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您好自为之吧!”他很果断地选择了离开,跃出窗口,兀自听那丫鬟在惊呼,“小姐,真的是琼亲王把你掳走的吗?他都逼你做什么了?”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要是真的娶了这位二小姐,王爷前途实在堪忧啊!
小桃追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不由泄气,“小姐你不、厚道,我有什么事都对你说,你却有事瞒着我!”
海微澜斜眼看她,“是吗?我怎么记得有些人背着我和我爹勾勾搭搭的呢?”
“小姐别用奇怪的词儿说我和老爷好不好?”小桃不满嚷了一句,语气又软了下来,“我那也不是存心要瞒小姐的,是老爷吩咐的,我总不能不听吧?我还要拿月钱养家呢……”
“行了,我又没打算兴师问罪,你就别晒你的辛酸亮你的血泪史了。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心腹的哦!”
小桃听了这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小姐……”
海微澜贼兮兮地瞄着她,“所以,作为本小姐的心腹,小姐有需要你一定会赴汤蹈火的吧?”
第45章 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常宝很守信,准时在三更抵达了海微澜的房间。
海微澜已经吃饱喝足,穿戴妥当了。罩着一个黑斗篷,戴上帽子,十足一个巫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小姐的私人飞机!”她把一张简易地图拍在桌上,指着划了一个大红圈的地方,“现在小姐我要去这个地方观光旅游,需要你以最短的路程、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常宝往那张地图上瞄了两眼,便吃惊起来,“二小姐,你要去的可是燕兴首富,程员外的府上?”
“你知道?”海微澜似乎比他更吃惊,又用怪异的眼光看向小桃。'
小桃怒了,“小姐你太坏了,你知不知道为了画这张地图我走了多少路?连鞋子都磨破了,脚上起了好几个血泡!”
海微澜摊手,“我也不知道常宝知道路,再说,你以为心腹是那么好当的吗?不信你问常宝,他走了多少路,磨破了多少双鞋,又起了多少血泡,才变成穷大王的心腹的?”
这话倒是说中了常宝的心事,当年为了取得元祈炎的赏识,他可是付出了不少的血汗的。
“小姐这是报复,你怨恨我和老爷合伙把你骗回来是不是?”小桃不依不饶地瞪着她。
海微澜斜着她,“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这个人从来不记仇,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不信你去看看你的脂粉盒!”
“脂粉盒?!”小桃脸色变了变,急忙奔回房去,从箱子底儿找出那盒还没舍得用的香粉,打开一看,立刻惨绝人寰地叫了起来,“啊,我的香粉!”
“小姐,你也太过分了,那可是慈圆师太特地帮我调制的,你竟然给我换成了鸟粪,你……”嚷到一半儿,她便愣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海微澜和常宝的身影?
她眼色慢慢地沉了下去,回来的路上包括回来之后,小姐都未曾动过她的东西,也就是说,在白云庵的时候,小姐就已经知道了。或许,就连婚约的事,小姐也早就知道了!
第46章 又抢我的被子!()
因为那个青楼女子,海娴和程天旺两个人闹了一夜外加一天,最后还是以海娴的胜利而告终。
程天旺虽然喜欢美娇娘,但是也不能不考虑程家的立场。毕竟这些年来,程家做生意没少仰仗相王府的力量和人脉,他脑子没被门夹过,自然掂量得出海娴和一个青楼女子孰轻孰重。真要闹翻了,倒霉的可是整个程家!
所以,在一番抗争失败失败之后,他乖乖地送走了青楼女,又乖乖地爬上了海娴的床。
海娴怀着征服的喜悦,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睡得正酣,突然感觉周身冷飕飕的,她下意识地去拉被子,却拉了一个空。
“程天旺,你这个没良心的,又抢我的被子!”她嘀咕着去推身边的人,依然推了一个空。这次她感觉不对了,睁开眼睛,顿时惊得三魂没了俩,七魄跑了仨。'
她记得自己明明睡在床、上的,怎么跑到树上来了?
“来……来人啊……”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喊人,可是一连喊了几声,别说人了,连鬼影都没一个。而她惊恐的声音被夜晚的寂静所衬托,被无限放大,听在耳里分外恕�
她不敢再喊,想下去,可是往下面一看,黑影丛丛之中,好像藏着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两下一对比,好像树上更安全一些。再说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也不会武功,万一不小心从树上摔下去,落个残废可怎么好?
