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秘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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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秘闻录- 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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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赤/身**躺在竹床上,他将我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净,给我敷药,忽然愤愤道:

    “你欠我一条命。”

    我放低放缓了声音回应他:

    “嗯。”

    “不对,是两条。”

    “不止两条,生生世世,我所有命,都是你的。”

    我的伤稍好之后,他偶尔会带我到屋顶看月亮,一脸惬意的模样,我永远也忘不掉。

    他躺下来,仰望夜空,手里一壶酒尽情倾倒挥洒,衣襟湿了一片,恨不得醉死过去。

    他的眼里心里,都有我去不到的地方。

    第二日,我先醒来,他就睡在我的身边。一整晚,我尽情听他的心跳,抚摸他皱起的眉,在他唇边窃窃私语。

    为什么两次都栽在同一个人手上,我头一次这样放任自己,只要是他,任何事都可以不管不顾。凝神盯住他翕动的睫毛,在脸颊上方投下一排浓密的阴影,很快,他醒了。

    “你怎么在我床上?”宿醉之后头痛欲裂,我跟他都只着亵裤,他慢慢回忆,忽然整张脸通红。

    是他邀我到床上去的,他醉了之后,话就变多,把我的手臂当枕头,一点都不客气,等我意识到自己整只手酸麻难忍的时候,他脸上挂着笑,睡得熟透了。

    难为他还能想的起来,我笑他:

    “你记性真好。”

    他也不扭捏,只是表情淡淡的,随手披上了亵衣,下床洗漱整理去了。

    我的外伤渐渐好了,但却常常昏睡不醒,一天比一天更久。

    他替我把脉,只觉得奇怪,这症状闻所未闻,起初只以为我累了,便对我道:

    “本来你该走了,但如今这样子,暂且再休养一阵子。”

    后来,我整个人都不似自己的,白日浑身发烫,潜入水下,黑夜如坠冰窟,周身生起火炉,但一日比一日过得更艰难。

    他神色愈发凝重,与我同吃同睡十天,日夜记录,最后才开口:

    “你中了毒,无药可解。”

    我中了毒,是五毒教主白昕亲自调制的,自然无人可解。

    他黎明前就出门,半夜才回来,接连几天,采了一大堆草药,一碗一碗熬制,一口一口亲试,全都无用。

    白望川终于认输了,他坐在岸边,光脚划开湖上波澜,我从湖心破水而出,走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脚,把脸挨上去。

    我已经罪大恶极,我让他为难,动摇,举棋不定。

    可我却从中得到飞升一般的满足,我喜欢他为我这样,比□□更动人。

    有一天清晨,他忽然走到我床边,对我低声道:

    “如今只有《昆仑易》能救你。”

    我没想到这么快,心都要跳出胸腔,一小半是为了即将物归原主的秘籍,更多是因为他。

    他竟肯为我做到这般地步。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想因为死物害了一条性命。你有些武功底子,但这本秘籍需要悟性,我只知练至其中一重,可百毒不侵,遇至毒亦可化解,却不知究竟是哪一重。”

    我怔怔看着他,他继续道:

    “你练到毒性解除,即刻停手。若日后让我知道,你不知足,背着我将这魔功练到底,祸害武林,我必取你性命,还自己一个公道。”

    随后,他将宣纸铺了一桌,直直垂落地上,执笔点墨,挥毫一蹴而就。一个时辰,就将一整本《昆仑易》全部默写下来,一字不差。

    我在湖心小筑闭关三个月,先前已练至第三重,加上其他武功相辅相成,勉强练至顶重,但速成之法总有不妥,好在秘籍已被我记在心间,倒背如流,谁也奈何不得。

    我以为练成宫里失传已久的神功,就可以守着他,永远跟他在一起。

    我错了,这只是分离的开始。

第149章 番外二九重云霄(四)() 
我练成《昆仑易》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湖心小筑,暗卫隐在我周边,随时听命,伺机而动。

    我跟他出去游历了半年,南起大理,北至塞外异域,每日每夜都快活自在如游鱼和沙鸥。这半年,长老们迅速采取攻势,整个江湖被蚕食了小半。

    一天夜里,他与我在床榻上,疯到情动处,忽然捧住我的脸,睁着一双潮湿中带着媚意的眼,喑哑着嗓子问道:

    “你究竟是谁?”

