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然郴松了一口气,他没死,郑浩南也没死,那死的是谁,秦放吗?
郑浩南推门进来,他一脸的倦容,身上的衣服随便披着,脸上也有细小的擦伤和淤青,进门后倚在门边儿,还能笑出来露出他那口大白牙,“左儿,你受伤也真会找地方儿,好了后可得几个月不能撸,伤口会裂开。”
左然郴摸索到手边的东西,也没看什么就扔出去,“你滚。”
他力气现在没有蚂蚁大,那东西从他手里掉出来,正是当年从乔纳的尸体上找到的玉坠。
睹物思人,他的眼神黯淡下去,晕倒的时候他真以为自己会死,当时别的没想,就想着这下辛甘不用怕他烦着了。
郑浩南的眼睛落在他手边的东西上,紧走几步把东西捞起来,“左儿,你这次一定要好好谢谢我,我第一时间把你受伤的消息告诉你的小心肝了,估摸着她该来看你了。”
左然郴内心一阵激动,随后又垂下头,“会吗?她估计恨不得我死了。”
“别把人说的那么阴暗,草,累死老子了,你往里一点儿,我躺一会儿。”
医院的床不小,但是俩个身高都超过180,体重过了70公斤的大男人躺在一起画面美的不敢看,左然郴动不了,他失血过多人也疲倦,闭着眼睛问:“秦放抓到了吗?”
“没,让这个狗x跑了,对了,那支武警还真是你老爹的人,这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睡吧,睡醒了再说。”
郑浩南已经打起了呼噜,还震天响。
左然郴要是有力气,一定一脚把他踢下去,这个鬼样子,活该他单身!
左父进来的时候差点吓出去,郑浩南睡姿彪悍,一条腿搭在左然郴身上,也不知道压没压到伤口。
他身后跟着医生,医生小声问:“左书记,要不要我去把人叫醒?”
左父摇摇头,走上前把郑浩南的大腿给扳下来,然后对护士说:“你看看他有没有碰到病人的伤口?”
医生小心的掀开左然郴的被子,他被子下什么都没穿,还插着尿管,大腿的地方被巴扎着是看不到伤口,但仍然有淡淡血迹渗出来。
他替儿子盖好,然后轻声问医生,“没有别的问题吧?”
“左书记,病人年轻,很快就会复原了,而且也不用担心留下后遗症。”
左父脸上沟壑很深,眉头拧的紧紧的,他点点头,然后对医生说:“走吧,别说我来过。”
“左书记?”
左父摆摆手,“以后别叫我左书记了。”
郑浩南睡了一觉起来觉得神清气爽,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就去打电话,一连打了四五个电话才返回病房,左然郴也醒了,正躺在那里出神。
郑浩南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打下边串到脑子了?”
左然郴现在恢复了点力气,把他的爪子打一边去,仍然是不说话。
“左儿,我告诉你个消息”郑浩南严肃起来,“你爸爸刚才已经引咎辞职了,擅自调动武警,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左然郴眉宇一动,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多,但是已经动容。
郑浩南挠挠头,“这下老头是豁上了,他为了什么你能明白吧?”
左然郴摇摇头,嘴上却说:“赎罪,他以为这样做我和妈妈就可以原谅他吗?休想!”
郑浩南倒了一杯水自己喝,“你们家的家务事我也不能搀和,不过这次的牺牲真是蛮大的,擅调武警参加战斗,要不是我跟上面打好招呼了,就是这个。”
郑浩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是死刑。
左然郴心里想什么谁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了郑浩南早就习惯了他这个闷葫芦的样子,转身自己就出去。
他自己愣了一会儿,然后摸到了辛甘送他的玉坠子。
他对父亲的恨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他对辛甘的残忍,虽然他没有承认但是也没否认过辛甘的腿和他没关系,而且当时要不是他配合宋汐,辛甘又怎么能宋汐当朋友,不,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乖自己,还想着照顾宋汐,却引狼入室。
关于那一晚,他只知道自己做的很疯狂,身下的人是辛甘,他喊着辛甘的名字还说要结婚,怎么都没有一丝丝乔纳的影子,他是个有洁癖的人,和辛甘做了就万万不能和别的女人做。
这一晚,官方新闻放出的消息是八号码头发生了大批量的烟花爆竹爆炸,而且严密封锁消息,不准任何媒体介入。
于是民间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版本,说什么的都有,甚至外星人入侵的都有,不过最被人接受的还是走私的烟火爆竹大爆炸。还说这次不少武警官兵参与了救援,甚至还有民间的救援组织,其中gk的执行总裁左然郴受伤住院。
辛甘在听到这个消息前就接到了郑浩南的信息,说左然郴在手术室抢救。
大半夜的她手机关机,早上开机的时候才看到,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打车去了医院。
军区医院不同于普通医院,不是那么好找人,好在郑浩南把消息都发全了,而且也跟保卫打过招呼,她才得以进去。
她到的时候正好左父也在,她听到了他和医生的每一句对话,在左父出来的时候她赶紧躲起来。
等左父走远了,她才出来,站在病房前,她伸出了手……
…本章完结…
125 番外……心肝宝贝之你愿意将就吗?()
她到的时候正好左父也在,她听到了他和医生的每一句对话,在左父出来的时候她赶紧躲起来。
等左父走远了,她才出来,站在病房前,她伸出了手……
她伸出了手,却没有敲下去。
想了很久,她转身离去。
又招了一辆车回家,司机看着她一身的睡衣拖鞋直犯嘀咕,生怕她是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辛甘也不说话,她呆呆的看着窗外,脑子里混乱一片。
说不恨的,其实做不到释然;说不爱的,可是又做不到忘记,她连自己都糊涂了。辛甘,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下车的时候司机问她要车费,她才想起刚才捏着一百块全给了去的司机,还好手里拿着手机,她加了司机的微信给他发红包,司机也看出她没病,但就是精神有点恍惚,便安慰她,“姑娘,失恋了?”
