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人捂住胸口惊叫起来,这次恐怕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声音不乏嘹亮。
海微澜被他吓了一小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踩你尾巴了是怎么的?”
“抢劫啦……”那人还在嚎。
海微澜干脆当没听见,将那盒子一把拽了出来,打开,玉石的底衬上镶嵌着两枚晶莹剔透的卵丸,有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还不等她看仔细,那少年已经扑过来,一口咬在她的胳膊上。她吃痛之下,手一松,盒子顿时落了地。
岳书博身形一晃,到了近前,一把拉开那少年,眼睛却关切地看向海微澜,“你没事吧?”
海微澜撸起袖子一看,上面多了两排清晰的牙印,隐隐地渗出血丝,她不由着恼,瞪着那少年,“你打狂犬疫苗了没啊?”
“谁让你抢我家老爷的宝贝?”那少年飞快地捡起盒子,死死地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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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冰髓珠()
“你家老爷的宝贝?”海微澜表情抽了抽,“你不要告诉我你家老爷是公公!”
那少年怔了怔,嚷道:“我家老爷才不是公公呢!”
“我就说嘛,谁那么二,闲着没事把老二阉了揣怀里。就算有那么蛋疼的人,再怎么化学变化,肉蛋它也变不成冰蛋!”
那少年似乎还没明白过来,兀自发着愣。海微澜也懒得再理会他,俯下身去盯着那人,“臭兄,你能不能告诉瓦片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东?”
那人被山丘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警惕之色,不肯应声。'
“你告诉我,本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江湖道义,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那人还不言语。
“要是关于你的病的呢?”
那人眼中又闪过一抹光亮,显然是心动了,“莫非……姑娘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
“当然知道!”
“那姑娘可知道如何能治?”那人语气急迫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海微澜不答反问。
那人沉吟了半晌,大概看出他要是不说,海微澜也不会说。反正那东西甚是稀有,说出来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儿家也未必会知道。
“那是冰髓珠!”
“冰髓吗?”海微澜眼睛开始放绿光,冰髓这个东西她在书上看到过,据说是万年寒冰凝成的冰芯,坚硬无比,火浸不化,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有避热驱邪、驻颜防腐的奇效。
她正在为怎么控制元祈炎的体温而犯愁,天下就啪嚓一下掉下这么大一个宝贝,看来这人闯江湖最重要的不是武功,而是人品啊!
“姑娘知道冰髓吗?”那人看到她了然的神情甚感惊异。
海微澜眨了眨眼,在他旁边大大剌剌地坐了下来,“咱们谈笔生意吧!”
“什么生意?”那人细小的眼中精明和警惕之色交织着。
海微澜扯起嘴角,“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抱着你的宝贝去死;二;你活下去,让宝贝见鬼去。你选哪一个?”
“让宝贝见鬼?”那人似有不解。
海微澜贼笑,“我就是那个鬼!”
第181章 那本姑娘就开刀问诊了!()
海微澜嘿嘿一笑,“想知道?”
“想想!”那人赶忙点头。
“那就试试!”
“试试?”
“对啊,不试你怎么知道?病是治好的,不是说好的。”海微澜瞟了瞟抱在少年怀里的盒子,“怎样?你想要珠子还是要命?”'
那人沉吟了一下,“不瞒姑娘说,为了这两颗冰髓珠,我搭上了全部家产。不过要是姑娘能治好我的病,我愿意拿出一颗来酬谢姑娘……”
“两颗!”海微澜干脆地截断了他的话茬。
那人身子动了动,“姑娘……”
“你现在叫娘也没用,要么一拍两颗,要么一拍两散。”海微澜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就走,“这个地方好啊,风景好,风水也好,是杀人放血,抢劫抛尸的绝佳地点。小岳,咱们还是赶快走吧,免得看到血腥的场面吃不下饭!”
岳书博微微一笑,“好!”
那人急了,“等等!”
“怎么?你还想留我们做个客?”海微澜嘴角高扬地看过来。
那人咬了咬牙,“两颗就两颗!”
他虽然爱财如命,可终究比不上爱命。被商队扔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两天了,好不容易才有人过来。万一他们就这么走了,就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就算是有,他也不敢保证人家会搭理他;就算搭理他,也未必像这两位这么好说话。万一真像那位姑娘说的,有人动了歹念,杀了他和小跟班,抢了他的珠子,他不是人财两空?
这么想想,用两颗珠子换回一条命,他算是占便宜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他又加了一句。
“说!”
“你们要带我们离开这里,到有人的地方去!”
“这个没问题,还有吗?”
那人想了想,“没有了!”
“很好,那本姑娘就开刀问诊了!”
