,发现他来了还无动于衷。
他却自知理亏,心虚的试探着开口,无尽忐忑——
“雁儿,我”
“我不原谅你。”
百里雁抢先截断。
语声中满满是娇憨的怨怪?
他心里急躁,又哪里听得出来。
洛玄指尖一颤,轻叹一声,却没有收回揽着她肩头的手——
她的睡裙丝薄,却没有遮住肩头,早知道她有这样的习惯,稀奇古怪的衣裳很多,却少有在他面前穿着?
他忘了注意,这一刻是她在偷笑。
他说:
“雁儿,我我真的没有,诶”
洛玄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满腔郁结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不住低叹:
“我我以为昨晚是你,我”
“以为?”
她哼哼一声,傲娇开口:
“有没有以为是哪家的花魁也说不定,送上门的不要,还偏偏给我个这么大的惊喜?”
他似乎也梗了一梗,无奈轻叹:
“我”
“礼物呢?”
百里雁头也不回,兀自伸出纤细的手掌讨要——
像是要糖的孩子,这一刻只有傲娇与窃笑,哪里有半分当真怨怪。
他似乎也愣了愣,大早的冲了过来,进宫一直在这里等着,满心焦躁如何对她解释,哪里有心思再去想那错送的礼物?
洛玄局促挠头,欲言又止,看了看这月色就要当头,即使是马上准备,哪里来得及?
看她戴着别人送的簪子满心欢喜,据闻连最需要他的那一刻也紧握着那簪子不肯松手,她如此的爱重,他哪里对得起?
她轻叹一声,也知道自己在发脾气
这一刻不希望有所争吵,听她语声清冷,带着细微的关心:
“快回去吧,这里,你不该来的。”
被发现了怎么得了她再经历不起任何失去了。
在他耳中,却以为是怨怪的话语。
他急切的轻柔翻过她,看她神情清冷,带着细微的无奈?
他似乎无从解释,每每面对她那般无措,他再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以吻封缄?
她翻个白眼暗骂这人只会来这一招,每每大脑缺氧,哪里还有那个闲工夫装傲娇装清冷?
她想退,却被他扣住了后脑——
他急切的寻找她的芳香温软,却听他在仓皇的解释:
“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信我,雁儿”
行行行我信你——
百里雁失笑,心里甜丝丝的。
笑这人难得犯蠢,才能见到这无措的一面?素来少见。
她竟然也从中找到些许快意的感觉
哼,洛王不是高冷吗?
接着冷啊,冷给我看啊
百里雁话没出口,却被堵在了唇中——
而她却很快也冷不起来了
他的吻如此久违,曾经的激吻似乎已经过了一世。
他似乎也染了她的坏毛病,满怀心事的时候只知道在口齿间越发用力,她的舌尖发麻气息发紧,他却不肯放过,干脆翻身压了上来?
她下意识一惊,想护住心口上的伤,洛玄却记得好好,轻巧的避开她所有伤处。
她的膝盖也有擦伤,似乎是被人狠狠拖拽才能造成的痕迹,他满心怜惜疼爱,却无法出口,她似乎还没原谅他
后续的事情,要后续再说。
他的吻每每让她窒息,他思考着,能不能在她迷迷糊糊地时候哄她原谅他那么一下下?这一点点的小心思,被她一眼看穿。
唇齿乍分乍合,她的喘息也有些急促,却兀自带着冷情与理智——
何时他轻轻的松开她,再进攻,却被她侧首躲过。
一身的温度越发滚烫,她似乎确实有些迷糊,又似乎并不是因为此刻久违的亲昵,心口隐隐作痛,是不是身体太差,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他疑惑的看向她,却听她的清冷声音响起:
“别想蒙混过关。”
她的眼光带着朦朦水汽,也带着一丝他最喜欢也最令他咬牙切齿的清冷?
这一刻听他轻轻叹息,不语,却将她的指尖噙入口中,轻咬——
百里雁脸色一红,却是他无奈而叹息的声音。
“雁儿,你总要听我解释解释不是?”
