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无心纠结那人如何知道宴方身上这么多印记,而宴方既然身为军中将领,又或许有些事情,也不过是不算秘密的秘密罢了。
他无暇去想。
步入房门,看红杏今日一反常态早早睡下,桌上还放着早已寒凉的羊肉泡饭。
今日冬至,原本也想叫了她一起起来用餐,这冷战的时间似乎也够久了,这女人还要气多久?
此时,他原本再美好的心情与想法也别这一信笺打断给尽数毁去。
齐湛站在床头,挺拔身影遮没了一片狡黠月光,身影打在她的身上。
他静静伫立,她却过了很久才浅浅醒来。
红杏觉得不对,迷糊揉揉眼,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看见齐湛,她也一愣?
每年冬至寒毒发作钻心痛苦。
而今日冬至寒毒迟迟没有发作,她也微微有些疑惑,但又怕猛然发作起来闹得人尽皆知,此时才早早睡下。
这迷迷糊糊之际,她似乎也当真睡了一觉。
此时醒来却见阴暗中看不清齐湛表情,她也失神一瞬,听他冷冷开口:
“醒了?”
外界有寒光闪闪,却是排排的箭矢对准了这边。
那寒光微凉,倒影了月光如水,却比深深冬雪更加摄人心魄——
终究是齐湛吩咐下来,片刻间就制定好了计划。
今夜是必死之局,若她乖乖听话,确定她不是宴方,从此之后他会对她好些。
从长计议,一切猜疑都将烟消云散。
可是,如果她不乖乖配合
如果不会武功的红杏关键时刻能逃出他的钳制,那也必定是隐瞒了武功而来!
门外,有死亡静待。
他素来讨厌欺骗,而且,是如此长久的欺骗!
若当真如此,这个人一定不会简单。
孰生孰死孰胜孰败,全在今日一举。
她轻轻的‘唔’了一声,似乎还有些浅眠未醒的娇憨,此时他无心理会,她只仰首不解的问:
“你为什么在我这?”
齐湛不语。
沉默片刻,她却恍惚清醒了些,冷嘲开口:
“湛王殿下看不惯我了?要将我送去和那宰相做人情?”
他蹙了蹙眉
做人情?
借用她的身份去探查探查而已,她怎的这般语气,这是听见什么了?
红杏不知齐湛来意,却冷冷开口:
“宰相大人家里最美貌的侍妾似乎比我还小那么一点点,”
她似乎在笑,笑意里有无尽凄凉:
“湛王殿下是要慷慨解囊,美人相赠么?”
他抿了抿唇,此时似乎也失了和她解释的耐心,满脑子充斥着那张纸条上的内容,此时被她这么一问,内心焦躁间反而有火气蒸腾。
他冷冷开口:
“不想去?”
她一愣,他却嘲讽道:
“成为我的人,自然有你选择的权利。”
这是他给她最后一个机会,即使她是即使她是宴方只要留在他身边,他可以当做不知道!
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她真是宴方,又如此不识好歹,便不会再有下一次心软!
而她愕然瞪眼,那明眸在一片黑暗中也是黑白分明犹自生出波纹般的魅惑,她僵在原地
成为他的人?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她太过震惊已经忘了开口,却是齐湛犹自未觉,想给她最后一刻温柔。
那嗓音带着平日难以察觉的哄劝,却已经是最后的耐心。
他轻轻弯下身,向她勾了勾手:
“来,红杏,别怕。”
他眯眼看向下意识闪躲的她,眼中带着危险的光华。
开口,带了冬至无尽森寒的风?
是谁在黑暗中布局设陷?意图——
将她掌控。
红杏来不及揣测!惊愕的眸中只看见齐湛眼底深处灼灼燃烧的烈焰,听他一字一句道:
“来,脱、衣、裳。”
第111章 今夜月凉人无依()
“来,脱、衣、服。”
齐湛轻柔哄劝,却如一抔冰雪,揉入了百里雁的心坎——
粗粝,寒凉。
她不知道自己下意识挣扎,抓伤了他,却在何时已经被他单手扣住双腕,压在头顶,制住所有行动?
他眼底燃起的火焰喷薄欲出,就要将她燃烧。
意识空茫间,齐湛的声音在耳畔凉凉响起:
“红杏,有人说你是宴方,我该不该信?”
她听不进去。
脑子里一片混沌,素来伪装得心应手,就连被俘虏的时候造成被辱的假象也在她的一手掌控之内,而当时
若非为了遮掩洛玄的吻痕和唇上的咬痕,又何必让那些恶心的人沾染她的身子!
即使,并没有让人占到便宜罢了。
那些人已经死了吧。
而此时,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百里雁也有些慌了。
为自己身不由己的处境,为自己不能暴露武功的处境,为自己身在他乡幽若飘萍的现状
天知道她有多少种办法挣脱他逃离这里,逃离这令人窒息而压迫的房间!