那人眼皮子跳了跳,这词儿怎么听着那么四兀�
海微澜也不理会他,附在岳书博耳边低语了几句。岳书博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却也没有多问,飞掠而去,不多时便端着一只瓷碗回来了。'
海微澜让那少年把主子扶起来,将碗里黑乎乎的药汤尽数灌进他嘴里。
第182章 你以为你是菜地吗?()
海微澜贼笑地瞄着他,“是不是涩涩的?”
“对!”
“是不是苦苦的?”
“对对!”
“仔细尝尝是不是有点儿像……马粪和马尿掺在一块儿的味道?”'
那人很回味地吧唧了一下嘴,“对对对!”
海微澜呱唧呱唧地拍巴掌,“恭喜你,你的味觉完全正常!”
那人愣了愣,又愣了愣,随即大吐特吐起来。海微澜很不人道地在旁边唏嘘,“真浪费,人家马吃多少草才能产出这么些排泄物啊?”
那人一听吐得更厉害了,直到把胆汁都吐了出来,才停下,用一双含泪的小眯眼哀怨地望着她,“姑娘,我……已经剩下半条命了,你怎么还……还忍心这般戏耍我?”
“耍你的不是我,是你肚子里的房客!”海微澜指了指他吐出的那一滩。
那人低头看去,只见黄黄绿绿的液体中浮着一条粉红色的虫子,足有四五寸那么长,蜿蜒蠕动,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胃肠一阵翻滚,又接连吐了几口。
吐完突然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神清气爽,分外舒坦。再看向海微澜的眼神就有了崇拜,“姑娘,你给我喝那污秽之物,就是为了让我把那虫子吐出来吗?”
“不然咧?你以为你是菜地吗?”
“姑娘怎么会知道我体内有虫?”
“你体内当然有虫,还有小蝌蚪呢!”
那人大惊,“什么?还有蝌蚪?在哪里?”
海微澜懒得再和他废话,一伸手,“拿来!”
那人迟疑了一下,“姑娘,咱们也算相识一场,你看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不能!”海微澜很干脆地截断了他的话茬,“我这个人没文化,不懂套近乎,我只会用砖乎,照脸乎!”
那人尴尬地咧了咧嘴,也不敢再多说,赶忙吩咐那少年,“把冰髓珠给那位姑娘吧!”
“哎!”少年应了,把盒子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海微澜。海微澜接了就走,脚步匆匆。
那人看着她,准确地说是冰髓珠离自己越来越远,小心肝一阵儿一阵儿地疼。为了这两颗珠子,他可是差点在雪山深处丧了命的,却只换来了一碗马粪尿。
第183章 猜的!()
“这东西真的管用吗?”常宝把头探进车内,不安地问道。
海微澜也没有把握,这东西她在书上看到过,却是第一次见。小心翼翼地取下一颗冰髓珠,凉意顿时渗入皮肉,浑身如同流过一股清凉的泉水般,头脑也为之一清。果然是好东西!
毕竟是寒凉之物,她不敢直接用。找了干净的丝帕,层层包裹起来,用线栓了,压在元祈炎舌下,留下一条线头放在嘴边,免得被他不小心吞了下去。
如果冰髓珠起作用的话,那么就可以很好地控制元祈炎的体温,即便他们晚些时候抵达潼山也不碍事。
饶是如此,他们也不敢多加耽搁,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各自上车上马,继续前进。只是因为多带了两个人,速度慢了不少。'
闲聊之时,得知那个满脸脓包、浑身发臭的人叫肖盛财,他身边的少年是他的家仆,名叫小虎。肖盛财是北疆人,颇有些生意头脑,经常四处去倒腾些稀奇货,到紧俏的地方卖。
这些年他陆陆续续地攒了不少家产,这次就想去做个大的,又怕遭人惦记,所以以贩卖药材做掩护,弄到了两颗冰髓珠。不成想遭遇天灾,得了那么一场怪病,又遇到海微澜这个手黑的,可谓血本无归,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个人肚子里有一条虫子的?”小桃忍不住好奇,打听道。她不止对这件事好奇,这两天她就满心疑问,只是没得空问罢了。跟小姐相处了这么多年,她从来不知道小姐竟然会医术。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主子,可是现在看来,她对主子的了解好像远远不够!
“猜的!”海微澜简短地答。
“猜的?”小桃惊讶起来,这东西也能猜?
“物以类聚嘛!”
小桃不满地撅起嘴巴,“小姐,你成心不告诉我!”
海微澜也不辩解,其实她说的是实话,的确是猜的。看到肖盛财那副模样,她想起在某本书上看过类似的病例,说有人喝了野水,不小心吞入了虫卵,数月之后,虫卵孵化,那人便浑身生疮,奇臭难闻。还记载了用土方子治好的个案,就是以污秽之物灌肠致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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