心念转动之下,她死死地抓紧了旁边的树枝,这才略微心安了些。可是这丁点儿的安稳也没能维持多久。
呼——
一阵凉风从后背刮过,她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别怕,只是风而已!”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偏偏这时,耳边传来另外一个声响,开始轻微,渐渐地放大开来,分明是一个女子在哼着什么曲子,空灵而飘渺。
第47章 千……千……千……()
仔细看看,那是一个容貌十分清秀的女子,轻轻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就那样旁若无人地轻轻飘来,竟有一种不染尘俗的美。躲在一旁的常宝眼中染上了些许惊艳,而海娴却如遭雷击。
她惊恐地睁大了双眼,面白如纸,嘴唇抖动着,“千……千……千……”张了几次嘴也没能说出那个名字。
那发着微弱亮光的女子似乎没有听见,在树下停了下来,依然微微地垂着头,哼着那空灵悠长的曲子。
海娴死死地靠着树干,抖如筛糠,带动得整棵树都跟着簌簌而动。如果说刚才她还不能确定,那么现在她看得很清楚:那眉眼,那身形,那装扮,还有那曾经一度让她厌烦至极的曲子,无一不表明,眼前这个人就是千紫。不,千紫已经死了,这是她的鬼魂!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顿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恐惧充斥了心脏,也侵占了肺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是千紫的鬼魂为什么会出现?是为了十八年前的事来报复她吗?
正想着,那女子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清澈而飘渺,并不是在看谁,只是在看着虚空之中的什么东西。海娴却被她这小小的动作惊得险些掉下来,“不是我,不是我……”她惊恐地喊着。
那女子无动于衷,只是反复地哼着那曲子。很温馨的曲子,在海娴听来,每一个音符都如同催命符,狠狠地撩拨着她心灵最脆弱的地方。
“不是我害你,不是我……你不要来找我……”她不敢再看那女子,双眼紧闭,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是她们害你的……我只是听从大嫂的吩咐,把哥哥骗出府去……是瑞环那个贱人,是她找来了那个男人,买通他说跟你私通,生下了澜儿……是她们逼死你的,你要恨就恨她们……”
“那个男人是谁?”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空灵的声音幽幽地问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落魄书生,跟你是同乡,你死后不久他也死了……”
第48章 莫非你还想劫个色?()
“我没有亏待澜儿……”
“没有吗?”空灵的声音带上了冷意。
海娴紧缩的心又颤了颤,“我……我劝过她们的,可是她们不听我的……”这话说得显然没什么底气,当初主张把海微澜送走的也有她一个。
“哼……”下面一声冷哼,她赶忙补充道,“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以后会对澜儿好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如果你对她不好,我还会再来找你的!”那空灵的声音倏忽到了耳边,海娴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孔,心脏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翻,就此晕死了过去。'
那吊在半空的女子不屑地摇了摇头,“黑夜给你了黑色的眼睛,你却用来翻白眼,啧啧……常宝弟弟,可以降落了!”
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姐姐,常宝心里嘀咕了一句,一点一点放开绳子,把海微澜放回地上。
海微澜解开拴在腰上的绳子,捡起黑披风重新穿好,身上那淡淡的光芒便被尽数遮掩了去,“招儿不在新,管用就行,完工,回家睡觉!”
“这就行了?”常宝感觉惊异,以他对这位二小姐的了解,她这么大费周章地跑出来,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完事了。
“不然呢?”海微澜扯起嘴角坏笑,“莫非你还想劫个色?哦呀呀,没看出来啊,你一头嫩牛还喜欢吃老草呢!”
常宝红了脸,“谁要劫色了?”
海微澜拍了拍他的肩膀,“英雄不问出路,流氓不看岁数,有想法就大胆去实践,错过今天这个夜黑风高的时刻,下次就不知道夜还有没有这么黑了!”
常宝决定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扯了她施展开轻功就走。走出老远,没听到海微澜说话,反倒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少了些什么。
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却见她神情严肃地看着远处,眼中泛着点点冷芒。他不由怔了怔,刚才扮鬼的时候他就觉得了,这位二小姐不嬉皮笑脸的时候,其实长得还不错!
只可惜他这和谐的想法持续了不到一秒种,就被海微澜无情地打碎了,“你想看我就大大方方地看,我现在心情好,不收你钱!”她贼兮兮地瞄过来。
第49章 命犯天煞()
“嗯?”海微澜摸着下巴瞄着他,“你这孩子学习能力还挺强的嘛,这才多一会儿,你已经有本小姐约千分之一的风采了!”
千分之一也就罢了,还约?常宝终于意识到,跟她贫嘴,纯粹是自取其辱,还是闭嘴算了。
他不说话,海微澜也再说话。她原本是想把自己捯饬得披头散发,吐着口条,吓得某人跪在床、上唱征服的。只是那个女子生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恬静,那样美丽,她不想用蹩脚的女鬼形象来侮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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