而齐湛如果孤身前来,在他的立场,便似乎已经是给了红杏天大的机会。
她一旦逃脱,却没有把握离开慎国,又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几番交锋几番试探,尤其是近几月来的相处,她自然也知道,齐湛——
不会是没有准备的人。
而此时,她看不见自己的慌乱,只焦急低弱呼喊,近乎机械的重复。
她无意识软弱道:
“齐湛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他眉头紧蹙,因她的抗拒从未有过如此明显!
虽说他的手段也素来未曾如此强硬,此时下定了决心,便决不能因这一时心软而再次让她逃避。
齐湛咬牙道:
“红杏,我不会逼你,我只是要证明你是不是宴方!”
而她又哪里听得进去?
谁被扒了衣裳还能淡定不成?
百里雁再冷情,也是黄花女子。
她素来习惯自己站在顶峰俯视众生,又哪里受得了这般压迫的姿态,如此狼狈?
“不要不要不要!齐湛,你疯了!”
她不管不顾的叫喊,却让齐湛的心里更加烦躁,他压迫她的姿势如此不利,不利于——
扯开她肩侧的衣服。
她双手被他压在头顶,衣裳也因手臂被扭转的角度绷得紧紧,她似乎听见布帛碎裂的声音十分惶恐,而他,似乎也当真不愿再贸然将她惊吓,即便此刻——
已经是十足惊吓。
她惊慌失措的叫喊只让人心生烦躁,而他也素来不喜欢忍耐!
此时,齐湛被激起了火气,干脆恶狠狠俯身,慌乱的寻找她的唇!
或者这只是个下意识的举动,只是想她安静安静。
今天当真不想强行要了她。
他喜欢什么,也素来喜欢慢慢征服。
而此时,她如此脆弱狼狈的姿态足以勾起任何男人心中那一丝血性和狠厉,他慌乱的寻找她的唇,却也没忘记今夜的正事,他伸出手去,在她挣扎扭转的腰际摸索,寻找她腰带的结扣。
这或许也是下意识的温柔,因他,不想给她造成更可怕的阴影
半晌没有摸索到想要找到的衣结,她的挣扎似乎也如此剧烈,让他险些也有些压制不住!
齐湛恼怒的低喊:
“你再这样,我当真在这里办了你!”
恶狠狠地威胁没让身下的人乖乖听话,此时反而挣扎得越发厉害。
他不知道她的意识早已化作混沌,哪里能前后分析出他这样做的因由?
此时意识和身体硬生生分离成两半,身体在叫嚣着想晕过去,冲击得她眼前一阵发黑,而意识又似乎形成了单独的一条轨道,此时又是如此清晰的命令自己反抗,反抗!
她爱的人是洛玄,她不允许任何背叛的发生。
不论是不是身不由己,或是口不对心,她素来,也只看重结果。
于是,齐湛胡乱的寻找她的唇,她紧闭双眼不曾挣开,下意识躲避,带着满心惶然。
在这样的寻找与躲避中,他没找到她的娇嫩温软,却只感觉到脸上一片湿淋淋的水迹
他愕然起身,她的泪痕早已遍布了脸颊。
她的发狼狈的披散,在这样近乎压迫的挣扎中也沾染了满脸,无比的狼狈与脆弱,长发如墨与如雪的肤色对比如此鲜明——
黑的更黑白得更白,摄人心魄。
而她紧咬的唇片,让人想拯救想掠夺,想从她的齿间拯救,再放到自己的唇齿间更加肆意的蹂躏。
他有片刻的失神,手上却不停,在她的腰际胡乱的摩挲——
似乎这样的逡巡更加让她战栗与反感,她的脸色越发苍白。
此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寒毒此时发作还是他的动作让她不适,身子开始无可抑制的颤抖。
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寒,腹部却有一阵一阵的绞痛,他似乎找到了她的衣结,就这恶狠狠一抽之际,她猛然瞪大了双眼!
她意识在挣扎着叫嚣不能不能不能!身体也随着下意识的反抗。
若不挣扎?
今夜究竟如何,她自认为无法也无力掌控。
即使活着,也许她也没脸再见洛玄了。
挣扎?
挣脱了他,即使逃了出去,她又会遇到怎样的杀招?
内力尽失寒毒在身,还有许多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她悲观又无比清楚的知道——
即使她能够逃出去,也绝对出不了这个王府
他对她,似乎还有更厉害的禁锢。
夜夜看似温情的宵夜里到底暗藏怎样的玄机,百里雁至今弄不清楚。
只知道似乎有什么在她的心口隐隐盘旋,而她,无力挣脱。
意识在天人交战,现实中却早已刻不容缓。
他已经扯开了她的腰带,那衣裳一层层的在他面前绽放,如同深雪中朵朵轻柔绽放的红梅,那其中层层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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