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目光聚焦,站出来说话的却是医馆的伙计,那小伙计耳根微红,却顶着压力开口结巴道:
“我我”
而此时众人一看那伙计的神色,便露出了三分了然的意外。
姑娘姿容上佳,也难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多看上两眼。
百姓只觉得少女可千万要感谢自己的好姿色,才有人恰好看见挺身而出为她作证,不然
齐飞手下的大军可不会跟你讲这么多的道理。
披风下红杏暗暗咬唇,身子僵硬。
远远屋顶上翡翠色的碧眼一闪,有琉魅的波纹生出,也有沙哑低笑?
人群中也有双眸紧盯着那披风下笼罩的人儿,暗暗咬牙!
鹂儿心心念念的主子如今突然出现,却如何落得了这般田地?
扶风暗暗捏紧手中匆匆写好的纸条,却见纸条薄脆无声碎裂化为齑粉。
若这般消息不是好消息,还不如
别让主子知道的好。
第103章 冬绽红杏君不知()
齐飞眼见闹得不快,冷哼一声,拂袖策马要走。
齐湛慢悠悠启齿,似是警告又似是善意提醒道:
“父皇让我来接你,既然你还知道这京都的路怎么走,还是不要让文武百官等久了的好。”
齐湛揽了她的腰要走,又反而被齐飞抬手拦下。
“二哥,这东西”
齐飞眯了眯眼,看向琵琶,眼光如有锋芒。
“既然知道是谁的,不应该物归原主吗?”
齐湛看也不看红杏,只勾勾唇:
“我看她既然喜欢,和公良大人开口借一借想罢也并不难,”
他抬眼,眼中含笑令人生寒:
“三弟有什么意见不成?”
齐飞暗自咬牙,虽然不知道这看起来普普通通一把琵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满是机密的书房里,却也知道放在那书房里的一定是一个重要的东西!
他蹙眉深吸一口气,此时冷静下来,心里的理智却知——
若此时再纠缠不休,一定会让人心生疑惑。
齐湛始终神色如常。
齐飞勒马转身终究不甘,带领大军走回了阅军应该走的宽阔步道。
而符斩语在身后,却多望了眼那被披风完全遮没的纤细身影。
他眼中光华乱闪,却也不多停留,一转身跟上了大军!
而红杏披风下的身子却无比僵硬,为方才聚集的诸多视线而兀自捏了一把冷汗。
齐湛的手隔着披风也如此炙热?此时重重按在她腰眼上,似乎带了怒意!隔着披风百里雁都觉得汗毛直竖!
直到步入医馆,经过刚才一闹,人群早已散去。
而齐湛一言不发揽着她走进,却有人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唤一声:
“湛王殿下。”
他眯起眼,在她耳边轻嘲:
“红杏啊红杏,你可真是不老实,我让你出来看病也能给我闹出着许多事儿出来?”
齐湛腰间的手暗示性的紧了紧,带着威胁的意味:
“看来,要我亲自盯紧你才能放心了是不是?”
她咬唇不语,他却并不在意。
齐湛松手将她轻轻一推,眼也不抬只蹙眉开口:
“去,给她开些驱寒的方子,夜半冷的要死也不开口,顺便给我治治这嘴硬的毛病。”
医馆中老者看向纤弱的红杏,眼底带着几不可觉的怜惜。
这样一番闹下来,哪里不知道这姑娘什么身份?
可惜了可惜,步入权贵豪强的大门,大抵,都是这般身不由己的
红杏不甚在意,却悠悠盯着那码放整齐的药材挪不开眼?
齐湛冷冷发问;
“药材也有那么好看?”
她低了低头,似乎有些怯懦,语若蚊蝇:
“不是从来没见过这般光景而已。”
齐湛愣了愣,看向她,却自己不如此时神情如此柔和?
她的举动与身份如此契合,他想起红杏被抓时也兀自紧捏一把草药,是否素来也没享受过不需要辛苦上山采药的生活?
而他也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声,或许在心里也暗暗保证——
如果可以,她以后或许不用如此辛苦了。
齐湛领了药带她出来,一脚踏上了马车。
那方向却不是回去湛王府,她心有疑惑,却兀自抿唇不语。
齐湛坐在车里,冷冷含笑:
“红杏还会琵琶?可从没跟我说过。”
她偏了偏头,似是不满又不敢表现出来,此时只别扭开口道:
“湛王没问我,难道还怪我?”
齐湛恶狠狠逼近,抬手捏起她小巧下颌:
“哦?红杏这是在怪我?”
