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惜是个温柔的人,她安慰道:“他们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指不定过几日你们便会重逢。”
姜南南此时还不知道孟惜的话多么的有分量,只当她是安慰自己,说道:“承你吉言。”
孟惜问:“你跟七公子很熟?”
七公子?
是谁司马七吗?
姜南南挠了挠头,老老实实道:“其实也并不算很熟吧,之前因为某种原因,我照顾过他一段时间。啊呀,其实也不算照顾,我们就是互相照顾吧,反正当时还挺投缘的,后来就分开啦。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孟惜皱了皱眉:“你不是宁国人?”
姜南南“嗯”了一声,道:“我们是来宁国找人的啦。”
姜南南说着,想起了顾长临之前告诉过自己,面前的这位姓孟,可能知道一些孟无敌下落的线索,她犹豫了一下,斟酌着问:“那个什么,你是孟家人?”
姜南南万万没有想到,之前的对话虽然说不上十分的熟稔投缘,但好在也算融洽,但是当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孟惜的脸色突然变了,之前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现在却突然冷下脸,猛地站起身来,也不回答姜南南的这个问题,冷冰冰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房睡了。”
说罢,也不等姜南南反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了,留下姜南南一脸茫然。
这是怎么了,她问了什么不该的问题吗?
姜南南正茫然的时候,司马七悠哉悠哉地出现,接替了孟惜,坐在了孟惜原本坐着的那个石凳子上,双手撑在石椅上,撑着下巴摆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哎呀呀,你把她给气走了?”
姜南南一头雾水,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姜南南嘀咕:“我不就就是问了下她是不是孟家人,她怎么反应这么大哦。”
司马七笑眯眯,附和着姜南南的话:“对呀对呀,她本来就是孟家人,我们实话实说,她为什么要生气嘛。”
姜南南一愣:“等等,她真的是孟家人?”
“没错的呀。”司马七异常老实,有问必答,“跟你们那个叫做孟无敌的小鬼头一样,而且按辈分来算,她应该算是那个小鬼头的堂姑吧。”
姜南南:“……堂姑?”
司马七耸了耸肩:“不过她好像很厌烦孟家人这个身份,你以后要是想和她交往,千万不要提起孟这个字。”
“为什么?”
司马七冲姜南南眨眨眼:“为什么?这当然是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啦。”
姜南南愣了愣,不受控制地问出一句话:“那你呢,你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吗?”
司马七笑,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姜南南这个问题受到影响:“当然有啦,你呢,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小秘密吗?”
当然……
当然是有的。
第23章()
徐老爷子看到徐弦拿起那玉门琴作势就要往地上摔,只觉得心神俱裂,他试图喝止主徐弦的动作:“住手!”
可是徐老爷子并不曾真正了解过徐弦,徐弦看起来是个刁蛮任性欺软怕硬只知道每天涂脂抹粉的大小姐,但是实际上,徐弦骨子里是叛逆的。
徐弦的叛逆期潜伏的太久太久了,久到一旦爆发,轻易不能够被控制住。
徐老爷子既然这么宝贝这把破琴,还不让她摔,那么,她就偏要摔给他看!
这是徐弦表现自己叛逆和不服的方式。
在这一刻,徐弦忘记在她面前的是她一直尊敬、甚至有些敬畏的爷爷,她高高举起那把断了一根弦的玉门琴,脸上的表情说不是是发泄,还是期待已久,还是悲伤难过,她一闭眼,将那把玉门琴用力摔了出去。
徐老爷子只觉得心都随着玉门琴被摔了出去,他想要在玉门琴落地之前接住他,奈何距离有点远,再加上他年纪也大了,身体根本跟不上想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门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落地。
这是徐家唯一的希望。
不——
姜南南一行人赶到竹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迎接他们来临的是一把劈头盖脸袭来的古琴,张季尧心急,是走在众人最前方的,所以这把琴当然不让的砸中了他,也幸好张季尧自小就在军营里摸爬打滚,反应极快,在玉门琴砸中他的时候,他两手一抓就抓住了玉门琴,处于自卫,张季尧下一步正想要把这个“暗器”给扔出去,而就在这时,姜南南眼明手快地认出了那把琴。
“不能扔!”
姜南南想也不想,大声喊了出来。
张季尧被突如其来冒出来的一个还不是很熟悉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中一哆嗦,玉门琴没有拿稳,但好在张季尧在军中除了摸爬滚打,还要学的另外一个很重要的本事就是完美执行长官下的命令。所以张季尧反应奇快的又抓住了玉门琴,将它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姜南南下意识喊出那句话之后,就准备迎接来自体内蛊毒的反噬。
来吧,让疼痛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姜南南闭着眼咬着牙,准备迎接翻天覆惨绝人寰的疼痛,可是她等了许久,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反噬。
额……发生了什么?