他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这一刻心里忐忑,只能利用她的心软来博取同情?
月色清冷,却看她在这样无可闪躲的距离内,剖心解意。
第177章 两小无猜莫相疑()
“雁儿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雁儿!我”
“我信你。”
“我真的没有”
洛玄愕然一瞬,惊愕得无以言说
嘎???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素来认为和女人解释起来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哪里知道在她这里过关如何如此轻易?
百里雁无奈轻叹: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解释,十年相识,难道不够了解?”
洛玄愕然一瞬,看着她清冷带笑的容颜,深藏三分狡黠。
却看她坏心眼的让他着急?
看着他焦急踱步不欲言语?
放任他一颗心忐忑不安不予理睬?
这坏女人!
知不知道他看着她被齐湛抱走的时候有多想去把她抢回来!这可恶的身份,她的处境如此艰难,他怎么能?连相认都不敢,他怎么能???
这一刻轻易得到了原谅,心里的醋意却在疯狂的滋生成长!
洛玄哼哼一声,也开启了傲娇模式!
她也冷哼一声,看出了他心里的小九九,无语翻个白眼?
“你以为你有理了?”
说完,她神情也有一瞬间的落寞,轻叹一声:
“我累了,你真的该回去了。”
她轻轻推他,洛玄却不动?看着她的神情,满心都是怜惜——
她如此善解人意,反而是他满心焦躁不知如何解释,被她循着蛛丝马迹能轻易看出现实?
明明顶着公主之躯,却兀自惦记着他的安危催促回去?
明明是个弱女子,却对自己曾近的经历如此痛心只字不提?
她知不知道,有时候她不需要这么坚强隐忍,她能不能也放纵一把发泄一把?
她知不知道她如此坚强,才更令人担心?
他不肯走,即使她能理解,他也要好好和她说清楚。
她可以原谅,不表示他能毫无作为,不能辜负她的信任得到了谅解就一走了之。
怎么能,怎么能放得下她
“我在赫连为质,你也知道,”
他轻叹一声,为了避免以后更多的误会,干脆从头说起。
女人的心思总是比男人细腻,洛玄不知道百里雁能不能免俗,然而自己该做的事情,该解释的误会,总是要做好才是。
百里雁沉默不语,静静聆听。
他似乎强撑着也累,干脆脱了鞋一翻身翻进了床里?她也未曾阻止,甚至一举一动间,都是如此熟悉。
“赫连朦是我去盛英第一个认识的人,”
他声音平静,娓娓道来:
“我们关系还算不错,你也看得出来。”
她冷哼一声。
好到大白天抱在一起?
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来气!
他似乎看穿她的小心思,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
他细心地整理她散乱的发,把她的头轻轻拢在肩头,将她拥在怀中?
她哼哼一声,不回应,也不拒绝,任他摆弄。
洛玄私心的想看看她着急的样子,却看她如此平静?
却不知
看到那飞雁玉簪的一刻,百里雁就拨开了所有迷雾。
所以这一刻,也不会再为所谓的真实而迷茫——
他轻叹一声,看不到她着急,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心里却是暖暖,感谢她相信他,是以更不该有所辜负。
“她可能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你。”
百里雁一路不言不语,等他自说自唱自圆其场——
“雁儿。”
“嗯?”
“你怎么没有反应”
洛玄兀自嘟囔,看她不吃醋不生气,连他说喜欢她也没有表示?
她得意的哼哼一声:
“你说的都是实话,我该有什么反应?”
洛玄:
这么有自知之明?实话怎么了!你知道我喜欢你就很了不起吗?
哼,虽然
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甜,洛玄心里暗喜,却不表示。
他说:
“我和朦儿只是朋友,再说近些也只是妹妹,你别多想。”
百里雁翻个白眼,哼哼唧唧——
你哪看出来我多想了?
洛玄却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小样儿,心里也兀自嘟囔——
你多想的时候你承认过吗?
这一刻人影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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