他的气息如此逼近,气息纠缠间,红杏的呼吸也乱了半拍,对上他犹自带着紧盯猎物般的闪烁眸光。
“那看来”
他暗示性的将手往后挪了挪,指尖揉乱她的发鬓。
她一慌,他却不允许她的退缩,按着她的头颅趋近道:
“看来在你我更进一步之前我可要好好问问你,关于”
他越逼越紧,红杏却紧咬唇瓣,闭起眼努力后仰,一副抗拒的姿态。
齐湛眯起眼紧盯着她每一瞬间的表情,眼中尽是审视。
他语气一长,兀自随手一挑,挑开她随意扎起而此时被他挑拨得凌乱的发髻,那手不安分的游移,下滑到了她修长的脖颈,暗示性的轻轻挑弄,换她似是屈辱的战栗。
红杏紧闭双眼,没注意齐湛眼底有怜惜的光彩一闪而过。
他终究叹息一声,似乎心底也确实不愿将这表面柔软实则刚硬的女子逼得太紧,只听他怅然道:
“红杏,记不记得我说过?”
她偏头不语,也不看他。
他却低低开口,自己未曾察觉带了商量的语气。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太为难你。”
红杏冷哼一声:
“湛王殿下说说就好,不必当真。”
时至今日,若她所经历的一切不叫为难,又叫什么?
她倔强偏过头去,他却看着他亲手拆散的她的发髻凌乱铺散,尽显狼狈。
红杏唇上染了深深地齿印,是因为齐湛看见她忍受不住的撩拨而造成的后果。
何时她的面容深深络印心上,让原本早该放她自由的他
兀自紧抓,不肯放过。
他无奈叹息一声,当初那跳脱咋呼的红杏似乎不再。
不知何时起红杏变得安静,以至于一旦安静下来,便让他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他暗叹自己似乎素来未觉对谁的心思如此难以掌控,此时开口,便不知不觉带了三分落寞:
“红杏”
她眼睫颤了颤,没有回答。
齐湛无奈道:
“你近来似乎变化很大。”
红杏眼底有光彩闪了闪,近来不知是心力交瘁还是力不从心,她渐渐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性格。
想装作那跳脱的红杏,却知道时时刻刻装作另一个人,是真的累。
短暂沉默后,她静静开口:
“若王爷在我的位置”
她也叹息一声,多少无奈融合进去,多少凄凉散发出来。
“也许王爷的变化比我更大。”
他也哑口,看少女一脸倦容,心里明知是自己将她逼得太紧。
可她迟迟不愿敞开心扉,是否他也不知不觉中对她有些焦躁恶劣?
他心里泛起了莫名的怜惜,此时也无奈开口转移话题,想结束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沉闷。
“不要去招惹老三,”齐湛语声带了善意的严肃,“那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红杏抬头看他,似乎自打刚才被重兵围住却临危不乱的姿态展现出来后,她也有了更深的改变。
潜移默化,难以察觉。
她想了想,却嘲讽道。
“那你还如此维护我是何意,直接将我交了出去不是更好?”
齐湛:
“你总是会错我的意,”
他梗了一梗,对她似乎只能叹息:
“我叫你不要招惹他是为了你好,我与他本就立场敌对,我可以斗一斗,你未必能行。”
她眼中思索更深,试图对眼下情况了解更多:
“哦为了什么?皇位?”
第104章 敢问红杏何处去()
皇位?呵。
齐湛轻笑,似乎也为她的肤浅与直白开心。
他尽量远离她的身侧,因了他也不确定自己看到她抗拒的神情,心里究竟有多复杂。
他摇摇头,心情却是一片温软。
而她并不追问,也是静静,车厢里一时如水沉默,只剩下马车咕噜噜的声音响起,似乎外界的一切喧嚣也早被他们已淡忘。
就在她以为这样的沉默会一直继续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我对皇位毫无兴趣,不管你信不信。”
她眼光闪了闪,并不答话。
他却似乎也想找人倾诉,此时低低开口道:
“其实我的身份罢了,不该跟你说这个。”
她傲娇偏头,不置可否。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帮一位故人。”
她似乎抓住了重点,眯眼道:
“只是故人?你图什么?”
他似乎也惊讶于她的理解,似乎在所有人看来,皇子所图无非就是皇位皇位皇位,说不定她表面不说,心里还是不信。
毕竟这年头身为皇子谁不想要皇位?
他却当真不是。
此时有一霎的震撼,突然生出了一种被人理解的怅然,他只无奈道:
“我要这江山平稳,我要这恩怨两清。”
谁的恩谁的怨?
是谁身在局中,苦乐自知?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接下来这句话无比沉重,险险就要阻绝了气息。
一字一句是无法言说的艰涩,无奈无遮无拦散发出来,染重了谁的心思——
齐湛决然开口,注定这条路要一往无前,不能退缩。
“我要那高坐之人,达成心中所想。”
红杏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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