辛甘正在操作,没说话也没表示。
司机师傅却没玩了,继续说:“失恋呀多大点儿事?昨晚8号码头发生的事儿你知道吧?那才是大事,人,听说死了很多人。哎,谁没爹妈兄弟姐妹,没有老婆孩子,说没就没了,要是真让你也面临生死,就不会为失恋死去活来了,都是闹腾。”
转好了,辛甘抬起头,眼睛晶亮,好像沉淀着万千繁星,倒是看的司机不好意思。
“谢谢师傅。”
司机刚要开车,忽然大声说:“哎你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对对,就是和电台那个甘甘的声音好像,不过一般声音好听的人长的不咋样,要是她能有你这样的颜值,我天天不睡觉也要听她的节目。”
辛甘面前笑笑,然后回了家。
大早上她跑出去把她妈妈吓了一跳,看到人回来了才放下心,进门打了她屁股俩下,“你这孩子,去哪里了也不说一声。”
“没事儿,我就下去看看。”
辛甘回房间后继续钻进被窝里,她是晚班,下午5点再去电台就可以了。
不过这次睡不着了,她闭上眼睛就看到左然郴的样子,最后索性睁开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左然郴是没了,她整个人也空洞下来。
下午五点准时去了单位。
阿滨买了咖啡放在她桌上,虽然那次左然郴出现让他很气馁,可是过了几天后又还是对辛甘好,跟以前一样。
其实每个人都是有目的的,而追求这种事目的性最强最明显,我喜欢你想要你也喜欢我才送咖啡送花,辛甘不习惯欠人家的,接过咖啡她把准备好的钱放在了阿滨的手里,“谢谢你帮我买咖啡。”
小男生,脸皮总是薄的,辛甘把他当成买咖啡小弟的行为让他很不舒服,把钱放在辛甘桌子上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辛甘其实知道这样挺伤人的,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她这样一个人又何苦再去祸害别人。
下班的时候都10点多了,一般情况下辛天来接她,今天辛天没来,辛甘准备自己打车回去。
阿滨开着一辆十几万的车,他对辛甘说:“我送你吧。”
辛甘正不知道如何拒绝,忽然有辆嚣张的悍马贴着阿滨的车掠过去,然后稳稳当当的停下。
降下车窗,郑浩南大晚上戴着墨镜,嘴角还叼着一根烟,他冲辛甘喊:“喂,我给你发的短信你看到没,倒是给回个话儿呀。”
小鬼就够难缠的,又来了个阎王,辛甘皱起眉头,并没回答他。
好几个人告诉过阿滨辛甘不简单,今天他才算信了,那天的男人开着宾利,今天的这个开着悍马,看样子都辛甘都不是一般的熟悉,哥哥是那个交警,三叔是宾利,这个是什么?
左然郴发高烧了,很多手术后并发症,但是他脾气暴躁,根本就不配合治疗,郑浩南也是没办法了,他带着手铐,想着就是拷也把辛甘给弄医院去,先治好了那个痴情郎再说。
可是人一到就看到辛甘跟个小男孩粘粘糊糊的,郑浩南这心里气的,我兄弟正半死不活的,你丫竟然敢红袖出墙,看我怎么修理这个“歼夫。”
郑浩南打开车门下来,摘下墨镜走路夸夸的一副兵痞子的样儿,他身上穿还穿着迷彩服,不过也是乱糟糟的,袖口胡乱卷着,衣领开了三颗扣子,黝黑的胸膛半露着,除了发达健壮的胸肌,还有横竖几条深浅不一的伤痕。
兵痞子走到阿滨身边,那条粗壮的胳膊沉沉的压在人家单薄的小肩膀上,他叼着烟凑在人家脸旁边儿,口齿不是很清楚的说:“小子,毛儿长齐了吗?还出来泡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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