    他第一次这样问我,我笑了笑,离他更近些,抚摸他的腰,亲他的眉眼和嘴巴,告诉他:

    “感受我,认识我。”

    他彻底仰了头,露出脖颈间好看的弧度,青丝垂下来,好像亦有了醉意。

    后来与他分离的许多年,无论床上换过多少人,我都并不快乐。有时候我总陷入一种莫名的疯狂和臆想之中,觉得他根本没有离开过我,就在我身边,一呼一吸间,都有他的气息,可是我找不到他。

    我怀疑他化作尘土,化作流云,化作偶然吹过我肩颈的一阵春风。一开始,我渴望他到我梦里来,跟我说话,让我再多看他一眼,但是他不肯。

    后来我生了他的气,起了些报复的心思,我在床上折磨许多人,让他们欲~仙欲~死,也让他们生不如死。在每一个这样的瞬间,我都想象他在我身边,好奇他的反应。

    我产生了一种畸形的欲~念,想象他眉头紧锁,对我恨之入骨,甚至有朝一日,能冲出人群,出现在我面前,推开我身下不知名的浪~货,对我拔刀相向,或者单纯问一句,“他有我好么”,然后就宽衣解带……

    想象他的脸,想象这一切,才会让我快活。只有想象他就在我周遭,生气、愤怒、委屈,看着我,恨着我,不曾离开我,我才能真正高~潮。

    我对那些人的折磨变本加厉。他们中不乏年轻漂亮的,但对于我来说,都一样只是柔软的器皿,毫无分别,让我在至高点看到他的脸。那时候我脑中一片混沌,只有他是清晰的,愈来愈清晰,带着点泪,无助又愤恨的样子,让我更快乐。

    与秦山决战于英雄峰前夕,我让宫中的心腹带人包抄了湖心小筑,送他上了缥缈峰。只要三天,只要等到我回来,我可以跟他解释,不管他原谅不原谅,我都会对他好。

    但是,我没有等到那一天。他太聪明,使了个计,就让所有人手足无措,轻轻松松逃脱了。

    我负伤回到宫中,闭关之前,想见一见他,宫里的人合力骗我,说他生着气,不愿意见任何人。

    出关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那天下着雪,整座浮屠山一片肃杀之色,我走了一路,都看不见他,从山顶到山底,脚印深深浅浅,鞋底湿了,慢慢又结成冰渣,鞋跟脚黏在一起,每走一步,就有种撕心裂肺的疼,血渐渐溢出来,我管不了许多,只知道一路走下去……

    最后,当我倒在湖边,感受不到疼痛和心慌的时候,才明白,他可能离开我了。

    我去找白家要人,他们拒不承认。

    我忌惮白家,全因为他。我心里有一团火,想立刻将白家踏平,让整个武林寸草不生,我隐隐有种预感,他不大好,我可能永远也见不着他了。

    一再克制心底的魔念,只是怕我跟他的隔阂更深。

    后来,白家的老奴看不下去,他告诉我,白望川死了,他的父亲,他的大哥,只当他是白家的耻辱,不肯好好葬他,也不知把人弄到了哪里。

    我心里明白,这是白家牢牢握在手里的筹码,一天找不到他的尸骨,我就不会对白家下手。

    许多年过去,这些事我却记得一清二楚,一天都不能忘。

    浮屠山缥缈峰一役,因为宋颜的出现,各方俱伤。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宋颜这颗棋子,既是变数,也是命数。他父母的仇,一定会报,也必定会寻个场合给他们交代。

    决战缥缈峰,他非来不可,秦风已死,这是他整个人生的所有意义。

    我有什么理由全身而退,为这个理由,我足足准备了三个月。

    大概只有死,才能抵消他对我的恨了。

    死得其所,劫后余生。宋颜的突然出现,转移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让各方势力损伤惨重,不敢再妄动。

    陆一凡随后紧急调动暗卫,开启机关,众人离开之后,望川宫也从江湖上消失了,无人再议,浮屠山守卫严密,在江湖上愈发神秘。

    彻底清醒之后,我叫来陆一凡,交代了几件事,便要连夜下山。

    满心满眼都是他,多留片刻,就又少了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

    “宫主,去的人都……跟丢了,只知道在幻海山附近,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我踩着月色下了山,跟若干年前寻他的境况一样,夜空又下了雪。

    他这样会捉弄人,频频让我踩着一地碎冰渣去寻他,走到后来脚都麻木,疼痛全都变成呼之欲出的甘甜。等我找到他,必定要抱住他不放,直到他愿意偿还我逝去的日子为止。

    我在距浮屠山百余里的江边碰到个撑着乌篷船的老汉,随即跳上船,给了他些碎银子,让他调转方向,顺流而下。

    江景开阔,月色撩人,两岸俱是挺拔葱茏直入云霄的树,覆上厚厚的雪色,虽然周遭寒气入骨,但我依旧忍不住站在船头,看着船身划开江水,漾起一道又一道波纹。

    我离他又更近一些了。

    幻海山附近,有一座热闹集市,次日傍晚,停船靠岸,我信步走上岸,在一家客栈落了脚。

    晚间向客栈小二打听了幻海山的境况,他们竟毫无察觉,只道与往常无异,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幻海山地势偏远,就算武林纷争不断,也极少染指此地。

    我先前将幻海山的地形图交给了黎素,他若在此避难,又岂有阿东找不到的道理?

    此地却一如既往风平浪静,究竟是阿东从未带人上山,还是未免打草惊蛇,只身前往?

    就在此刻,我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二,还有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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