姜南南胆战心惊睁开眼,不期然对上了赵清玄那双好看的眼睛。赵清玄的眼睛很好看,清亮的十分干净,就好像山间冬日里清澈的小溪,没有一丝阴霾,但是却十分的冷冽,一般人怕是都受不了那冷冽的冬日山泉。
所以姜南南打了个哆嗦。
她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姜南南在某些时刻是有些胆大妄为的,她鼓起勇气又喊出一句话:“发生什么了?”
赵清玄:“……”
不痛。
姜南南又试着说了一句:“诶嘿?我不痛了?”
还是不痛。
姜南南沉默了一下,突然欢天喜地了起来:“我能说话了!”
体内的蛊毒,似乎失效了!
姜南南险些喜极而泣,一遍一遍地念叨着:“嘻嘻嘻,我能说话了,能说话了!”
赵清玄冷着脸。
他给姜南南下的蛊毒并不是长久地能在她体内存活,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往她体内种下一枚子蛊。赵清玄没想到这次下山会耽误这么久,所以并没有携带太多的子蛊。
算算日子,其实早在两天前,蛊毒就失效了。
但是姜南南一直被蒙在鼓里,再加上蛊毒给她带来的疼痛阴影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不敢冒险,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赵清玄没有想到,一把破琴就让姜南南胆敢冒这个险开口说话了。
姜南南一旦开口说话,那就意味着赵清玄的耳根子没办法清净了。
赵清玄按耐住心中那股暴戾,揉了揉眉心,眼睛闭上又睁开,将怒火全发泄到张季尧身上:“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快拿来给我看看!”
张季尧现在才注意到怀中自己抱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暗器,而是他无比熟悉的玉门琴,传说中徐家的传家宝!而就在刚刚,这个传家宝砸中了他的脑袋,他竟然还想顺手把人家的传家宝给扔出去?
就张季尧这一身蛮力,扔出去估计这把琴不说毁了也会摔断一两根弦吧。
这把琴已经断了一根弦了……
张季尧一想到这一点就有些心虚。
人家徐家老爷子当初莫名其妙就把这个传家宝给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徐兆光连人带琴打包给送去了离越国都城千里远的乡下小镇的庄子里,还派人专门看管着。
不过,徐兆光似乎并不知道徐家老爷子把传家宝给了他这件事。
张季尧心有余悸地抱着玉门琴,抬头看去,看到的就是正在和徐弦对峙着的徐家老爷子。
张季尧抱紧了琴。
险些当着人家的面摔了人家的玉门琴呢。
张季尧觉得自己命是真的很苦,尤其是他接受到身边的赵清玄投射过来的要杀人般的眼神,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这么苦啊!要是赵清玄知道玉门琴早就在他这里,可是他却瞒着不告诉赵清玄,赵清玄会扒了他的皮的……张季尧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人生无望。
“我说……”张季尧咽了咽口水,琢磨着说些什么话才能让赵清玄相信他怀里的这把琴真的只是一把普通的还断了一根弦的琴,并不是玉门琴。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救星出现了。
姜南南笑嘻嘻地开口:“张季尧抱着的就是一把古琴呀,你练古琴都不认识啦?喏,这里还断了一根弦呢,就是被张季尧一不小心给扯断的。”
姜南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将琴弦断了的锅甩给了张季尧。
同样的,她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告诉赵清玄这把琴就是玉门琴。
嘻嘻嘻,她终于能说话了呢,她要用自己厉害的口舌功夫忽悠住赵清玄!
赵清玄闭了闭眼。
他耳朵疼。
“闭嘴,不要讲话!”
姜南南正处于极度亢奋的时候,哪还听得进去赵清玄的警告:“不要嘛,我跟你讲哦,这把琴真的只是一把普通的琴,上次在如意琴坊你不是还看到了吗?当初就是张季尧带我去……”
姜南南话还没说完,赵清玄出手如风,在姜南南胸口点了两下,姜南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啊啊啊赵清玄这个王八蛋!姜南南气急败坏,想要扑上去狠狠地咬上赵清玄一口,可是却在视线对上赵清玄的视线之时,姜南南怂了,她磨了磨牙,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回去,心里却在琢磨着一定要找机会跟张季尧学一下怎么解穴。
上次张季尧点了徐弦的穴道,姜南南可是看到了,张季尧肯定会点穴的功夫。
赵清玄默默长舒一口气,世界清静了。
被姜南南这么一打岔,赵清玄也忘了张季尧怀里抱着的那把玉门琴的事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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